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脚像灌了铅,每一步踩在结着薄冰的石板路上,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寒风顺着领口往骨子里钻,她下意识地把脖子往破棉袄里缩了缩,可那点可怜的布料根本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冷气。
脑海里的系统机械音还在循环播放任务提示,像个催命的闹钟。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 50 分钟,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她偷偷抬眼瞅了瞅不远处的赵管事。
那家伙正背对着她,手里掂着个油纸包,时不时往嘴里塞着什么,嘴角还挂着油星子。
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了半天,林薇薇才想起,今天是府里发月钱和例食的日子,赵管事这是刚从库房领了东西出来。
“老天爷,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林薇薇心里嘀咕着,手指却因为紧张攥得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肺管子生疼,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现代职场三年,她什么奇葩客户没见过?
有次为了拿下一个难缠的单子,她在酒桌上硬灌了自己半斤白酒,吐到胆汁都快出来了,最后不还是把合同签了?
现在不过是要三个窝窝头,总比喝白酒好受点吧?
这么想着,她又往前挪了几步,离赵管事只剩两丈远。
能闻到油纸包里飘来的面香味,混着点咸菜的咸气,勾得她肚子叫得更欢了,胃里像是有只手在使劲挠,又空又*。
赵管事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转过身来,三角眼一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林薇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一哆嗦,差点转身就跑。
但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冻得发紫的脚趾头 —— 那是原主常年穿不合脚的**冻出来的,她又硬生生把那股子怯意压了下去。
跑?
跑了就只能在柴房里冻成冰棍。
她定了定神,学着记忆里那些丫鬟的样子,福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声音细若蚊蚋:“赵… 赵管事……是你?”
赵管事认出了她,脸上立刻堆起嫌恶,“你这小**怎么从柴房出来了?
没死?”
这话淬着毒,扎得林薇薇心口一疼。
她垂下眼睑,掩去眸子里的火气,手指绞着破棉袄的衣角:“回管事,奴婢… 奴婢没死。”
“没死正好,” 赵管事啐了一口,“赶紧滚去干活,今天要是扫不完西跨院的雪,仔细你的皮!”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显然没把这个底层小丫鬟放在眼里。
林薇薇急了,任务时限还在倒计时,再不开口就真来不及了。
她咬了咬牙,猛地抬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些:“管事留步!”
赵管事停下脚步,回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她:“你还有事?”
“奴… 奴婢想向管事讨三个窝窝头。”
林薇薇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冻的,也是因为第一次做这种 “虎口夺食” 的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扫地的丫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惊讶地看向她。
她们跟原主一样,都是府里最底层的,哪个不是被赵管事拿捏得死死的?
别说讨窝窝头了,平时能少挨几顿骂就谢天谢地了。
赵管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颤:“你说什么?
你要向我讨窝窝头?”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薇薇,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阿竹,你是不是冻傻了?
就凭你?
也配跟我要东西?”
林薇薇被他身上的酒气和油腻味熏得皱起眉,却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回管事,按府里的规矩,每个下人每日有一个窝窝头的例食,奴婢这几日的份例,都被管事扣下了……规矩?”
赵管事脸色一沉,抬手就想打她,“在这将军府,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扣你的怎么了?
不服气?”
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林薇薇突然往前凑了半步,正好让他的手没法落下来 —— 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把一个丫鬟打得头破血流,传出去对他也没好处。
林薇薇赌对了。
她算准了赵管事这种人最爱面子,尤其是在比他地位低的人面前。
“奴婢不敢不服气,” 她垂下眼,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只是奴婢己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点东西,怕是撑不住活计。
要是误了将军府的事,耽误了管事的差事,那可就不好了。”
这话软中带硬,既表明了自己的困境,又暗暗把事情往 “耽误差事” 上引。
她知道,将军府最看重规矩和效率,赵管事虽然贪婪,却也不敢真把事情闹大。
赵管事果然被噎了一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丫鬟,今天竟然敢跟他顶嘴,还说得头头是道。
周围的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胆小的己经低下了头,生怕惹祸上身。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 30 分钟。
系统的提示音像催命符。
林薇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现在必须再加一把火。
她突然 “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冻硬的石板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却咬着牙没出声。
“管事!”
她抬起头,脸上沾着灰尘,眼神却异常清亮,“奴婢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该顶撞管事。
可奴婢真的快**了!
求管事看在奴婢还能干活的份上,赏奴婢三个窝窝头吧!
若是日后奴婢有什么能帮上管事的地方,定当万死不辞!”
这一跪,既给了赵管事台阶下,又把姿态放得极低,还隐隐许了个空头支票。
林薇薇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 为了三个窝窝头,竟然要给这种**下跪,真是憋屈到家了!
赵管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原本想发作,可看着周围下人投来的目光,再看看地上跪着的林薇薇,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倒让他不好再动手了。
他心里盘算着:这小**今天是怎么了?
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也好,正好杀杀她的威风,让她知道谁是主子。
“哼,算你识相。”
赵管事冷哼一声,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从油纸包里掏出三个硬邦邦的窝窝头,扔在地上,“给你!
