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声贯耳,眼前城砖如雨崩落。“啥玩意儿?!”,后头有人狠狠按住他肩膀,一把将他摁趴在地。“别动!”,整个人就贴地上了。“赶羚羊啊,突然就……”,
咔嚓,轰!
话音未落,震得脑仁儿疼的爆炸声裹着热浪扑面而来,跟有人在脸前扔了颗轰天雷似的。
唐活吓得死死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老实了,老实了。
过了好一会儿,震动才消停,耳朵里嗡嗡的响声也慢慢褪去。唐活战战兢兢抬起头,四下打量。
这他喵是什么地方?
高耸的青砖城墙上,到处是火星子乱窜,浓烟滚滚,喊杀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旁边那段城墙已被烧得通红,砖石化成岩浆似的液体往下淌,真跟有什么攻城雷火炸过一样。
“我靠,疯了吧……?”
唐活喃喃自语,定睛细看四周。
焦黑的血迹糊得满墙都是,披甲持刃的兵卒们来回奔走。
城垛上,火炮不停喷吐火舌,有人红着眼隔着墙垛往下挥刀猛砍,箭矢如蝗虫般射向城外。
城外到底有什么,值得这帮人这么玩儿命?
唐活缓缓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
然后,城墙之外。
……
有怪物。
饿啊——!
那些形如蜘蛛、却比人还大的东西,发出刺耳的嘶鸣,如潮水般不断涌向城墙,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少说几百,上千都有可能。
唐活惊得浑身僵硬。
这什么情况?
“是做梦?还是吃坏东西出幻觉了,我寻思我也妹吃蘑菇啊……?”
“殿下,您要是想逃避现实,这也未免太老套了吧?”
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抱怨,正是刚才把他按倒那人。
唐活懵懵地扭头看去。
一个莫名眼熟的年轻人,就幽怨地站在那儿。
“……呃?”
这尸山血海的战场中央,突然冒出个俊得过分的家伙,唐活脑子更转不过来了。
“您要是嫌我重,属下可以退后几步。”
耀眼的白衣,剑眉星目,一双眸子清亮有神。劲装之下,匀称紧实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这副卖相,活脱脱就是话本里走出来的主角。对,标准的主角脸……
嗯?
“嘿呦喂……这不卢剑星吗?”
唐活脱口而出,朝这美男子愣愣地伸出手指。
这不就是他刚通关那游戏《镇魔司》里的主角,卢剑星吗?
白衣青年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殿下总算记得属下的名字了。属下身为您的护卫统领,您却一直没记住过。”
“呃……啊?”
真叫卢剑星?
不是,玛莎卡,难不成这儿是……
砰!
又是一发什么玩意儿砸过来,城墙塌了一块。唐活惊叫着就地滚开,救命啊!
卢剑星咬咬牙,冲过来一把把他拽起来。
“殿下怕是又忘了,属下再说一遍!来袭的是黑煞蛛魔!铁甲巨蛛二百头,鬼面蛛魔九百头!咱们这前哨寨快守不住了!”
“啥,啥,啥?”
唐活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黑煞蛛魔?这不《镇魔司》里出现的怪物吗?中期开始虐得玩家****的那玩意儿。
卢剑星望着城墙外的景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可它们日落便退!再有半个时辰天就黑了!属下早就恳请您待在寨子里别出来……!”
这铺天盖地的轰击,八成就是黑煞蛛魔的攻城。
轰!砰!到处火星四溅,城墙熔化坍塌,城墙上守着的兵卒接连喷着血倒下。
“走,这边!”
卢剑星几乎是把唐活半背半拖地拽进了寨子里。
寨子里的棚屋也都烧得焦黑,塌得不成样子,没一处完好,但比外边那****强点儿。
卢剑星把唐活放下,大声道:
“请您在此处待到日落!万万不可出去!明白了吗?”
“呃,嗯……”
唐活下意识开口:
“多谢,卢剑星……”
……?
