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阳光温柔地倾洒在太液池面上,微风轻拂,湖面波光粼粼,宛如无数细碎的金箔在舞动。
湖畔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仿若婀娜多姿的少女在翩翩起舞。
我与蓝珩于湖边悠然垂钓,身旁石桌上,一壶美酒散发着醇厚的香气,几缕酒香在空气中悠悠飘荡。
我们一边闲聊,一边专注于钓竿,偶尔钓上一尾肥美的鱼儿,便相视一笑,满是惬意。
酒过三巡,蓝珩微微仰头,饮下一杯酒,忽然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轻声问道:“知夏,于你而言,我与你可算得上知己?”
我手中动作一顿,抬眸望向他,只见他眼中满是期许,那认真的模样竟让我心中微微一动。
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自然,陛下与知夏,自是知己。”
蓝珩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他忽然站起身来,身姿挺拔,仿若青松。
他转过身,眼中满是认真与期许,抬手遥指天际那一轮皎洁明月,向我提议道:“知夏,如此良辰美景,仿若天赐,这般美好不应辜负。
不如你我在此立下誓言,往后无论世事如何沧海桑田,风云变幻,都对彼此坦诚相待,绝无隐瞒。”
我抬眸望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虽有些意外,却如同一股暖流,悄然淌入心间,让人心生温暖。
我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好,陛下既有此兴致,知夏自当奉陪。”
蓝珩神色庄重,双手抱拳,面向明月,声音清朗而坚定,仿若带着穿透云霄的力量:“我,宁越国君蓝珩,今日于这太液池畔,对月起誓。
若日后有负与知夏国师坦诚之约,故意隐瞒实情,愿受天罚,往后一月,每日三餐皆以苦瓜为食,且不得有半分抱怨。”
说罢,他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对苦瓜的嫌弃,那模样憨态可掬,让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调侃道:“陛下,这惩罚对您而言,怕真是极为严苛了,您对苦瓜的不喜,在宫中可谓众人皆知。”
蓝珩一脸认真,目光诚挚地看着我,说道:“正因如此,方显我诚意。
在我心中,隐瞒你之事,与日日食苦瓜一般,皆是极难忍受之事。”
轮到我起誓,我敛去笑意,神色变得庄重而肃穆,目光澄澈地望向明月,那月光仿佛为我披上一层圣洁的光辉。
我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有力:“我知夏,若违背今日誓言,对陛下有所隐瞒,愿一月之内,修炼之时灵力紊乱,无法顺畅运转,以此为戒。”
蓝珩听后,眼中瞬间闪过担忧之色,他急忙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关切:“知夏,此誓言对你太过严苛,灵力紊乱于修炼之人而言,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危及自身。
换一个吧,莫要如此为难自己。”
我却坚定地摇头,目光坚定如磐,仿若能穿透一切阻碍:“陛下都如此赤诚,知夏自当以同样的真心回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誓言,我心意己决。”
誓言落定,蓝珩望着我,眼中满是感动与钦佩。
我们重新坐下,继续饮酒,只是此刻,氛围似乎又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酒意渐浓,蓝珩的话语也多了起来,他开始谈及自己的童年,那些鲜为人知的过往。
原来,身为皇子时,他便时常被卷入宫廷争斗的漩涡,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从未有过真正能倾诉心声之人。
“知夏,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蓝珩轻声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微醺的迷离,“我时常在想,若没有这场旱灾,若你未曾下山,我怕是永远也体会不到这般坦诚相待的情谊。”
我看着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轻声回应:“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能与陛下相识相知,也是知夏的荣幸。”
然而,朝堂之上,局势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暗流汹涌,潜藏着无尽危机。
那日早朝,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却未能驱散那压抑的气氛。
我身着一袭素净的国师服饰,神色庄重,稳步上前,声音清脆而坚定地提出**赋税之策。
话还未讲完,一声尖锐且充满嘲讽的冷笑,突兀地打破了朝堂的寂静。
我抬眸望去,只见太师李崇明轻**那长长的胡须,脸上带着傲慢的神情,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国师此言差矣。
我宁越赋税**传承百年,历经数代国君的考验,早己根深蒂固,岂是能轻易变动的儿戏?”
李崇明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
我正要据理力争,却见蓝珩抬手示意,目光沉稳且坚定,轻声说道:“太师暂且稍安勿躁,且听国师把话说完。”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继续有条不紊地阐述:“如今宁越百姓深陷困苦,赋税负担沉重不堪。
若能将现行按亩征税的旧制,改为按产征税,如此一来,既能切实减轻百姓的生活压力,又可通过合理的税收调节,充盈国库,实现一举两得之效……荒谬至极!”
李崇明未等我说完,便厉声打断,脸上满是怒容,“国师不过一介女流,自幼在昆仑修行,不通人间政务,怎可在此肆意妄议朝政,扰乱朝纲!”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无数道目光如针般向我刺来,其中有轻蔑、有敌视,仿佛我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异类。
蓝珩坐在龙椅之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他刚要开口斥责,却见李崇明突然 “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洪亮却暗藏玄机。
“陛下,老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
但说无妨。”
蓝珩目光冷峻,注视着李崇明。
“陛下**己三年有余,然而后宫至今空虚。
国不可一日无主,亦不可一日无后。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早日立后,以安民心,稳固国本。”
李崇明这番话,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之上请求立后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我独自一人站在殿中,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心头,浑身发冷。
我用余光瞥见蓝珩的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愤怒与无奈。
“此事容后再议。”
蓝珩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
李崇明却不依不饶,继续进逼,“老臣己为陛下精心物色了几位世家贵女,她们皆是才德兼备、温婉贤淑之人,定能母仪天下……够了!”
蓝珩猛地站起身来,龙袍随着他的动作烈烈作响,他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退朝!”
我随着众人鱼贯退出大殿,心中五味杂陈。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回头,只见蓝珩正快步向我追来。
他神色焦急,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拉到一旁的偏殿之中。
“知夏……” 他声音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痛楚,“你莫要将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他们不过是……”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疏离:“陛下,太师所言极是。
国不可一日无后,这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陛下确实该尽早考虑立后之事了。”
他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痛楚,仿佛被我这句话狠狠刺痛:“连你也这般说?
在你心中,朕的心意就如此不值一提?”
我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强自镇定,声音平稳却透着一丝决绝:“陛下慎言。
您贵为天子,身负江山社稷之重任,一言一行皆应从大局出发,以社稷为重。”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饱**失望、痛苦与无奈,仿佛要将我看穿。
良久,他缓缓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我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自那之后,朝堂上对立后的议论愈发激烈,李崇明等一众老臣每日上朝都要提及此事,蓝珩则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
而我与蓝珩之间,也似乎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隔阂,每次见面,虽仍如往常般交谈,但言语间却多了几分客套与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