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陈大奎坳子坪:七日祭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林卫东陈大奎完整版阅读

坳子坪:七日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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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止安渡长夜的《坳子坪:七日祭》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坳子坪的清晨,是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湿冷唤醒的。1975年的深秋,在这片西南群山的褶皱里,寒意比山外的世界更早地渗入每一寸土地、每一堵土坯墙缝,也渗进林卫东单薄的被褥里。此时的他正蜷缩在土炕上,听着屋外的风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像极了垂死之人的挣扎。院子里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几乎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空中乱舞。生产队仓库角落这间阴暗狭小的偏屋,是他蜗居了近十年的“家”。墙皮剥落处,还依稀可见当年用红漆刷...

精彩内容

五婆婆那句“莫问七日”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林卫东的心头,一夜未散。

他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薄薄的棉被根本无法抵御深秋山坳里渗骨的寒意,更驱不散那口枯井和扭曲手指带来的阴霾。

窗纸被风吹得扑簌作响,每一次晃动,都像是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窥探。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黑暗中浮现的,却是陈老栓青灰色、充满极致恐惧的脸,以及那只固执地指向枯井的、僵首的手。

夜,死寂得可怕。

坳子坪仿佛被扔进了墨水瓶里,没有一点光亮,连犬吠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声,单调而执拗地在屋顶、在树梢呜咽。

这过分的寂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林卫东辗转反侧,五婆婆浑浊却锐利的眼神、陈大奎葬礼上那张冷酷铁青的脸、还有村口那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枯井,在他脑中反复交织。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像冰冷的藤蔓,顺着脊椎向上攀爬,越缠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卫东的意识在极度疲惫和紧张中开始模糊下沉时——咚…咚…咚…一种沉闷的声音,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地穿透了风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像是…有人在用钝器,一下,又一下,极其缓慢地敲击着厚重的朽木。

林卫东猛地睁开了眼睛,死死盯住木门,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绷紧到了极致。

“咚!”

一声巨响后声音消失了。

是错觉?

是陈二狗恶作剧?

还是自己精神过于紧张产生的幻听?

他躺在黑暗中,一动不敢动,耳朵却竖得像警觉的兔子。

没有脚步声,门外没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死寂重新笼罩。

就在他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一丝丝时——咚…咚…咚… 滋啦…滋啦…那声音又来了!

比刚才更清晰一些,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指甲刮过硬物的“滋啦”声。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无比明确——村口!

老槐树下!

那口枯井!

林卫东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不是幻觉!

枯井里,真的有东西!

那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拗,仿佛井底深处有什么被禁锢的东西,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扒开厚重的棺盖,爬回人间!

咚…咚…滋啦…滋啦…呜…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不再是单纯的敲击和刮擦,而是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像是一个被捂住口鼻的人,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悲鸣!

这声音断断续续,时强时弱,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穿透灵魂的冰冷和怨毒。

林卫东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秋衣。

他冲到狭小的窗边,手指颤抖着拨开糊窗纸的一个破洞,极力向村口方向望去。

夜色浓稠如墨,老槐树只剩下一个张牙舞爪的巨大黑影,枯井的位置更是被深邃的黑暗完全吞没。

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声音,却像是有生命一般,固执地、一声接一声地钻入他的耳膜,钻进他的骨髓里。

呜…呜…咚!

咚!

咚!

声音似乎变得更加急促,更加用力,带着一种狂躁的、想要破土而出的疯狂!

林卫东甚至能想象出井底黑暗中,一只青黑的手,指甲翻裂,正一下下抓**冰冷湿滑的井壁!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紧接着是女人惊恐的哭喊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嚎啕。

是离村口最近的张婶家!

难道,他们也听到了!

“什么声音?!

鬼啊!”

“井里!

井里有东西在爬!”

“快来人啊!

救命啊!”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死寂的村庄里蔓延开来。

一盏盏昏黄的煤油灯在黑暗的窗户里亮起,人影在窗后晃动,压抑的惊呼和恐惧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迅速连成一片嗡嗡的嘈杂。

坳子坪这座沉寂的死火山,被这口枯井发出的诡异声响,彻底引爆了!

林卫东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来不只我一个人能听见。

他迅速抓起搭在炕头的旧外套,胡乱披上,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必须去看看!

必须靠近那口井!

五婆婆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但此刻,那井底发出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响,像磁石一样牢牢吸住了他所有的好奇。

林卫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狂跳的心脏,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闪身融入浓重的夜色中。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头脑也清醒了几分。

他贴着土坯房,脚步轻巧的像狸猫,快速而无声地向村口摸去。

越靠近老槐树,空气中的寒意就越发刺骨。

那口枯井发出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响亮,如同擂鼓般撞击着耳膜和心脏。

咚!

咚!

咚!

滋啦——呜——!

那呜咽声变得更加凄厉、怨毒,仿佛饱**无尽的痛苦和愤怒,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激起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回音。

几户离得近的人家,窗户紧闭,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和男人粗重的喘息,显然都吓得不轻,没人敢出来查看。

林卫东躲在一堵矮墙后,离枯井只有十几步的距离。

那口井在黑暗中如同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

声音的来源毫无疑问就在井底深处。

每一次敲击和抓挠,都伴随着井壁似乎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土腥气,像是刚刚翻开的、深埋地下多年的湿土,但这土腥气里,又顽固地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樟脑味!

和陈老栓寿衣上那股刺鼻的味道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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