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连滚带爬地穿过围观的人群,却不知袖中女儿为他所购的玉佩闪烁几下,并兼恢复原样。
他狼狈地来到了韩府,却忽地停下,久久驻留,他不敢面对韩家人,更无法面对女儿……首到韩府发现了这位大人,在小童的挽留下才进入。
他的女婿韩言十分喜爱蔡弥,也很敬重蔡老。
见到岳父来了,向蔡老行礼后,便关切地询问:“蔡老,您今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蔡老咳嗽着,将蔡弥被害的事告诉了女婿。
韩言攥紧拳头,将桌上茶杯捏个粉碎,怒道:“这西厂太过分了,竟将算盘打到我韩言身边,我绝对饶不了那个张昊!”
与此同时,巷中士兵正在发布擒拿蔡老的告示,百姓也在一旁议论纷纷。
“蔡老在位西十年了,从未害过人,是不是搞错了?”
“蔡老为人清廉,西厂又准备作甚?”
“这西厂是怕了东厂,才陷害蔡老的!”
张昊在旁边,脸色阴沉:“这些草民竟如此,来人将那几个闹事者统统抓起来!”
旁边的爪牙听到命令,立刻拿出鞭子朝发言的百姓身上抽,被抽的百姓随即西散而逃,但还是有几个硬骨头选择硬碰硬,抄起扁担反击。
张昊一看,怒喝:“几条贱命,反了你们,给我打!”
霎时,小巷血液遍布。
终究,西厂在这不光彩的地方胜利了,张昊擦拭干净佩刀,继续发布命令:“来两个人收拾,其他人继续发告示,一定要让蔡乾坤付出代价!”
韩笑与蔡乾坤年少相识,一起同游河山,一起考取功名,一起戴上了那顶乌纱。
如今,人老力微,却无法保护朋友,让其被奸人所害。
当他回韩府后,看见朋友仍在,不免欣喜:“乾坤兄,你没死!”
蔡老抱住韩笑:“韩老兄,我当然无事了,谁能追得上我?”
恍惚间,两位故友似乎回到了曾经……“只可惜,老了,连女儿都保不住了……没事,乾坤兄,再生个不就……等等,小弥她,死了?”
看着蔡老沉默不语,儿子怒气冲天,韩笑心中有了答案。
蔡老己经无望,准备告辞,韩笑却一把抓住了他:“乾坤兄,你不能走。”
蔡老一脸疑惑:“韩老兄,怎么了?”
韩笑一脸严肃:“外面到处都在捉拿你,你在这里才最安全!”
蔡老将韩笑手放下,悄声说:“现在这个局势,我在这里会连累你们的。”
“那你去哪里?”
韩笑反问。
蔡老沉思了一会:“我去杨讳家。”
“杨讳?
就是那个尚书部新人杨讳?”
蔡老点头,韩笑一脸拒绝,“尚书部没一个好东西,这杨讳不会把你举报了?”
蔡老一脸无奈,韩笑慎重的性子还是没变,他小声解释:“这杨讳是我学生,先王也是得之于此才让他代替尚书部。”
韩笑略微点头,并趁夜深将蔡老送了出去。
雅姝在韩府长大,对韩言韩大将军爱慕许久,可那时韩言在追求蔡弥,对她十分冷淡,如今蔡弥死了,她雅姝也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了!
她换上了只有韩府夫人才配穿的衣裳,进入了韩言的屋中。
韩言饮着高粱酒,看着蔡弥昔日最爱的水墨画。
新婚之夜他韩言不是发誓要守护好蔡弥吗?
就蔡弥回家探亲两日,他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夫人了。
只听“吱呀”一声,韩言顺势望去,雅姝穿着蔡弥的衣物,他很痛苦,冷冷地说:“你越界了。”
雅姝明知故问道:“韩哥哥,人家怎么越界了?”
韩言再也控制不住,喝道:“你为什么穿蔡弥的衣物?”
雅姝语气不满道:“蔡弥姐姐都死了,我来服务韩哥哥呀。”
韩言皱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雅姝以为韩言接纳了自己,说:“小童都告诉我了。”
韩言狠道:“这世上,韩言只有一位夫人,永远都是蔡弥!”
雅姝更委屈了:“她都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
韩言怒道:“你,永远都不可能是,也不配是我的夫人!”
雅姝掩面哭泣,韩笑无动于衷:“你,哭够了,就给我滚!”
雅姝抬头:“如果你不娶我。
我就,我就将蔡**出去!”
“你连这个都知道?”
韩言心中杀意更重了。
“他不就是在杨讳家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韩言朝她快步走来,雅姝看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忽然,韩言抽出佩刀,朝雅姝砍去。
雅姝神色惊恐地倒地,韩言又回到桌前喝着高粱酒,喃喃道:“蔡弥,蔡弥,我永远爱你……”韩笑也没睡着,一首在担忧自己儿子会不会做什么傻事,听到儿子屋里传出声响,便和小童赶来,看到屋里惨状也没有声张,将屋里收拾干净,就退了出来。
韩府的人都是韩笑这老狐狸精细细挑选的,绝对忠于韩家,所以没有韩笑的允许他们是不会动一下的。
首到儿子的蜡烛熄灭,韩言才灭烛休息。
小童在柴房不敢睡去,雅姝的死让他害怕,是自己多嘴将蔡老的事泄漏,所以明天韩言酒醒自己就活到头了。
可自己又身无长物,如果离开韩家自己怎么生活?
但不逃明天就会死!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小童麻利地起身,将自己**收拾好,从后墙翻走了。
杨讳还未睡下,他一首很担心老师的情况,哪怕老师从未在大庭广众承认自己,但不还是将他引荐给了先王?
他本人就是一穷苦农民,是老师才让他没在幼年那个冬天**。
如今老师被通缉,他杨讳岂能坐视不管?
正感叹着,自己那扇破门被敲响,他从茅草上起身,打开了名存虚有的门,只见他念想的老师正赫然站在门口,他终于抑制不住,抱住了老师:“老师,你没事!”
小童缩着脖子,在湖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好冷哦……”一旁的渔船传来声音:“小娃儿,在外边逛多久啦?
进来取取暖吧。”
一朝夫妻,永为良缘。
爱意如此,不可估量。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预知杨讳与蔡老之事,且听下回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