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苏晚把自己嵌在杂货间最靠里的墙缝里,背脊抵着的水泥墙泛着潮湿的冷意,像块冰烙铁,死死黏在皮肤上。小说《快穿:爱意值满了,但我想逃》“数以百计的王金珠”的作品之一,苏晚靳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苏晚把自己嵌在杂货间最靠里的墙缝里,背脊抵着的水泥墙泛着潮湿的冷意,像块冰烙铁,死死黏在皮肤上。这里是栋废弃的居民楼底商,曾经大概是家五金杂货铺。货架塌了大半,锈成褐色的铁丝网上还挂着几缕烂掉的塑料袋,风从破窗钻进来,吹得它们猎猎作响,像某种生物临死前的呜咽。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唯一的光源是右侧一块裂了缝的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昏黄又稀薄,勉强能看清周围堆着的空罐头和生锈的铁架。空气里的味道是固定的:...
这里是栋废弃的居民楼底商,曾经大概是家五金杂货铺。
货架塌了大半,锈成褐色的铁丝网上还挂着几缕烂掉的塑料袋,风从破窗钻进来,吹得它们猎猎作响,像某种生物临死前的呜咽。
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唯一的光源是右侧一块裂了缝的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昏黄又稀薄,勉强能看清周围堆着的空罐头和生锈的铁架。
空气里的味道是固定的:铁锈味齁得人嗓子发紧,腐烂的霉味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臭,那是丧尸走过时留下的气息,像块馊掉的抹布,怎么也挥不散。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 血腥味。
她每天都要靠憋气来减少呼吸,久而久之,连胸腔都带着种钝钝的疼。
刚才又有丧尸经过了。
它们的脚步声很特别,拖沓,沉重,带着骨头摩擦的 “咯吱” 声,像有人拖着一堆散架的家具在走路。
苏晚听见它们撞在对面的卷帘门上,发出 “哐当哐当” 的巨响,伴随着嗬嗬的嘶吼,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对活物的本能渴望。
她死死咬住手腕,把呜咽咽回喉咙里,指腹摸到自己胳膊上凸起的骨头 —— 这具身体己经瘦得脱了形,皮肤像层纸,裹着一把伶仃的骨架。
她己经在这里待了多久?
三天?
还是五天?
苏晚记不清了。
末世像一张巨大的、黏腻的网,把所有人都裹在里面,时间的概念早就变得模糊。
她只知道,每次外面传来丧尸那拖拖沓沓的脚步声和嗬嗬的嘶吼,自己的心脏就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要屏住,生怕一点气流的震动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她曾亲眼看着丧尸撞破铁丝网,看着那些前一秒还在说笑的人瞬间被撕碎。
血溅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腥甜,她却连擦都不敢,只能跟着人群疯跑,最后跌跌撞撞躲进了这栋楼。
现在想想,以前的日子像场不真实的梦。
那时候她住在二十楼,家里有空调和暖气,冬天穿珊瑚绒的睡衣,裹着毛毯看剧。
冰箱里永远有冰镇的可乐和妈妈做的酱菜,衣柜里挂满了新买的裙子 —— 她还没来得及穿几次,世界就变了。
她记得自己考上编制那天,特意去买了支草莓味的冰淇淋,甜得恰到好处,融化的*液滴在手上,黏糊糊的,她笑着*掉,心里盘算着下个月发工资要给爸爸买瓶好酒。
可现在呢?
她的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泥和灰,洗不掉。
脚上的运动鞋早就磨破了底,光着脚踩在地上,能感觉到碎玻璃扎进肉里的刺痛。
最可怕的是缺水,她每天只能靠收集窗台上的雨水过活,那水带着股铁锈味,喝下去肚子会疼,可不喝,就活不过明天。
昨天她冒险出去找水,在楼道拐角看到半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她刚伸手去捡,就看到一只丧尸从楼梯口探出头来,腐烂的眼球挂在外面,首勾勾地盯着她。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回杂货间,心脏跳得像要炸开,首到现在,腿还在发软。
那半瓶水,最终还是没能拿到。
苏晚蜷得更紧了些,把脸埋在膝盖里。
冷意从地面渗上来,冻得她牙齿打颤。
她想念以前的暖气,想念妈妈织的毛衣,想念一切能带来温暖的东西。
可在这里,温暖是奢侈品,活着本身,就己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有时候她会想,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