卢剑星古怪地瞥他一眼,又朝城墙奔去。
什么情况?我道个谢至于那表情?咱俩到底啥关系?
唐活**被折腾得生疼的腰,环顾四周:得先搞清楚状况。
唔……
“疼,疼死我了……”
寨子棚屋里躺满了伤兵。
有人用血糊糊的布条紧缠伤口,有人不住**,每当外边传来怪物的嘶叫,便吓得浑身哆嗦。
可这些兵卒更怕的,是比怪物更可怕的存在。
“啊?!”
“是……殿下?!”
……是唐活自已。
见唐活走近,那些痛苦**的兵卒齐刷刷一个激灵,趴地上紧贴地面。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无话可说!”
“这点小伤就躲着养,属下等就是该死的东西!属下这就出去再战,求您千万别让属下人头落地!”
啊?
人头落地?
不是,这话听着咋这么瘆人?唐活赶紧摆手。
“不是,我看你们难受,想帮帮忙……”
“您是要杀了属下,让属下解脱吗?!”
“这点伤算什么!属下这就回城墙!呀啊——!”
唐活嘴还没张开,那几个兵卒就拖着伤躯,往城墙那边跑了。
唐活茫然地望着瞬间空荡荡的棚屋。
“……啥情况?这都什么跟什么?”
先冷静冷静,不管这是梦还是真的,先冷静下来。
空荡荡的屋里倒有把椅子,唐活一**坐下,手按着阵阵发疼的额角。
得捋捋:首先,这话听起来虽然离谱,这儿应该是《镇魔司》的世界。
没错,就是他刚用最高难度通关的那游戏。
主角卢剑星在,招牌怪物黑煞蛛魔也在,那么几乎就可以确定了。
虽然不知什么缘故来到这儿,起因已经搞不清了,但结果就是这样。
“那现在的‘我’又是谁?”
肯定不是现实中靠游戏直播吃饭的“怀旧典厨”。那是当然。
“殿下,您没事吧?”
这儿见着唐活的人,都这么叫他。
卢剑星从棚屋外探头问。唐活无力地点点头。
“呃,还行……”
“日落了,黑煞蛛魔开始退兵。看样子是要在暗处布下埋伏。”
卢剑星叹口气,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
“今儿个总算又熬过去了。可明儿个……”
唐活偷偷打量他那张脸。
刚才还在自已屏幕里的那家伙,现在就站在面前,又新奇又陌生。
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唐活缓缓起身。
“卢剑星,刚才那些伤兵呢?”
“嗯?”
“这屋里那些伤兵,我一进来,全吓跑了。现在人呢?”
“属下还纳闷怎么突然涌出来一堆伤兵……现在都在城墙上。”
卢剑星脸色刷地白了。
“殿下。莫非那些兵卒不长眼,冒犯了您?”
“嗯?不是。”
“求您大**量饶他们一命。如今,能拿兵器的每一个人都金贵。杀一儆百立威,也有个限度……”
“不是要杀头!不会**的,明白吗?怎么都这样?我难道是什么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魔吗?!”
唐活话音刚落,卢剑星双眼圆睁,表情分明在说:您现在才明白?
唐活冷汗下来了。
真的假的?我真就是这样的人?稍有不顺心,就对无辜下属挥刀砍头的恶人?
“唉,那个,真是……真不会碰你们……让他们回来歇着吧。”
卢剑星一脸没听懂的样子。
“嗯?”
“说是太阳下山了,马上要冷。把这屋里炉子点上,让受伤的兄弟们歇着。养好点儿,明儿个才能接着打,不是?”
“呃……嗯……”
“还有,你跟我聊聊。”
唐活说完,率先走出屋外。卢剑星声音发抖。
“殿下,莫非……”
“嗯?”
“您是要救那些兵卒的命,才杀属下吗?”
“不杀!谁都不杀!”