拿着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窝窝头掉在地上,沾了层灰。
林薇薇看着那三个灰扑扑的窝窝头,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她费了半天劲,甚至不惜下跪才换来的东西。
在现代,她从来没吃过这种粗粮做的窝窝头,更别说捡地上的东西吃了。
但胃里的饥饿感压倒了一切。
她二话不说,赶紧爬过去,把三个窝窝头捡起来,用冻得发僵的手拍了拍上面的灰,紧紧抱在怀里。
叮!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获得奖励:保暖 *uff(持续 24 小时)。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股暖流突然从脚底涌上来,顺着西肢百骸蔓延开,像是泡在温水里,刚才那种刺骨的寒冷瞬间减轻了不少。
连冻得发紫的手指,都恢复了点血色。
“真的有用!”
林薇薇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这系统虽然发布的任务奇葩,奖励倒是挺实在。
赵管事看着她那副样子,以为她是饿疯了,不屑地 “嗤” 了一声,转身趾高气扬地走了。
周围的丫鬟们这才敢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阿竹,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跟赵管事要窝窝头!”
一个圆脸丫鬟小声说,她**桃,平时跟原主关系还算不错。
“是啊,你就不怕他打你吗?”
另一个瘦高个丫鬟也说。
林薇薇把窝窝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感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热量,对她们勉强笑了笑:“再不吃东西,我真的要**了。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试试。”
春桃看着她怀里的窝窝头,咽了咽口水,眼里满是羡慕:“那你赶紧找个地方吃了吧,别被别人看见了。”
林薇薇点点头,谢过她们,转身往柴房的方向走去。
她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刚才发生的事,顺便…… 把这来之不易的窝窝头吃了。
走在回柴房的路上,她能感觉到怀里的窝窝头硌得慌,却像是揣着什么宝贝。
寒风依旧刮着,但因为有了保暖 *uff,她没那么冷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还是粗糙,但己经不那么疼了。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第一关,算是过了。
虽然过程狼狈了点,甚至有点屈辱,但至少活下来了。
她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奇葩任务,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 “绝境求生系统” 到底想干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阿竹了。
她是林薇薇,一个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过来的社畜。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她都有信心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回到柴房,林薇薇反手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窝窝头,顾不得上面还沾着的灰,狠狠咬了一大口。
粗粝的口感刮得喉咙生疼,没什么味道,甚至有点发涩。
可林薇薇却吃得狼吞虎咽,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吃了一个半窝窝头,胃里终于有了点暖意,脑子也更清醒了。
她把剩下的一个半包好,藏在柴草堆里 —— 这可是她接下来的口粮,得省着点吃。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柴草堆上,闭上眼睛,开始研究脑子里的系统。
宿主:林薇薇(阿竹)当前状态:轻微饥饿,保暖 *uff 生效中拥有技能:无拥有物品:窝窝头 x1.5积分:0当前任务:**面很简单,跟她之前玩的游戏差不多。
林薇薇琢磨着,这个积分大概是用来兑换东西的,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获得。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又发出了提示音: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首次反击任务,触发隐藏奖励:基础格斗术(入门)。
是否现在学习?
林薇薇愣住了。
反击任务?
是指刚才跟赵管事要窝窝头的事吗?
还有隐藏奖励?
“学习!”
她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无数关于格斗的基础知识涌入脑海,像是练了千百遍一样,身体里也多了些奇怪的记忆 —— 比如怎么出拳更有力,怎么躲避别人的攻击,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摔倒比自己壮的人……林薇薇试着按照脑海里的记忆挥了挥拳,虽然动作还很生疏,但确实比刚才灵活了不少。
“这系统,还挺靠谱的。”
她满意地笑了笑,有了这基础格斗术,以后再遇到赵管事这种人,至少不用再像刚才那样只能靠智取了。
柴房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林薇薇赶紧警惕起来,把藏窝窝头的地方又盖了盖,然后装作还在昏睡的样子躺在柴草堆里。
门被推开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那个小**呢?
赵管事让我来看看她死了没有。”
是张婆子的声音。
林薇薇心里一紧,这个张婆子是柳姨**心腹,平时最是势利眼,跟着赵管事一起欺负原主。
她怎么来了?
难道是赵管事不甘心,让她来报复自己?
林薇薇屏住呼吸,握紧了藏在身后的一根细柴禾,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保暖 *uff 还有,基础格斗术也刚学会,她现在有底气应对一些小麻烦了。
不管来的是谁,她都不会再像原主那样任人宰割了。
这场在将军府的生存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林薇薇,奉陪到底。
小说简介
小说《狗系统逼我打怪升级》,大神“遥遥岭仙”将林薇薇春桃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林薇薇是被冻醒的。不是秋裤没穿够的那种凉,是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仿佛整个人被扔进冰窖冻了三天三夜。她想蜷起身子,却发现西肢僵硬得像生锈的铁架,稍微一动,关节就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混杂着干草和说不清的腥气。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结着冰碴的茅草屋顶,几缕惨淡的天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这是哪儿?”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完全不属于她自己。那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