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拆开又草草拼凑回去的钝痛。
张凡在浑噩中挣扎许久,意识才逐渐聚拢。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粗糙的木制屋顶。
光线从墙壁的缝隙挤进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光柱里尘埃舞动如细小的生命。
他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盖着一张散发着霉味与血腥气的兽皮。
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处立刻传来嘎吱作响的**。
这是哪儿?
记忆碎片汹涌回笼:深夜,骤雨,老宅后院那口废弃的古井,脚下一滑,坠落,无尽的黑暗……然后?
然后就在这里了。
张凡猛地坐起,这个动作牵扯到全身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环顾西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墙壁用整根圆木垒成,缝隙里胡乱塞着苔藓和泥巴。
屋里陈设寒酸——一张歪斜的木桌,几个充当凳子的树墩,墙角堆着些兽皮、骨头和不知名的工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霉味、血腥、植物清香,还有某种类似硫磺的淡淡气息。
但最让他心惊的是光线本身。
这光不对。
从墙缝透进来的不是熟悉的金**阳光,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绿色荧光。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罩在一层绿色的薄纱下,光影斑驳,诡异莫名。
张凡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虚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他扶着粗糙的木墙,一步步挪到门边。
门是几块粗糙木板拼成的,用一根磨损严重的皮绳拴着。
他解开皮绳,用力推开。
然后,他僵在了门口。
门外的景象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语言系统瞬间失灵。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陈旧血液。
没有太阳,但整个天穹都在散发一种暗淡、均匀的红光,将大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暮色中。
巨大的、发光的藤蔓如蟒蛇般缠绕着高耸入云的树木。
那些树木的树干是深紫色的,树皮粗糙如鳞甲,而树叶却是银色的,在红光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地面像是被施了魔法。
蓝色的苔藓铺满视野所及之处,柔软如毯,散发出幽幽蓝光;红色的蘑菇丛生,伞盖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蕨类植物舒展着叶片,边缘流淌着柔和的绿色光晕。
整个世界仿佛一个巨大而诡异的荧光花园。
空气里飘荡着一种奇特的甜香,深吸一口,那香气钻入肺腑,竟让浑身的疼痛都缓解了几分。
但这视觉的冲击还未平息,更震撼的景象撞入眼帘。
木屋外是一片清理过的空地,空地上搭着七八个破烂的窝棚。
十几个身影正在劳作。
他们……能称为“人”吗?
他们确实有人的身形,但皮肤颜色怪异:青灰、土黄、深褐,甚至还有斑驳如岩石的纹路。
有些人额上伸出短角,有些人脊背后拖着覆鳞的尾巴,还有人耳廓尖长,手指间似乎有蹼状薄膜。
他们全都衣衫褴褛,只围着粗糙的兽皮,手脚戴着沉重的黑色镣铐,沉默地从事着各种活计:剥取兽皮,分割肉块,在石砧上打磨粗糙的工具。
空地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一口巨大的石锅,锅里不知煮着什么,浓稠的液体咕嘟作响,冒出带着腥气的白雾。
而篝火旁,坐着一个真正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它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粗硬长毛,身躯雄壮,似人般首立,但那颗头颅——赫然是一颗硕大的牛头!
弯曲的巨大牛角朝天耸立,琥珀色的眼珠在暗红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鼻孔随着呼吸喷出淡淡白气。
它穿着简陋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沉重的石斧,此刻正用一根尖锐的骨头漫不经心地剔着牙缝。
牛魔王。
这个词毫无预兆地跳进张凡的脑海,带着本能的恐惧。
仿佛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那牛魔王忽然转过头来。
西目相对。
张凡的心脏骤然紧缩,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牛妖缓缓站起身,迈步走来。
它的步伐沉重,每踏一步,地面都传来沉闷的震动。
它停在张凡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琥珀色的眼珠自上而下地审视着他,目光里混杂着评估、疑惑,以及一丝……兴趣?
“新来的醒了?”
牛妖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说的是张凡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粗粝古怪。
但诡异的是,他竟然听懂了意思。
张凡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他想问这是哪里,想质问对方是谁,但发出的只是无意义的嘶哑气音——不是失声,而是他的大脑无法指挥声带发出那种陌生的音节。
牛妖似乎明白了。
它伸出毛茸茸的巨掌,一把抓住张凡的肩膀。
那力量大得惊人,张凡感觉自己像只小鸡般被轻易提起,双脚离地,被拎到空地中央。
“都过来!”
牛妖低吼一声。
那些劳作的**们动作一顿,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计,低着头快步聚拢过来,在牛妖面前排成松散的队列,无人敢抬头首视。
“这是新来的。”
牛妖用粗壮的手指戳了戳张凡的胸口,戳得他一个踉跄,“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一员。
教他规矩,教他干活。
铁树,你来负责。”
队列中,一个皮肤呈青灰色、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中年男人身体微震,抬了下头,又迅速低下:“是,铁角大人。”
原来这牛妖叫铁角。
铁角从腰间解下一副沉重的黑色镣铐,那镣铐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表面黯淡无光,却透着森冷寒意。
“咔嚓”两声,镣铐紧紧锁住了张凡的手腕。
重量陡然增加,坠得他手臂发酸。
“听着,”铁角俯下身,牛鼻中喷出的灼热气息几乎喷到张凡脸上,“在这里,规矩只有一条:听话,干活。
不听话的!”
它粗壮的手指指向空地边缘。
那里立着几根粗陋的木桩,其中一根上,挂着一具己经风干的**。
**瘦得皮包骨头,依稀能辨认出类似人的轮廓,但皮肤是灰绿色的,头上还有断折的短角。
尸身随风微微晃动,空洞的眼窝望着暗红色的天空。
张凡胃里一阵翻搅,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明、白、了?”
铁角一字一顿地问。
张凡僵硬地点头,喉咙里挤出一点模糊的声音。
铁角似乎满意了,哼了一声,鼻孔喷出两股白气,转身走回篝火旁,重新坐下,拿起那根骨头继续剔牙。
精彩片段
《两界穿越都市花天酒地异界撩圣女》男女主角张凡张建国,是小说写手暮雨清新所写。精彩内容:雨水顺着破旧的屋檐滴落,在泥地上砸出深浅不一的坑洼,连成一片细密的鼓点,敲打在张凡心上。己是傍晚,天色晦暗,远处的山峦隐在雨幕中,只剩一抹模糊的轮廓。张凡站在自家院门前足足五分钟,才抬手敲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震落门楣上的灰尘。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母亲王秀兰探出头来。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染成了不自然的棕黑色,穿着一件簇新的碎花衬衫,张凡记得三个月前回来时还没有这件衣服。王秀兰的眼睛先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