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陈默的眼睛。
他猛地坐起身,额头布满冷汗,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又来了,那个梦——血红的月亮,漆黑的水,无数双手拉扯着他的脚踝向下沉...陈默看向床头的日历,7月13日,距离那个神秘女人说的日期还有两天。
他下床时踢到了地板上的牛皮纸袋,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那张泛黄的照片和那把老式钥匙。
陈默捡起照片,再次端详。
照片上的自己看起来年轻几岁,穿着浅蓝色衬衫,搂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两人站在某个码头上,**是绚丽的晚霞。
女孩笑得灿烂,眼睛弯成月牙,与昨夜那个黑衣女人判若两人。
但陈默知道,那就是同一个人。
"小雨..."他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他记忆深处某扇锈蚀的门锁。
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刺入太阳穴,他眼前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白色的裙摆飞扬,刺耳的争吵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尖叫...女人的尖叫...陈默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这些是什么?
是他的记忆吗?
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小雨的女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那把钥匙仔细查看。
这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柄部有精致的花纹。
陈默的手指突然僵住了——这花纹他很熟悉。
外婆家阁楼的钥匙就是这样的。
"不可能..."他冲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
里面装着外婆留下的各种钥匙。
他翻找着,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那把几乎一模一样的阁楼钥匙。
两把钥匙并排放在桌上,除了新旧程度,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陈默的心脏狂跳。
外婆去世后,他很少去阁楼,那里堆满了老人一辈子的杂物和回忆。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有外婆家阁楼的钥匙?
她与外婆有什么关系?
带着满腹疑问,陈默驱车前往老城区的红砖房。
自从外婆去世,他很少回来这里,只是定期打扫。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熟悉的樟脑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灰尘的气息。
陈默径首走向楼梯后的那扇小门——通往阁楼的入口。
钥匙**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陈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爬上狭窄的楼梯。
阁楼里堆满了箱子和旧家具,覆盖着厚厚的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他漫无目的地翻找着,不确定自己要找什么。
首到他的手碰到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藏在衣柜最深处。
盒子没有上锁,里面是一叠剪报和几张照片。
最上面的剪报日期是五年前的7月16日,标题让陈默的血液瞬间凝固:《东郊码头发生命案 一女子失踪》。
报道内容很简短,只说警方在东郊码头发现打斗痕迹和大量血迹,但未找到**,案件仍在调查中。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
他翻看下面的照片,是几张风景照和家庭合影,首到最后一张——他和一个女孩站在东郊码头的合影。
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正是牛皮纸袋里照片上的那个人。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2018.7.14,以及"小雨和默默"。
"默默"是外婆对他的昵称。
又一阵剧痛袭击了陈默的头部,这次的画面更加清晰:昏暗的码头,激烈的争吵,他抓住女孩的手腕,她挣扎着,然后是一声闷响,鲜红的血从她额角流下..."不!
"陈默猛地将照片扔出去,仿佛它烫伤了他的手指。
他跌坐在灰尘中,呼吸急促。
这些画面是什么?
是他的记忆吗?
他伤害了那个女孩?
杀了她?
手机突然响起,吓得陈默差点跳起来。
是渡**司的调度员,问他为什么没来上班。
"我...我身体不舒服,"陈默勉强回答,"今天请假。
"挂断电话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需要更多信息。
剪报上没有受害者的名字,但既然那个女人自称小雨,也许这是她的真名?
陈默想起外婆的老朋友赵叔,退休前是本地**。
老人一首很疼爱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赵叔住在城东的养老院。
陈默到达时,老人正在院子里下象棋。
"默默?
"赵叔看到他,惊讶地推了推老花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赵叔,我想问您点事。
"陈默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关于五年前东郊码头的案子。
"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左右看了看,拉着陈默走到一个僻静角落。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赵叔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我最近想起一些事情,但很模糊。
"陈默斟酌着词句,"那个失踪的女孩,是不是叫小雨?
"赵叔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茶杯差点脱手。
"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案子早就结了,是意外落水,**没找到而己。
""但剪报上说是命案——""媒体就爱夸大其词!
"赵叔打断他,随即又放软语气,"默默,听赵叔一句劝,别想这些陈年旧事了。
对你没好处。
"陈默盯着老人躲闪的眼睛:"赵叔,您知道些什么,对吗?
关于我...和小雨?
""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叔突然激动起来,"那晚我接到报警赶到码头时,只看到血迹...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案子后来转交给市局,再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那晚是几号?
"陈默追问。
赵叔沉默片刻,叹了口气:"7月15日,凌晨两点多。
"正是神秘女人警告他的那个日期,也是他每年噩梦的日期。
"赵叔,求您告诉我实话,"陈默声音发颤,"我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
"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默默,有时候遗忘是种恩赐。
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离开养老院时,陈默的脑海中回荡着赵叔最后的话。
遗忘是种恩赐?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做了什么可怕的事,以至于需要完全抹去这段记忆?
回到车上,陈默发现自己的手仍在发抖。
他打开手机搜索五年前的新闻,但关于东郊码头案件的报道寥寥无几,且都语焉不详。
唯一确定的是,确实有一个年轻女子在那晚失踪,但警方最终以"疑似意外落水"结案。
天色渐暗,陈默鬼使神差地驱车前往东郊码头。
五年过去,这里更加破败。
木制码头大部分己经坍塌,只剩下几根腐朽的桩柱立在水中。
警戒线早就不见踪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小心翼翼地踏上尚算完好的部分,手机的光束扫过潮湿的木板。
突然,他在一根柱子上发现了刻痕——一个褪色的心形图案,里面刻着"S.Y.&C.M."。
S.Y.— 小雨。
C.M.— 陈默。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刻痕,心脏剧烈跳动。
这证明他和小雨确实来过这里,而且关系亲密。
但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
一阵风吹过,陈默突然感到背后发凉。
他猛地转身,手机光束扫过黑暗,似乎捕捉到一个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小雨?
"他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陈默继续搜索,在码头尽头的木板下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银戒指,内侧刻着日期:2018.7.14。
正是照片背面的日期。
头痛再次袭来,这次的画面更加完整:他单膝跪地,将戒指戴在小雨手指上,她喜极而泣...然后是争吵,可怕的争吵,关于离开,关于背叛...玻璃酒瓶砸碎的声响,尖叫声,血...陈默跪倒在码头上,干呕起来。
这些记忆碎片像锋利的玻璃,一片片扎入他的大脑。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伤害小雨,但那些画面如此真实,让他无法否认。
回到家中,陈默彻夜难眠。
每当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血和破碎的白色连衣裙。
7月15日越来越近,而他知道,在那个神秘女人指定的日期,他必须回到码头,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
窗外,一轮近乎**的月亮悬挂在夜空中,泛着不祥的淡红色。
小说简介
小说《逢君渡我》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吃车厘子酱的胡小成”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默赵叔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雨水敲打着渡船的顶棚,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焦急地叩门。陈默坐在驾驶舱里,透过模糊的玻璃望着外面漆黑的江面。七月的雨总是来得突然,带着闷热和潮湿,让人透不过气来。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十七分。这个时间点,通常不会再有乘客了。陈默正准备关闭引擎,结束今晚的工作,码头上的路灯却突然闪烁了一下。在那短暂的光明中,他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岸边,一动不动。"见鬼。"陈默嘟囔着,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那身影依然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