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听不见他的心声

第一章 契约婚姻，但全员有“病”
“结婚协议书第三条，”江屿把那张A4纸推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条款，“双方需在家人面前维持恩爱夫妻形象，期限两年。”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凉。
“有问题？”他抬起眼，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里，此刻难得有几分认真。
“没、没有。”我摇头，接过笔签下“林晚”两个字。字迹抖得像帕金森晚期患者。
江屿挑眉笑了：“林设计师，你这是在签结婚协议，不是**契。”
“我知道。”我小声说，把协议推回去。
如果不是被家里催婚催到差点抑郁，如果不是妈妈那句“你再不结婚我就跳广场舞跳到你结婚为止”的威胁，我大概永远不会和江屿这样的人产生交集。
温柔社恐室内设计师×散漫不羁地下乐队主唱。
这组合放小说里都嫌离谱。
“好了，”江屿收起协议，随意地塞进夹克内兜，“明天去领证，下周末见家长，没问题吧？”
“嗯。”
“合作愉快，林小姐。”他伸出手。
我犹豫半秒，握住。他的手很暖，指尖有薄茧，应该是弹吉他留下的。
然后我听见了第一个不属于我的声音：
“手这么凉，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算了，反正两年后就离。”
我猛地抽回手，瞪大眼睛看他。
江屿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刷手机，嘴唇完全没动。
幻觉？
“怎么了？”他抬眼。
“你……有没有说话？”
“说什么？”他笑了，“‘哇林晚你的手像冰块’？没有，我很有礼貌的。”
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头。
领证那天阴得像要下雨。
民政局排队时，我前面的新婚夫妻正在小声争吵。女生抱怨男生选的日子不好，男生嘟囔“那你自己选”。
然后我清楚地听到：
女生心声：“他要是敢说‘那分手啊’，我现在就分手！婚纱照都拍好了，这个月必须结！”
男生心声：“完蛋了完蛋了，昨晚不该通宵打游戏，她今天火气好大……晚上得跪键盘了。”
我僵在原地。
不是幻觉。
我真的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了？！
“到我们了。”江屿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机械地跟着他走完流程。拍照时我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