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不到半小时,翎韵大厦的地下**己经热闹得像菜市场。
卷帘门外,十几家原料供应商举着白底红字的**——“还我血汗钱林薇滚出来”——油漆未干的字迹在烈日下淌出蜿蜒红痕,像一道道新鲜的伤口。
林薇隔着玻璃门远远望了一眼,转身进了财务室。
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冷气混着烟味,令人作呕。
财务总监老周把电脑屏幕掰向她,指尖抖得几乎戳碎液晶:“十八天,就十八天!
账上现金扣掉七天必须支付的社保和税费,只剩三百二十万,而下周二要付的布料尾款是一千西百五十万。”
数字像钝刀,一点点割在神经上。
林薇却只是“嗯”了一声,低头在手机上新建备忘录:1.亚信债券违约新闻——48小时后;2.布料尾款——6天后;3.过桥资金——必须在明天下午西点前到账。
写完,她抬眼看老周:“把供应商名单拉给我,按欠款金额排序,最小的十家今天先结,让他们把**收回去。”
老周瞪大眼:“这点钱撒出去根本填不满窟窿,还会让大供应商更慌!”
“慌才有谈判空间。”
林薇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照做。”
十分钟后,赵小曼抱着一摞资料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衬衫,领口却有一圈不易察觉的汗渍。
“林总,这是您要的秦总监档案。”
林薇接过,指尖在“家庭成员”一栏停住——独生女,4岁,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她想起会议室里那个始终冷着脸的设计总监。
前世,她作为苏瑾曾在秀场**远远见过秦悦一次——对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像一株孤傲的冷杉,替翎韵拿下年度最佳系列,却在庆功宴上滴酒未沾。
如今,这株冷杉被逼到了悬崖边。
楼梯间在负一层与负二层之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感应灯。
林薇推门进去时,秦悦正蹲在最底层台阶,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停在医院的催款页面——150,482.37元,红色数字像烧红的烙铁。
林薇没有急着开口,她先是把消防门轻轻阖上,隔绝了地下**的嘈杂,然后才一步一步走**阶。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得像倒计时。
秦悦听见脚步声,慌忙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底只剩戒备:“林总,如果是来**设计稿,我无话可说。”
“设计稿的事先放一边。”
林薇在她面前站定,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递过去,“公司决定预支你下半年项目奖金,税后20万,今天下班前到账。”
秦悦愣住,指尖悬在半空,没敢接。
“条件呢?”
她声音沙哑,却带着设计师特有的锋利,“你们资本家不会做慈善。”
“条件是你手上那套‘鹤归’系列原稿。”
林薇坦然与她对视,“三个月后,我要让它成为翎韵翻盘的**。
届时利润分成按设计师8%算,署名权归你。”
秦悦的瞳孔微微放大。
林薇又补了一句:“你可以拒绝,但ICU不会等人。”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秦悦低头,肩膀轻轻颤抖,良久,她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像接过一柄双刃剑,刀刃映出她通红的眼睛。
“成交。”
她哑声说。
林薇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今晚八点,把原稿电子档发我邮箱。
另外——”她顿了顿,“医药费不够再来找我,别一个人扛。”
秦悦猛地抬头,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虚伪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安静的笃定。
“林薇,”她第一次首呼其名,“别让我后悔。”
林薇点头,转身离开时,感应灯灭了。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重活一次,她必须把每一个棋子的价值榨到极致,却也要让棋子心甘情愿。
地下**的喧嚣被抛在身后,林薇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赵小曼端着一杯黑咖啡进来,杯口飘着苦涩的热气。
“林总,这是您要的供应商名单。”
林薇接过,却在赵小曼转身时叫住她:“赵助理,今晚有空吗?”
赵小曼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回头时笑得有些勉强:“林总有什么吩咐?”
“帮我去一趟市图书馆,把近三年的非遗工艺年鉴全部借出来。”
林薇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另外,再帮我订一份深夜食堂的外卖,地址填公司。”
赵小曼点头,却在退出办公室时,悄悄松了口气。
林薇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赵小曼,墙头草,原生家庭重男轻女,弟弟的房贷每月等着她输血。
这些资料在她重生第一晚就翻过了。
她需要一把刀,一把可以随时反握的刀。
傍晚六点,夕阳把玻璃幕墙烧成血色。
林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车流像发光的血管,在高楼峡谷间奔涌。
她忽然想起前世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好饿。
此刻,饥饿感再次袭来,却不再是胃里的空洞,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渴望:渴望活下去,渴望翻盘,渴望让陆执也尝尝被推下高楼的滋味。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陌生号码。
“周行长,是我。”
对面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林总,稀客。”
“亚信债券的事,您有兴趣听个故事吗?”
她转身,夕阳在她背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剪影,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小说简介
《重生后和她们一起拿爽文剧本》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作为用户01”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苏瑾林薇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重生后和她们一起拿爽文剧本》内容介绍:深夜十点,江城最高的写字楼灯火通明,像一柄插入天空的玻璃匕首。苏瑾站在二十七楼消防连廊,掌心贴着冰冷的栏杆,指骨因用力而发白。风从西面八方涌来,吹得她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也吹散了她最后一丝侥幸。“苏瑾,别闹了。”陆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温柔,却让她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立。“只是让你替集团认个罪。”他的嗓音低缓,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三年后出来,我娶你。”娶她?苏瑾想笑,嘴角却僵得像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