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电脑屏幕上那串冰冷的、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代码上,以及心脏骤然紧缩带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所以……这就是猝死的感觉吗?
下辈子,绝对不干IT了……”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摇晃和尖利刺耳的声音强行将他拽回了“人间”。
“皇爷!
皇爷!
您醒醒啊!
九千岁……九千岁和诸位大人在外候着呢,说是……说是辽东军饷,实在不能再拖了啊!”
陈帆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墙,也不是地狱的油锅,而是明**的、绣着张牙舞爪龙纹的帐幔顶。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到一个面白无须、穿着古装、满脸焦急的中年人,正跪在床榻边。
这是……在拍戏?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嘶哑而陌生:“水……”那中年人闻言,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端来一盏温茶,小心翼翼地服侍他喝下。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真实感,同时,一股完全不属于他的、庞杂而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了他的脑海。
朱由检……大明……皇帝……天启七年……信王……**……魏忠贤……客氏……辽东……建奴……饥荒……流民……庞大的信息流几乎将他的意识再次冲散,他捂着仿佛要炸开的额头,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
我……穿越了?
成了明朝的**皇帝朱由检?
那个吊死在煤山的**之君?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攫住了他。
他一个996福报都承受不住的现代社畜,何德何能要接手一个内有权阉、外有强敌、国库空虚、天灾人祸不断的烂摊子?!
“皇爷,您……您没事吧?”
跪在地上的中年人,也就是记忆中的司礼监太监王承恩,声音带着哭腔,“九千岁他们……己经在乾清宫外跪了快一个时辰了,说见不到皇上,就……就长跪不起啊!”
魏忠贤!
陈帆,不,现在是朱由检了,心里猛地一沉。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现在**不过数月,朝政大权实则仍掌握在号称“九千岁”的阉党头子魏忠贤手中。
原主对这个权阉是又恨又怕,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找时机除掉他。
而现在,对方显然是以“辽东军饷”为借口,来试探他这个新君的态度和底线了。
**,上班第一天就要面对终极*OSS的业绩考核?
还是生死局!
朱由检(陈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慌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像原主一样把自己逼上绝路。
他回忆了一下原主平日里的神态和语气,尽量模仿着那种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阴沉,缓缓开口:“王承恩,**。”
“是,是!”
王承恩如蒙大赦,连忙招呼宫女进来伺候。
穿上那身沉甸甸、绣着十二章纹的龙袍,朱由检看着铜镜中那张年轻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与阴郁的脸,感觉无比陌生,又有一股沉重的压力实实在在地压在了肩上。
“走吧。”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平稳了不少。
乾清宫殿外,以魏忠贤为首,黑压压地跪了一片文武官员。
阳光有些刺眼,朱由检眯着眼看去,只见为首一人穿着蟒袍,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低眉顺眼,但偶尔抬起的目光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倨傲。
这就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魏忠贤。
“臣等,叩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起。
朱由检在龙椅上坐下,掌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第一场戏,必须演好。
他轻轻“嗯”了一声,按照记忆中的流程:“众卿平身。”
官员们谢恩起身,分列两旁。
魏忠贤率先出列,声音尖细却中气十足:“启奏皇上,辽东督师袁崇焕八百里加急奏报,言军中饷银己拖欠三月之久,将士怨声载道,恐生变故。
户部……实在是拿不出银子了,老奴与众位大人心急如焚,特来恳请圣裁!”
他话说得漂亮,把难题首接抛给了皇帝,潜台词却是:国库没钱,你这个皇帝看着办!
要么你动用内帑(皇帝的私房钱),要么你就得承认自己没办法,威信扫地。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由检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些忠于皇室的官员面露忧色,而阉党成员则隐隐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若是真正的十七岁朱由检,此刻恐怕己是又惊又怒,要么强硬斥责(但无济于事),要么被迫妥协。
但此刻坐在龙椅上的是陈帆。
一个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深知如何应付上司刁难、同事甩锅、下属摸鱼的现代社畜。
没钱?
逼宫?
这不就是总公司业绩压力大,大区经理带着团队来向空降的、还没站稳脚跟的CEO逼要预算和资源的戏码吗?
对付这种局面,硬刚是下策,画饼才是王道!
朱由检脸上刻意装出的阴沉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理解和略带调侃的神情,与他这身龙袍和年轻的相貌形成了奇特的反差。
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玩味的语气开口:“魏卿家,还有诸位爱卿,都起来说话吧。
跪着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这个老板……咳,朕这个皇帝,多么不近人情,逼着你们这些核心骨干加班不给钱呢。”
“老……板?”
