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绕到楼侧,果然看到那扇熟悉的绿色铁门虚掩着。
门内是一条狭窄昏暗、弥漫着消毒水和陈年灰尘混合气味的走廊。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合着腐朽的味道呛入喉咙。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如同投入巨兽的食道。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几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昏黄得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布满污渍的**石地面。
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沉浮。
她放轻脚步,像一只潜行的猫,凭着前世的模糊记忆,朝着后勤办公室的方向摸去。
心跳声在死寂中显得震耳欲聋。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传来微弱的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以及一声压抑的咳嗽。
走廊尽头,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她,正慢吞吞地清扫着地面。
那是一个头发几乎全白的老校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动作迟缓而机械。
林小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和心脏的狂跳,快步走上前。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大爷?”
她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老校工的动作顿住了,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皮肤松弛下垂,眼袋浮肿,浑浊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清瞳仁的颜色。
他的目光落在林小棠身上,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迟滞和审视。
“这么早?
学生娃子,有事?”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门轴在转动。
“大爷,”林小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语速却不由自主地加快,“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苏砚,您知道吗?
五年前,她……”她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她是不是……从这楼上跳下去的?”
“苏砚?”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林小棠清晰地看到老校工浑浊的眼珠猛地收缩了一下,如同被**到。
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松弛的皮肤微微抽搐着。
他握着扫帚杆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粗糙的木头***他布满老茧的掌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无法掩饰的惊恐,瞬间撕裂了走廊的死寂。
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林小棠,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走开!
快走开!
别在这儿瞎打听!
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抓起靠在墙边的簸箕和扫帚,动作慌乱得差点被自己绊倒,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另一端快步走去,脚步踉跄仓促,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大爷!
您等等!
我只是……”林小棠急切地追了两步。
“闭嘴!”
老校工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驱赶,“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快滚!
五年前的事……五年前的事都烂透了!
沾上一点都得死!
晦气!
晦气!”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飞溅,然后不再理会林小棠。
逃也似的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黑暗里,只剩下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在回荡,还有那两句带着诅咒般回音的“晦气”。
林小棠僵在原地,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老校工那惊恐到扭曲的脸庞和尖利的驱赶声,如同两把淬了冰的**,狠狠扎进她紧绷的神经。
那不仅仅是害怕,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触碰了绝对禁忌后的本能反应。
“五年前的事都烂透了!
沾上一点都得死!”
这句话,像毒蛇的嘶鸣,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放大。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冻得她指尖发麻。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那把廉价水果刀的刀柄,塑料外壳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聊胜于无的刺痛感。
不能停!
时间不多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尘埃和消毒水的味道呛入肺腑,反而让她混乱的思绪强行聚焦。
她转身,不再看老校工消失的方向,脚步反而更快,目标明确地朝着后勤办公室区域深入。
走廊像迷宫般延伸,头顶的灯光时明时暗,投下幢幢鬼影。
很快,她又遇到了第二个目标——一个正在水房门口费力地拖着一个巨大黑色垃圾桶的清洁阿姨。
阿姨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矮胖,脸色蜡黄,眼角刻着深深的疲惫纹。
“阿姨,打扰一下,”林小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您知道苏砚吗?
就是五年前……苏砚?!”
清洁阿姨的反应比老校工更剧烈。
她像被电流击中,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垃圾桶“哐当”一声脱手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噪音,在空寂的走廊里如同惊雷。
桶里的垃圾撒了一地,几个空饮料瓶咕噜噜滚到林小棠脚边。
阿姨蜡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林小棠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厌恶,仿佛在看一个移动的瘟疫源。
“你……你个小姑娘!
发什么疯!”
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哭腔,“提那个名字做什么?!
作死啊!
你想死别拖累我!
走!
快走!
再不走我叫人了!
晦气!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看都不敢再看林小棠一眼,也顾不上满地的垃圾,连滚带爬地冲向走廊另一端,肥胖的身躯撞在墙壁上发出闷响也浑然不觉,只想尽快逃离。
又是“晦气”!
林小棠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阿姨仓皇逃窜的背影,心脏沉到了谷底。
连续两次,一模一样的惊恐,一模一样的驱赶,一模一样的诅咒!
五年前苏砚的死,根本不是简单的**!
它是一块巨大的、腐烂流脓的疮疤,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死死捂住,任何试图揭开它的行为,都会招致灭顶之灾!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一点点淹没她。
行政楼这条线,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彻底堵死了。
每一个可能的知情者,都像躲避洪水猛兽般躲避着这个名字。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不!
还有一条路!
小说简介
《重生之诡异世界中调戏厉鬼姐姐》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傍顽”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小棠苏砚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重生之诡异世界中调戏厉鬼姐姐》内容介绍:前世的最后一刻,林小棠颈骨碎裂的脆响像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楔进她的耳膜深处。伴随着某种令人作呕、湿漉漉的咀嚼声——那是她自己的皮肉骨骼被某种超越想象的东西撕扯、吞噬。无边无际的冰冷和剧痛瞬间淹没了她,如同被投入极寒的冥河之底。黑暗,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从西面八方挤压过来,贪婪地抽走她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然后,是坠落。并非向下,而是猛地向上,撞破一层看不见的、冰冷粘稠的膜。“呃——嗬!”林小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