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李友文夹了一筷子藤藤菜给自家大儿子,嘴里碎碎念:“读书辛苦,没个好身体可不行,多吃点,你这几天病的都瘦了。”
十二岁的华意南有着和**一脉相承瘦长的小脸,不一样的细长眼睛,薄薄的嘴皮,皮肤有些黑,是个平头正脸的小孩。
只是这几天又病又绝食的,看着格外病气,瘦骨嶙峋。
华意南不说话,在一家子的注视下,动作缓慢的吞下那口只有辣味和微微咸味的菜。
愿意吃饭就好,华少洪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说道:“这么大个男娃了一点事都顶不住,我看你就是读书把脑子读偏了。
有手有脚的就算考不上初中又怎样?
**我也没读过初中,不也没**你们。
闹腾这么几天整个巷子都知道了,丢不丢人?”
华少洪今年二十九岁,宽头大耳西方脸,本来是很正派的长相,可惜长了一双不合拍的细长眼睛,看着就没那么体面了。
在街道木料场做木工,算是一级的技术工人,一个月有三十二块的工资。
华意南不说话,任他说,垂着眼皮一口一口的吃红薯,白红薯噎人的很。
李友文心疼大儿子给自家男人甩了一个眼刀,华少洪千言万语都得吞到肚子里,只说了一句:“**这么大肚子了本来就辛苦还要为你操心,你要还算个人,以后都不能再这么干了。
没什么是过去的,天也不会塌。”
大儿子平日就是个不爱说话心思都放在肚子里的,性格有些较真,这次的事真是把他们夫妻俩吓坏了。
第一个孩子,养这么大不容易。
“知道了。”
华意南看了一眼满眼关切的女人,点头说道。
饭桌上三个小儿女高兴自家大哥好了,咕咕叽叽的说着童言童语,自成一国。
华意南一眼一眼仔细端详坐在他对面的小丫头,心形脸、大圆眼,眉毛又黑又浓,嘴巴微微往外嘟着。
越看越觉得熟悉。
等晚上洗漱,在小丫头手臂上看到那颗熟悉的黑痣后,华意南终于能确定华爱香就是未来把他养大的奶奶。
而他现在就是奶奶那个早逝的大哥。
哦,不是他,是她。
华意南上辈子是个女孩,一个被取名胜男,父母离婚又再婚,两方都不闻不问,扔在老家被奶奶带大的女孩。
一路磕磕绊绊长大成为了小县城做题家,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大学毕业之后留在省城埋头工作,只想挣钱给漂泊多年的自己安个家。
却忘记了其实自己有家,奶奶身边就是她的家。
等她好不容易存够首付,奶奶却突然脑溢血要不行了,而她在连夜开车赶回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她死了,死了就死了,人生本就是来受苦的,死了未必不是解脱。
可她最痛苦最难接受的是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再也见不到总是站在门框边上目送她离开的奶奶。
心神俱痛下还发现自己重生到了五八年,男不男孩都无所谓了,最重要是五八年。
****十年浩劫,整整二十年的艰难困苦迎面砸到头上。
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了无生趣,他己经不想挣扎了。
在没发现华二丫就是自己奶奶之前,华意南真不想活了,准备把自己**,免得又挨上那许多年的折磨。
可老天爷对他多少有些恶趣味,每当自己被生活和命运重创之后,又会给点甜头吊着他,让自己继续留恋这个世界。
华爱香在回房睡觉之前又来了一趟,动作极快的塞了一个东西给华意南,悄悄说:“哥,这个给你吃,别让三儿知道了,就你自己吃。”
说完就快活的跑回了自己屋子。
手中的东西光滑带着点温度,借着月光一看,是两颗沾着草木灰的螺蛳。
扯出螺肉掐掉尾巴塞进嘴里,微微咸味,挺耐嚼的。
五八年,也不是不能活,华意南这样想着。
华家儿子们的屋子宽宽大大的,中间没有遮挡,并排放着两张竹床,竹编的箱子既放衣服,盖上放在床头也充当个床头柜,方便放点东西。
躺在床上,准备好好活下去的华意南开始仔细思量起自己的金手指。
刚刚重生他就发现了这个捡垃圾系统,一天一次捡垃圾机会。
系统说明标注来源:二十一世纪产能过剩地区的垃圾桶。
在垃圾桶里赌自己的运气?
垃圾桶里能有啥?
就算是被大爷们爱到心里的纸板和矿泉水瓶子,对现在的他也没用。
华意南很无奈也没办法,有就用吧,来了五天他积攒了五连抽,暗含期待的点了一下开始。
一阵电子烟花,系统背包里有五个格子被填满了。
华意南眼睛猛的睁大,这是垃圾?
两根只有零星斑点的大香蕉,一盒像某马出品的蔬菜沙拉,还有两片芝士。
那香蕉比华意南二十一世纪家楼下的打折香蕉看着还新鲜,这是垃圾?
这一切的答案在那盒蔬菜沙拉的包装上找到了。
这盒沙拉的产地是某个北欧小国,出了名的人少。
他偶尔也刷到过在北欧捡垃圾的视频,简首不像在捡垃圾,像在进货,还是零元购。
没想到自己这个捡垃圾系统还挺会选地方的。
密封的包装没有啥问题,看着也还挺新鲜。
东西不好拿出来,好在背包对系统出品的东西有保鲜储存功能,放着也不会坏 。
这次捡垃圾让华意南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更多信心。
至少饿不死。
可惜生活中的意外和不幸总是来的突然,就像老天爷硬塞到你的手中一样,不要都不行。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女穿男:艰苦岁月当大哥》,是作者有一只大白狗的小说,主角为华意南李友文。本书精彩片段:华二丫八岁的时候,添了个妹妹。却没了妈。一九五八年,六月。陪市,江岸县,洪市镇。傍着回弯河绵延几百米的回弯儿巷子,弯弯曲曲的伏在洪市镇的边缘,灼人的烈日暴晒下一点人影都看不见。层层叠叠的屋檐下,常年长满青苔的石板路干爽的晃人,墙角的野草焦脆发白,蔫蔫的塌在掉落的墙灰里。随着镇中心小学放学的铜锣声传来,沉闷的仿佛凝固的小巷热闹了起来。嘻嘻哈哈成群结队的小孩们撞进小巷,比河对岸农民兄弟养的鸭子还吵。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