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驴像被安装了V8发动机一样,在大雨中疯跑。
林小夏死死攥着车把,感觉车座底下的电池烫得能煎鸡蛋——这根本不是她在控制方向,是那片金色的鳞片,发烫,而且像块磁石似的往奶茶店拽。
“操!
到底谁在搞鬼!”
她吼得嗓子冒烟,后视镜里,九霄集团顶层的红光越来越暗,陆九霄的吼声早就被雨声吞没。
胃里的小怪兽突然又钻出来,趴在她肩膀上,对着奶茶店的方向流口水,金色的绒毛上沾着螺蛳粉的红油。
忘忧奶茶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地,暖黄的灯光在雨里晕成一团。
孟婆站在吧台后,冰柜上有个透明的罐子,里面泡着些白白胖胖的东西,像是剥了皮的荔枝,却长着细小的脚。
“小夏,你来得正好。”
孟婆把罐子塞进冰柜,黑珍珠手链 “咔嗒” 响了一声,“刚泡好的忘忧丸,要不要尝尝?”
林小夏的电驴,在店门口急刹车,差点把她甩出去,来摔个狗**。
她盯着冰柜,门没关严,里面隐约能看见件黑色的东西,好像是楚星河在新闻里穿的那件限量版卫衣。
“楚星河…… 真在里面?”
她的声音发颤,小怪兽突然炸毛,对着冰柜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好像一只小猫咪。
孟婆的笑容僵了僵,突然抓起吧台上的菜刀,“哐当” 剁在案板上:“小孩子别乱看。”
她的指甲缝里渗出黑色的汁液,滴在珍珠上,瞬间把半盆珍珠染成了墨色。
“你到底是谁?”
林小夏后退半步,背后的手悄悄摸向外卖箱里的菜刀——是陆九霄塞给她的,此刻刀柄烫得惊人,“那个小白脸说你不是人。”
“我当然是人。”
孟婆笑着用布擦刀,刀刃上的寒光里,映出她身后站着个模糊的影子,额头长着对尖尖的角,“只是活得久了点。
三百年前啊,我还见过你这肩上的饕餮呢。”
小怪兽突然从林小夏肩膀上跳下去,冲进吧台就往冰柜钻。
孟婆的脸色骤变,挥着菜刀就砍:“孽畜!
敢坏我的事!”
“住手!”
林小夏甩出外卖箱里的奶茶,整杯珍珠砸在孟婆脸上。
黑珍珠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突然变成无数只小虫子,往她裤腿里钻。
孟婆尖叫着跺脚,黑珍珠手链突然炸开,碎片飞向林小夏。
小怪兽从冰柜里叼着个东西跑回来,是一块沾着血的玉佩,上面刻着个 “楚” 字。
“这是……” 林小夏刚接过玉佩,就听见冰柜里传来敲击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拍门。
“别打开!”
孟婆捂着流血的脸,声音突然变得尖利,“那不是楚星河!
是我用他的骨头拼的傀儡!”
冰柜的门 “砰” 地弹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林小夏看见个穿黑卫衣的身影慢慢坐起来,脸被头发遮住,露出的手腕上,有个和她后颈一样的饕餮印记,只是颜色是黑色的。
“小夏?”
身影抬起头,是楚星河的脸,眼睛却全是黑的,没有瞳孔,“我的订单…… 你超时了。”
林小夏的心像被攥住,香菇蓝瘦~。
看着楚星河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卫衣下摆沾着些**的粉末。
“你不是人!”
她把玉佩扔过去,砸在楚星河胸口。
玉佩突然炸开,金色的光把他裹在里面,发出滋滋的响声,“孟婆把你炼成傀儡了!”
楚星河的脸瞬间扭曲,皮肤像融化的蜡,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而且还恢复了:“是她……骗我吃了忘忧丸…… 说能让我躲过地府的追捕……”孟婆愤怒地抓起吧台上的咖啡机,朝着林小夏的身上,砸过来:“都是你!
坏了我的好事!”
林小夏抱着小怪兽迅速躲开,咖啡机砸在冰柜上,里面的 “忘忧丸” 滚了一地,那些白白胖胖的东西落地就活了,变成无数只小虫子,往楚星河的骨头里钻。
“救我……” 楚星河的骨头架子在金光里逐渐散架,最后化作一颗黑色的珠子,滚到林小夏脚边,“告诉陆九霄……灵脉监管局的人……要来了……”珠子突然炸开,里面浮出段模糊的画面:陆九霄被绑在青铜柱上,胸口插着根透明的管子,管尾连向个巨大的机器,正在抽他的龙血。
“陆九霄!”
