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战神归来

羊城南站，出站口人潮汹涌。

“哞——！”

一声悠长、浑厚、充满乡土气息的牛叫，硬生生在人声鼎沸中劈开一道口子。

人群齐刷刷侧目，下巴掉了一地。

只见出站口，一头膘肥体壮、皮毛油亮的大黄牛，正慢悠悠地踱步出来。

牛背上，赫然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隐约还能看见几个可疑**（疑似弹孔）的旧军绿外套，身板笔挺如标枪。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手……拎着个皱巴巴的蛇皮袋。

脸上胡子拉碴，风尘仆仆，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懒洋洋扫过周围惊掉下巴的人群，嘴角还挂着一丝……憨厚又有点迷茫的笑？

“哎，老黄，慢点慢点，瞅瞅恁些人，都看咱咧！”

男人拍了拍牛脖子，一口地道**腔，“甭急，咱到家了，中不中？”

大黄牛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说：“中！”

陈宗泽，代号“龙王”，佣兵界让人闻风丧胆的活**，此刻，正骑着他从战区某个犄角旮旯“解救”出来的老黄牛，光荣返乡！

至于为啥坐牛回来？

问就是——省钱！

环保！

接地气！

外加……战区那破地方，靠谱的交通工具还没老黄牛稳当呢！

“**…拍戏呢这是？

穿越剧？”

“骑牛出站？

这哥们儿…行为艺术吧？”

“快看快看！

发抖音！

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

羊城南站惊现牛骑士，疑似上古战神归位！”

陈宗泽对周围的议论和手机闪光灯视若无睹，优哉游哉地指挥着老黄牛：“老黄，前头右拐，咱抄近道，找个地儿先给恁整点好草料，再给俺弄碗热乎嘞胡辣汤，得劲！”

一人一牛，在羊城***的钢铁丛林中，画风清奇地前进着，引来无数围观和交通堵塞。

**小哥都懵了，拿着对讲机语无伦次：“报告总部！

报告总部！

南站路出现非机动‘牛’力车一辆！

驾驶员疑似…精神状况良好但行为异常！

请求指示！

Over！”

天色擦黑，陈宗泽终于拐进一条通往旧城区的僻静小巷，老黄牛被他暂时拴在巷口电线杆上，旁边还贴心放了把刚顺路*的青草。

“老黄，等会儿啊，俺瞅瞅这巷子里头有没有便宜旅社，中不中？

别乱跑，也别啃人家电线，那玩意儿不中，硌牙！”

他刚往里走没几步，就听见了争执声。

“……我说了没钱！

你们再这样我报警了！”

一个女声强装镇定，但尾音发颤。

“报警？

嘿嘿，王总，您这大半夜一个人穿成这样钻小巷子，报警说我们哥几个想跟您‘深入交流’一下感情？

**信谁啊？”

流里流气的猥琐笑声。

“就是就是，哥几个可是‘黑豹帮’的，办事讲究！

您乖乖把钱包、手机交出来，再陪我们喝一杯，保管您……嘿嘿，舒舒服服回家！”

陈宗泽脚步顿住，脸上那点憨厚的迷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神，冷了下来。

像西伯利亚万年冻土裂开一道缝，寒气西溢。

但嘴角，却极其诡异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极冷的弧度——标准的“笑面虎”启动！

七个混混围着一个穿着米白色套裙、身材绝佳但脸色煞白的女人，正是王美倪。

“黑豹帮办事！

识相的滚远点！

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黄毛混混发现了他，弹簧刀一晃。

陈宗泽没动，脸上那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甚至露出了八颗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瘆人。

他操着一口字正腔圆、堪比新闻联播的普通话，慢悠悠地说：“恁几个，弄啥嘞？

欺负个女同志，可不中啊！”

前半句还是**腔，后半句无缝切换标准播音腔，还带着点语重心长的劝诫味儿，“根据《***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情节严重者，可处十年以上****、****或者**。

恁说，恁这算情节严重不？”

空气再次凝固。

七个混混：“？？？？”

这**…从哪儿冒出来的憨批？

骑牛来的？

说话还带口音切换？

搁这儿玩呢？

王美倪：“？？？”

这…这位牛骑士大哥…画风是不是过于清奇了？

前一秒像放牛郎，后一秒像法制频道主持人？

刀疤脸混混气得脸都歪了，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哪来的***！

骑个破牛装**大尾巴狼？

还跟老子普法？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啥叫‘王法’！”

他怒吼着，挥刀就捅！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暴力美学”与“**梆子”的诡异结合。

陈宗泽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让人心底发毛的笑意，动作却快如鬼魅。

“咔嚓！”

刀疤脸手腕被掰折，惨嚎：“嗷——！

我的手！”

陈宗泽笑容不变，**腔无缝**：“咦~恁这骨头，咋跟俺老家嘞酥饼似的，一掰就碎？

不中啊兄弟，缺钙！”

肘击黄毛喉结，黄毛“呃”地一声翻白眼倒地。

“啧啧，恁这嗓子眼，比俺家老黄牛嘞气管还细？

喘不上气儿了吧？

得劲不？”

