零落成泥碾作尘

“陈雅，所有线索都指向你，别死扛了！”

我望着审讯室里高挂的“坦白从宽”四个大字出神。

“嘣——！”

对面的**周正怒砸了下桌子。

“我实在想不到，什么人能狠心到把自己怀孕的亲妹妹推下天台？”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

“你别以为自己是律师就可以‘逍遥法外’，我们迟早送你进去！”

我一言不发。

周正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带着记录员摔门而出。

审讯室内只剩我一人。

执法记录仪的红光逐渐暗淡，两行热泪从我脸颊滑过。

妹妹，是姐姐对不起你。

...深秋的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我走出警局时，天刚蒙蒙亮。

身旁边还围着周正和其他**。

和预料中的一样，警局门口早已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我。

“陈律师！

请问你真的把妹妹推下天台吗？”

“你是嫉妒她怀了孩子对吗？”

“作为知名律师知法犯法，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低着头，在两名**的护送下艰难地向路边走去。

记者们看到周正在我身边，更加疯狂地向我挤过来。

“警官，这是要放走这个***吗？”

周正朝人群怒吼：“够了！”

全场瞬间被震慑，安静下来。

周正的眉头紧锁。

“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陈雅是凶手。”

人群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大多是咒骂我狡猾。

“但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

周正说完低头看向我，暗示再明显不过。

我被护送进一辆**，周正开车送我。

逃离疯狂记者的“追杀”，我松了松脖子上的围巾长松一口气。

通过车内后视镜，我看到周正冷峻的侧脸。

“谢谢。”

周正连头都没转。

“别谢我，要谢谢法治社会。”

“你在警局门口受伤，我们可承担不起。”

他的言辞里充满阴阳怪气。

我没回答，将车窗放下。

车子驶过****，广场边缘那家咖啡馆的遮阳篷在风中轻轻摆动。

我的视线钉住了——靠窗第二个位置，那是我和妹妹陈昕常坐的角落。

在那里她和我畅谈公司哪个帅哥对她有意思，还有领导当面出丑的囧事...当然，还有她怀孕的事。

“最近不要出远门，随时准备接受我们的传唤，还有...”周正在车内后视镜瞥了我一眼。

“不要和陈昕的朋友，尤其是她的未婚夫接触。”

我点点头，知道他恨不得“杀”了我。

到了小区，周正一路送我到家门口。

我再次对他的护送和建议表示感谢。

他却冷着脸。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受害者那边的人做违法的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我不禁苦笑。

看来他已经认定了我就是****。

关上房门，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摸出手机，开机的瞬间。

信息提示如潮水般涌来，震得我手心发麻。

99+未读，甚至还有人在发。

陈雅你给老子接电话！

——妹妹的未婚夫林远。

出来后速联系，律所都快被闹翻天了！

——律所合伙人王律师。

*****！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

——一连串陌生号码的咒骂。

我的目光停在林远的名字上。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删除拉黑。

“叮叮叮！”

尖锐的电话铃声吓了我一跳。

来电显示更是让我血液一凉。

是妈。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起电话。

“小雅！

你没事吧？！”

妈**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事，妈。”

我轻声回答。

“新闻里说的...是真的？

小昕是你推下去的？”

我握紧手机，手心出了不少汗。

“妈，我不能和你透露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