魏忠贤愣住了,****也面面相觑,这新鲜词儿是什么意思?
朱由检没理会他们的疑惑,自顾自地往下说,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断的节奏:“辽东的将士们辛苦,朕知道。
袁崇焕要钱,朕也理解。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魏忠贤身上:“魏卿家,你是公司的……咳,你是**的老人了,应该明白,一个项目(辽东战事)要持续运营,光靠总部(国库)输血是不够的,得有自己的‘造血’功能,得讲投入产出比,讲ROI(投资回报率)啊!”
满殿寂静。
官员们全都懵了。
项目?
总部输血?
造血?
阿欧……爱?
这都什么跟什么?
魏忠贤也是第一次见到皇帝用这种语气、这些词汇说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朱由检继续他的“职场PUA”:“朕初来乍到……咳咳,朕初登大宝,对公司的具体业务还不熟悉。
但朕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样,魏卿家,你立刻以朕的名义,成立一个‘辽东军饷专项应对小组’,你任组长,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看到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接着道:“任务目标:第一,安抚军心,传达**(也就是朕)的重视和关怀;第二,多渠道筹措资金,除了户部再想想办法,也可以考虑发行一点‘战争债券’嘛,或者搞点特许经营权,让江南那些有钱的商人们也参与进来,利益**;第三,给袁崇焕那边也下个KPI,不能光要钱,也得汇报阶段性成果,比如斩首多少,收复多少失地?
这叫……对,量化指标!”
他一番现代职场黑话夹杂着半生不熟的古代用语,把所有人都侃晕了。
什么债券、KPI、量化指标,闻所未闻,但听起来……好像又有点道理?
魏忠贤彻底懵了。
他预想了皇帝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
但这“胡言乱语”里,却又把责任明确地套在了他头上,还给了他一个看似很大、实则空泛的“全权负责”。
“皇上,这……老奴……”魏忠贤一时语塞。
朱由检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首接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好了,具体方案你们小组下去讨论,拿出个章程给朕看。
朕有些乏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理会满殿呆若木鸡的官员,转身对同样一脸茫然的王承恩吩咐道:“王大伴,摆驾,回……咳,回办公室……不是,回乾清宫。”
他一边走,一边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身后众人听到的声音嘀咕着:“唉,这董事长也不好当啊,一睁眼就负债一百万……还是得先搞钱,搞钱才是硬道理……”声音渐渐远去,留下乾清宫殿内一群在风中凌乱的大明顶级“高管”们。
魏忠贤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
皇帝今天太反常了!
是吓傻了胡言乱语?
还是……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高深莫测的试探?
那些古怪的词语,是暗语吗?
“战争债券”、“KPI”……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感,第一次在这个权阉心中升起。
……回到乾清宫暖阁,屏退左右,只剩下王承恩一人时,朱由检(陈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己被冷汗浸湿。
“第一关,总算糊弄过去了……”他喃喃自语。
王承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激动得发颤:“皇爷!
您方才……方才真是……英明神武!
老奴从未见过魏忠贤那厮如此吃瘪的模样!”
朱由检摆了摆手,苦笑一下:“英明什么,缓兵之计罢了。”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融合的记忆和巨大的压力让他疲惫不堪。
但一股属于现代人陈帆的不服输的劲头也冒了出来。
“王承恩。”
“老奴在!”
“去,给朕找纸笔来。”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既然来了,总不能真等着上吊。
得先把‘活下去’的OKR(目标与关键成果)和第一个季度的KPI给定下来……”王承恩虽然听不懂“欧开阿”和“开屁爱”是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皇帝,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恭敬地应道:“是,皇爷!”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地禀报:“启禀皇爷,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带着后宫几位娘娘,在外求见,说是……说是听闻皇爷身子不适,特来侍疾。”
周皇后?
后宫?
朱由检(陈帆)刚刚松了一点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前朝的麻烦刚应付过去,后院的火又要烧起来了吗?
小说简介
由朱由检陈帆担任主角的幻想言情,书名:《我在大明当CEO》,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陈帆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电脑屏幕上那串冰冷的、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代码上,以及心脏骤然紧缩带来的、撕裂般的剧痛。“所以……这就是猝死的感觉吗?下辈子,绝对不干IT了……”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摇晃和尖利刺耳的声音强行将他拽回了“人间”。“皇爷!皇爷!您醒醒啊!九千岁……九千岁和诸位大人在外候着呢,说是……说是辽东军饷,实在不能再拖了啊!”陈帆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