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私人会所的包厢里,苏晴局促地绞着手指,对面的男人始终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模糊而矜贵的背影。
“事成之后,你要的钱和资源,我都能给你。”
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机械的冷硬,“但你得记住,你要做的不仅是搅黄温叙阳的婚姻,还要让她身败名裂,让整个**鸡犬不宁。”
苏晴咬了咬唇:“可……顾言他毕竟是**的私生子,万一他念及血缘……血缘?”
男人轻笑一声,转过身时脸上戴着银质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恨**入骨。
当年***被**逼得病死,这笔账,他比谁都想算。
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他会是你最好的‘盟友’。”
他将一份文件推过去:“这里是温叙阳父母离婚的细节,还有顾言母亲的死因。
把这些‘真相’喂给顾言,再暗示温叙阳早就知道一切却故意隐瞒,他会帮你完成剩下的事。”
苏晴拿起文件的手在抖,男人忽然丢给她一枚微型录音笔:“关键时刻,用这个。
记住,别暴露我,否则……”他没说下去,但包厢里骤然降低的气压让苏晴打了个寒颤。
她连忙点头:“我知道!
我一定办好!”
男人重新转向落地窗,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还有,盯着温叙阳的孕检单。
如果她怀了,就想办法让她自己‘弄掉’;如果没怀,就让她亲眼看见你和顾言的‘好事’。
我要的,是让她从云端摔进泥里。”
苏晴攥紧录音笔,眼里闪过一丝贪婪:“那……**的产业……不该问的别问。”
男人打断她,声音里没了温度,“你只需要知道,帮我毁了**,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苏晴应声退出去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像是在对谁说话:“姐姐,你当年欠我的,该让你女儿来还了……”急救室的灯刚灭,顾言抱着脸色苍白的苏晴出来,就被守在外面的温远堵住了去路。
温叙阳站在哥哥身后,眼神冷得像冰,手里捏着温远刚塞给她的一份DNA鉴定报告——那是顾言和温父的亲子关系证明。
“顾言,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温远将报告甩在他脸上,“你处心积虑嫁入**,就是为了报复?”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怀里的苏晴却适时哼唧了一声,他立刻绷紧了神经,抬头时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戾气:“报复?
我母亲含恨而死的时候,谁给过她解释的机会?!”
他猛地将苏晴交给护士,一步步走向温叙阳,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棱:“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忍你这三年?
每次看到你脖子上那枚玉佩,我就想起我妈临死前攥着的半块碎玉——那是她跟温大蛋唯一的念想!
可你们**呢?
说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把她赶出去,看着她病死在廉租房里!”
温叙阳浑身一震,那枚玉佩是她从小戴到大的,母亲说过是弟弟的信物,她从没想过会和顾言的母亲有关。
“还有你!”
顾言猛地指向温叙阳,胸腔剧烈起伏,“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怎么对我妈?
他一边享受着**的富贵,一边让我妈做他见不得光的**,首到我妈怀了我,他才假惺惺地说要离婚!
结果呢?
**带着你哥闹到我家,把我妈推倒在地,害我差点流产!”
周围的护士和病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温叙阳耳朵里。
顾言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多年的隐忍在此刻彻底爆发:“苏晴告诉我,你早就知道我是温大蛋的私生子,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
你跟你那个妈一样,都觉得我们这种人活该被踩在脚下!
你用**的势力逼我娶你,不就是想看着我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吗?”
“我没有!”
温叙阳终于忍不住反驳,声音带着哭腔,“我根本不知道这些!
我爸从没跟我说过……没说?”
顾言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狠狠砸在她面前,“那这个呢?!
这是我妈临死前留的,背面写着‘温大蛋之女,夺我子,毁我命’!
不是你是谁?!”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眉眼间竟和温叙阳有几分相似,怀里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而照片背面的字迹潦草扭曲,透着彻骨的恨意。
温叙阳看着那行字,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痛。
这时,苏晴被护士扶着走过来,虚弱地拉住顾言:“阿言,别说了……姐姐她或许真的不知道……”她话虽软,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剜着温叙阳,“只是姐姐,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做?
**欠阿言的,欠我**,是不是该还了?”
“还?”
温远怒极反笑,“你们联手演戏,骗婚骗财,现在倒要我们还?
顾言,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待你不薄,我爸甚至打算把公司交给你……少提那个老东西!”
顾言猛地打断他,眼底猩红,“他给我的,不过是他施舍的残羹冷炙!
我要的是整个**,是他欠我母亲的命!”
他忽然转向温叙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你不是怀孕了吗?
正好,等我把**弄到手,就让你生下这个孩子。
到时候我会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和苏晴的孩子,而你,就永远做我的地下**,像我妈当年一样,见不得光!”
这番话彻底撕碎了最后一丝体面,温叙阳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缓缓首起身,擦掉眼泪,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顾言,你做梦。”
而不远处的安全通道里,那个戴着银质面具的男人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一切,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半块碎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顾言的爆发,不过是他计划里最精彩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