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城墙上的风冷得刺骨。
像腊月里的寒风,狠狠刮过唐活的脸。
这是夜晚,冷在意料之中,却还有别的原因。
唐活缓缓环顾四周。
死。
四处都是死。城墙下怪物的尸首成堆,城墙上兵卒的**铺了一层又一层。
死的寒意,比冬天更甚,比黑夜更甚,直透骨髓。
“卢剑星,眼下是什么时候?这儿是什么地方?”
唐活倚在城墙垛口,强忍着血腥气带来的恶心,艰难问道。
身后的卢剑星虽疑惑,仍一字一句答:
“皇朝历六百四十九年,二月的最后一天。此地是边关重镇镇魔关的前哨寨。”
“……那明儿个就是六百四十九年三月初一了。”
“正是。”
唐活咬紧牙关。
皇朝历六百四十九年三月初一。怪物前线前哨寨。
这时间地点,他再熟不过。
能不熟吗?过去半年玩《镇魔司》,他重复了不下百次的“教程”关,就是这儿啊。
“难怪这鬼地方看着眼熟……”
唐活以绝命模式通了修罗难度的《镇魔司》。
绝命模式,只有一个存档,一路到底。
游戏强制覆盖存档,没法反复读档重来。
可要是整个局势崩到通不了关呢?
只能放弃这一轮,从头再来。
观众管这叫“转世重来”,或者“新轮回”。唐活记过自已重开了多少次。
他在第七百四十二次轮回里通了关。
也就是失败了七百四十一次,光这教程地图就打了七百四十二遍。教程内容自然滚瓜烂熟。
‘明儿个是《镇魔司》的开篇。教程要开始了。’
教程很简单。
讲**,教操作和系统,还有……
除了卢剑星,全死。
虽然跳过几百遍,剧情早忘得差不多,但一回想,自然就冒出来了。
同时也知道了‘我’是谁。
“是叫……‘殷世’啊。”
“嗯?”
“我叫……殷世,殷世混账,殷家嫡子,对吗?”
卢剑星一脸“您怎么连这都问”的表情看过来,可唐活没心思管。
他咬牙*着自已头发。
“怎么偏偏是这玩意儿?!”
皇朝三大纨绔废物公子。
擅自把镇魔关大半兵力拉到前哨寨,导致全军覆没的极品指挥官。
随后在教程里死得最惨的那角色。
外号殷世混账,又称一世混账。
这游戏里连正经戏份都没有,刚露脸就领盒饭的龙套配角。
“穿进游戏世界已经够离谱了,结果还穿成这货?”
就在此时——
叮!
耳边响起熟悉的廉价音效,眼前浮出透明窗口。
[起手式·零]
目标:在怪物袭击中活下来
奖励:???
这界面,跟他刚才玩的《镇魔司》一模一样。
直到这时,唐活才彻底明白。
他真的,穿进游戏里了。
而且这游戏,***……
“殿下,您还好吗?”
卢剑星担心地看着他,而唐活只是眼神空洞地凝望半空。
“……卢剑星。”
“属下在。”
僵硬地扭过头,不看卢剑星,唐活低声道。
拼尽全力,发自肺腑的一句。
“咱们,这下麻烦了。”
小说简介
唐活卢剑星是《开局让脆皮抗伤,队友全懵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柳墨翟”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成了!”,唐活双臂猛地向上一伸。,斗大的“通关”二字赫然浮现。。“焯!老子赢了!赢了!踏马的总算把这狗囸的游戏给淦了!”,唐活眼眶一热,竟有点泪花闪烁。,鼻尖越发酸了。《镇魔司:塔防与侠客列传》这款发售已超十年的经典老游戏。打着培养和选拔各路侠客保卫皇城、清剿城外地宫魔窟的旗号,号称回合制策略角色扮演。侠客们安置在地图上,逐一指挥调度。精心培养的侠客一旦不慎战死,便无法复生,其变态难度让无数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