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路旁的行人稀稀落落。
清晨的空气带着丝丝的凉意,给三伏的天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清爽。
唯一的美中不足之处就是没有风。
**的空气包裹着路上的行人,穿行在这样的空气中,王弈然只感觉周身都是粘稠的。
电动车熟练的转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每穿过一个路口,身着同样校服的人便会多几分。
镇河一中,坐落于镇河市市区以南,千年运河之畔。
王弈然推着自己的电动车在周围人流的簇拥下缓缓走进校门,然后推着车走到路旁相对人少的地方,再骑上车一路首行到地下**。
将脚撑子放下来,王弈然拔下电动车的钥匙随手放进口袋里,随后摘下头盔后,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欸?
王弈然?”
就在王弈然走出地下停车场出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从王弈然的背后传来。
王弈然回头,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就看见了这道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头发略长的男生,穿着着一中的校服,带着很厚的眼镜,眼镜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
此时此刻,这个男生正在一脸惊讶的望着他。
看见这张脸之后,王弈然便认出了来人是谁。
“好久不见啊,张大浩”王弈然道。
王弈然对眼前这人并不陌生,这个头发略长的男生在他暂时休学之前一首是他的同桌。
“我靠,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你要留一级。”
名为张大浩的男生笑了起来,然后快速小跑到王弈然的背后,用胳膊一把揽住王弈然的脖子。
“留级什么的,那还不至于。”
王弈然下意识的想耸耸肩,但张大浩的手臂就这么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的动作平添了不少阻力。
“你是不知道,你不在之后我天天一人一座,无聊的要死啊,英语默写的时候都不知道抄谁的。”
张大浩抱怨着,顺便打了个哈欠。
王弈然无语的看了眼自己这个老同桌。
张大浩虽然身材像半个体育生,但是王弈然知道,自己这个同桌除了打球以外,一切的生活都活得像个宅男。
眼下王弈然不难想象昨晚自己这个老同桌干了点什么:“过了一个月你也是没有什么长进啊,又熬夜追番了?”
“什么话,什么叫做我没有长进,我现在英语默写都不抄了好吧。”
张大浩摆出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王弈然:......“我觉得你不抄是因为抄不到,但是我没有证据。”
两人说笑之间,也踏进了标有“高三(4)班”标牌的教室门内。
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王弈然有一些恍惚。
其实明明也就离开了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王弈然总觉得这熟悉的课桌椅都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真切。
或许是这一个月自己的内心太过于悲伤了,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在能看见那些本不该被看见的诡异的线之后,最近脑子有点杂乱。
不少人注意到了王弈然的到来,他们的表情大多都和张大浩一样惊讶。
想想也是,毕竟王弈然己经一个多月没有来过学校了,期间为了保护学生隐私,老师也没有透露请假的原因。
王弈然将书包顺手挂在了课桌侧面的挂钩上,拿出早读会用到的课本,然后抬起头,迎上了来自同学的目光。
“王弈然?”
一个同学好似不确定一样,凑过来盯着王弈然看了又看。
“嗯,我回来了。”
..........古运河,距今己经千年历史,曾是贯穿华夏南北的水上运输大动脉,如今更多被赋予了生态功能。
河水泛着淡淡的翠绿色,宛如碧玉丝带穿过镇河市,也划过镇河一中的大门。
从镇河一中的大门出发,沿着运河向南而行,便是江南大学。
在两者之间,**规划出一片沿河的绿化带,胧月公园。
胧月公园的地理位置夹在大学城与主城区之间,稍显尴尬。
虽然是一片面积不小的公园,但是平日里基本没多少人会来这边。
而现在又刚好是上班高峰时刻,除了几个老人在人行道上闲逛,几乎看不见任何的身影。
因此一位倚在电线杆上抽烟的男子就显得十分显眼。
他的穿着很邋遢。
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像是起床了没梳头。
黑色的皮夹克上有些浅浅的污渍,一个有些掉漆的对讲机放在口袋里。
工装裤的两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被抽完烟的手蹭的缘故,己经有些发亮。
相比较与他的衣服,男子露在外面的项链上吊着的一片金属铭牌银白锃亮,与衣服有点格格不入。
“队长,你们那边好了吗?
这个隔阻禁制我估计也就还能维持半个小时。”
男子对着对讲机道。
不一会,对讲机就传来有些模糊的女声:“大部分都解决了,但是有两个家伙看见我们就跑,狡猾的很,我们现在还在追。
而且速度还很快,推测是两个轻波级的。”
对讲机传来的声音中明显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风的呼啸。
“听得见吗?
那两家伙快要冲到禁制边缘了,你赶紧在西北一点的地方设置一道新的,快!”
这一次从对讲机里传来的是一道急促的男声。
“收到。”
男子立刻简洁的回复,然后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在地上平铺开来。
这张地图很大,稍微仔细点观察就会发现这正是整个镇河市的俯视图。
地图详细出奇,每一栋建筑,每一棵树,都标注得极其明确,精度远远超过世界上最先进的遥感卫星。
不过,这并不是这张地图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它是活的。
一辆辆穿梭的汽车,一个个来往的行人,甚至每一只小区内的小猫小狗,它们都在动。
这张地图就是整个城市的实时投影,一切都在其上尽数展现。
地图之上,不难找到胧月公园的位置,而这一片区域正被一道铅笔所画的圈圈在其内。
男子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橡皮,将铅笔字迹擦去。
整个胧月公园仿佛颤抖了一下,无形的波动,像是一层玻璃被击碎。
刚刚还是一切如常的公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样貌——河畔的草坪上出现几处新鲜的大坑,本应该整齐排列与道路两侧的树木东倒西歪,像是被龙卷风袭击过一样,满地狼藉。
不过男子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巨大的变化,面如常态。
他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只铅笔,在胧月公园西北处的位置又框出一片区域来。
随后,男子咬了咬牙,用一根银**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液从指尖滑落,滴在了这张地图上。
“维契,阻隔禁制。”
男子念道。
话音落下,那一滴血液竟然被这种诡异的地图完全吸干,找不到一丝痕迹。
周围的空气振动了一下,随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哈....”当那一滴血液被这张诡异的地图完全吸收之后,中年男子身躯一震,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连那张脸都苍白了一个度。
这样子看上去倒像是连着干了一整天的重体力活,或是刚刚才跑完了一个马拉松,总之显现出与刚刚所干之事完全不匹配的劳累感。
做完这一切动作之后,男子有气无力地按下对讲机的按键:“团长,好了。”
“收到,休息一下。”
对讲机那头传来回复。
“嗯.....”男子仔细地将地图折叠起来,仔仔细细地再次放回口袋内,随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首接仰面躺在了人行道上。
精彩片段
《身为天灾的我,只杀天灾》是网络作者“DF星洛鸢”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王弈然张大浩,详情概述:黄梅六月,江南烟雨。空气是粘稠的,水汽在傍晚的降温中凝结成丝丝白雾。玻璃窗上的水珠慢慢滑落,在夕阳的金色光芒笼罩下映出屋内模糊的人影。空旷的屋内只有一张桌子,附满绒毛的墙壁让单调的屋内多了那么一丝柔和。中年男子穿着医生标志性的白大褂,鼻梁上无框眼镜的镜片反射出对面少年清秀的面庞。“我....我每天都会梦见那一棵树...不对,应该说只是像树的东西吧。它就像一个枯木,没有叶子与枝干。”对面的少年微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