点中第三个混混笑穴，混混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哎哟**…哈哈哈…”陈宗泽一脸“关切”：“咦？

兄弟恁咋笑成这样？

捡着金元宝了？

还是想起恁家母猪生崽儿了？

恁看恁笑嘞，跟哭丧似嘞！”

第西个混混想跑，被板砖精准砸中脚后跟，狗啃泥，门牙磕飞。

“哎哟！

跑恁快弄啥？

急着回家喝胡辣汤？

瞅瞅，牙都磕掉了吧？

喝汤漏风不？”

第五、第六个混混秒怂，抱头蹲下：“大哥！

我们错了！

我们自首！

我们是‘黑猫帮’！

不是黑豹！

吹**的！

平时就吓唬吓唬小贩，第一次干大的就被您撞上了！

饶命啊大哥！

**上有八十**下有嗷嗷待哺啊！”

陈宗泽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似乎对这种“土味投降”有点措手不及，嘀咕了一句：“咦？

恁这投降姿势…比俺在村口看嘞广场舞还整齐？

中，挺标准！”

第七个混混想溜，陈宗泽笑容灿烂，弯腰捡起地上半块…***？

（哪来的？

）**腔热情洋溢：“哎！

那位兄弟！

别走啊！

看恁跑嘞，跟踩了风火轮似嘞！

来，哥送你个‘加（滑）速器’！

走你！”

“啪叽——！”

精准制导！

第七个混混完成高难度脸刹，滑行一米。

陈宗泽拍拍手，笑容满面，仿佛刚帮邻居搬完砖：“齐活儿！

恁几个搁这儿躺好，等会儿**叔叔请恁喝胡辣汤去，管够！

中不中？”

世界清静了。

**声、漏气声、狂笑声、哭腔坦白声（“大哥**上次偷看张寡妇洗澡真嘞被狗撵了二里地，鞋都跑丢一只…”）交织成一片。

陈宗泽脸上那点瘆人的笑意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带着点憨厚和疲惫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谈笑间断人手脚的笑面虎是幻觉。

他走到彻底石化的王美倪面前。

王美倪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眼前这个男人…骑牛…憨批…**话…播音腔…笑面虎…点笑穴…扔***…这信息量太大了！

她颤抖着手，从手包里掏出那张镶金名片，声音抖得像筛糠：“谢…谢谢恁…啊不，谢谢您！

我叫王美倪，是美倪集团的…那个…负责人！

您救了我，我一定要报答您！

请…请收下名片！

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陈宗泽看着那张闪闪发光的名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泥巴的手指和那件旧外套，脸上露出一种“这玩意儿能换几个卤蛋？”

的朴实困惑。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名片一角，仿佛那玩意儿烫手。

“中。”

他点点头，把名片随意塞进蛇皮袋（！

），和几个疑似土豆的东西挤在一起。

转身就走。

“等等！

恩人！

恁…您贵姓？

怎么称呼啊？”

王美倪急了，这高人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陈宗泽脚步没停，头也不回，摆摆手，**腔带着点归家的轻松：“陈宗泽！

甭送！

俺还得去喂牛嘞！

胡辣汤还没喝上呢！

回见啊！”

身影消失在巷口。

王美倪风中凌乱。

她看着一巷子“伤残”，听着某个混混停不下来的狂笑，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牛粪味（？

）和***味，大脑宕机重启了三次。

突然，她猛地掏出屏幕裂了的Vertu手机，拨通助理电话，声音激动到劈叉：“小张！

立刻！

马上！

动用所有资源！

给我找一个叫陈宗泽的男人！

特征：帅！

巨能打！

气质一会儿憨一会儿吓人！

说话带**口音还爱普法！

会点笑穴！

扔***贼准！

骑着一头大黄牛！

穿着像从废品站淘来的旧军绿外套！

拎个蛇皮袋！

快去！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他可能要去喝胡辣汤！

重点排查胡辣汤店！”

电话那头的小张助理：“……？？？？？？”

胡辣汤？

点笑穴？

骑牛？

蛇皮袋？

王总…您确定您被救的时候…没被那***砸中脑袋吗？！

巷口，陈宗泽解开老黄的缰绳，亲昵地拍了拍牛头：“老黄，走！

哥带恁吃草去！

完事儿咱也整碗热乎嘞！”

他**咕咕叫的肚子，站在那家西餐厅的橱窗前，看着888元的战斧牛排，又摸了摸蛇皮袋里仅有的几张毛票和王美倪那张挤在土豆边上的名片。

他咂咂嘴，脸上露出憨厚又务实（穷）的笑容：“啧，这大肉片子看着是得劲，但咱老陈嘞胃，还是认沙县嘞飘香拌面！

走，老黄，哥请你吃草，你陪哥吃面，中不中？”

“哞——！”

（中！

）一人一牛，在霓虹闪烁的都市夜色中，坚定地走向“沙县国际大酒店”温暖的灯光。

龙王归乡的第一顿，朴实无华，且枯燥（但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