林小夏的眼睛红了,要不是陆九霄救了她,他就不会这样遭罪。
小怪兽突然跳进她怀里,金色的绒毛蹭着她的脸,像是在安慰。
孟婆听到楚星河这么一说,尖叫声突然拔高:“灵脉监管局?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
她抓起冰柜里的罐子就往后门跑,“小丫头,我搞成这样,都是你害我的!
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你算!”
林小夏刚要追,就听见门外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
白脸和黑脸站在雨里,手里举着个黑色的本子,封皮上的 “生死簿” 三个字红得像用血写一样。
“林小夏,你涉嫌私藏饕餮灵根,跟我们走一趟吧。”
白脸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油滑,冷得像冰,“楚星河的魂魄己经被我们收了,你也跑不了。”
“收你个大头鬼!
刚才蹭我的车,车费都还没跟你算呢” 林小夏把菜刀横在胸前,小怪兽突然从她怀里跳出去,对着白脸的手就咬。
他手里的生死簿 “哗啦” 掉在地上, 纸张散开,露出其中一页——上面贴着林小夏的照片,出生日期那栏被人用红笔涂掉了,死亡日期写着 “今晚三更”。
“你们早就盯上我了?”
林小夏的腿肚子首打颤,却死死攥着菜刀不放,“是因为我吞了花妖内丹?”
黑脸突然笑起来,嘴巴裂开一个不属于它的弧度,露出两排尖牙:“不止,你是三百年前逃脱的噬灵兽转世,灵脉监管局找了你整整三百年。”
他指着地上的生死簿,“这上面的日期,是陆九霄用自己的龙鳞改的,不然你昨天就该魂飞魄散了。”
林小夏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
她想起陆九霄袖口的鳞片,想起他塞给她的菜刀,想起他最后那句 “别信短信”—— 原来他一首在护着她。
“他为什么要帮我?”
她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哭腔,小怪兽突然对着生死簿撒了泡尿,金色的尿,像硫酸一样,在纸上烧出个洞,死亡日期那栏变得模糊不清。
白脸的脸色骤变,抓起锁链就往林小夏身上抽:“找死!”
锁链快抽到她脸的瞬间,怀里的金色鳞片飞了出来,化作一块金色虚实相间的盾牌,挡在她面前。
锁链撞在鳞片上,发出刺耳的响声,白脸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手腕上冒出黑烟。
“龙鳞?”
白脸的眼睛瞪得溜圆,“陆九霄那**,居然把逆鳞给你了!”
这时黑脸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发颤:“快走!
灵脉监管局的人来了!”
雨里传来警笛声,不是人间的那种,是一种沉闷的乌尔乌尔声响。
远处的雨幕里,无数个穿黑制服的人影正在靠近,手里举着发光的大网,像捕蝴蝶似的。
“小丫头,你好自为之。”
白脸抓起地上的生死簿,和黑脸一起钻进巷子深处,“陆九霄撑不了多久的!”
林小夏捡起地上的金色鳞片,发现背面刻着行极小的字:“冰柜底层有我藏的灵脉地图,速去云鼎大厦*3层。”
奶茶店的冰柜突然剧烈摇晃,底层传来 “咔嗒” 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小怪兽对着冰柜狂吠,金色的绒毛根根竖起。
手机在这时震动,林小夏看了一眼,是平台的新订单,发件人显示 “陆九霄”,备注只有一句话:“别信鳞片上的字,他们在*3层埋了噬魂阵。”
冰柜底层的响动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破冰而出。
林小夏看着手里的鳞片,又想起陆九霄在九霄集团大厦说的 “三百年前欠你的”,胃里的小怪兽突然钻进她的衣服,贴着心口的位置发抖。
雨里的警笛声越来越近,那些黑制服的人影己经到了巷口,发光的网在雨里闪着幽蓝的光,和楚星河订单上的火焰一模一样。
她抓起地上的菜刀,咬了咬牙,朝着冰柜底层踹了一脚。
“不管是谁的阴谋,总得看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