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沧溟(童达雅琪)热门的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执笔沧溟(童达雅琪)

执笔沧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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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执笔沧溟》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童达雅琪,讲述了​暮色,是沧溟海最耐心的画师。它用蘸饱了靛青与深紫的巨笔,一层层涂抹着无垠的水面,首至将最后的天光也摁进墨玉般的深渊。童达盘膝坐在“栖云枝”探向虚空的末端,赤裸的脚底板感受着千年树皮粗粝而温润的触感。下方,是令人目眩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偶尔翻涌的浪尖反射着树冠投下的微光,像巨兽偶尔睁开的冰冷瞳孔。风,带着海盐的咸腥和一种更古老、更沉寂的气息——仿佛源自亘古沉睡的巨兽吐息——掠过他汗湿的额发,也拂...

精彩内容

炽白的光,吞噬了整个世界。

童达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子,在无边无际的灼热与轰鸣中翻滚、撞击。

后背狠狠砸在坚硬的横枝上,骨头仿佛要散架,喉头腥甜翻涌。

视野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燃烧灵魂的纯白彻底占据,耳膜在超越极限的恐怖巨响中失去了功能,只剩下一种沉闷的、来自胸腔内部的、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震动。

当他挣扎着从剧痛和眩晕中恢复一丝神智,挣扎着撑开被强光刺得流泪的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疼痛,只剩下彻骨的冰寒和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栖云树最顶端的、那凝聚着千年荣光与历史的核心树冠,消失了。

不是燃烧,不是崩塌,而是彻底的湮灭。

惨白的“光矛”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熔岩般赤红光芒的恐怖空洞。

空洞周围,曾经坚逾精钢的千年古枝、巨大的银蓝叶片、珍贵的银月果实……所有的一切,如同被投入无形熔炉的冰晶,无声无息地汽化、崩解、化为虚无的粒子,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只有那空洞边缘残留的、如同熔融玻璃般的赤红痕迹,和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臭氧与硫磺混合的焦糊味,证明着那里曾经存在过什么。

然而,比这湮灭更恐怖的是紧随其后的魔焰!

从那虚无空洞的边缘,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刺鼻硫磺与**焦糊混合恶臭的、惨绿色的火焰猛地喷涌而出!

这火焰仿佛拥有生命和贪婪的意志,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以恐怖的速度沿着枝干、藤蔓、叶片疯狂蔓延、啃噬!

这不是凡火!

被它**到的枝干,瞬间碳化、崩裂,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朽木;坚韧的藤网如同油脂般嗤嗤融化、滴落;一只来不及逃离的、羽翼华丽的栖云鸟,仅仅是被火焰边缘擦过,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在童达眼前化作一缕刺鼻的青烟,彻底消散!

惨绿色的光芒妖异地跳动着,照亮了童达因极度恐惧和剧痛而扭曲的脸庞,也映出了下方树冠层无数惊恐奔逃、尖叫的渺小身影,以及那些瞬间被点燃、化作巨大惨绿色火炬的树屋群落!

“不——!!!

爹!

娘!

阿木——!!!”

童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的目光被那毁灭的火焰死死拉扯着,钉向更高处——那里曾是他家温暖的小木台!

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个有父亲粗糙却温暖的手掌、有母亲温柔絮语、有阿木憨厚笑容的地方!

此刻,惨绿的魔焰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缠绕、吞噬着木台。

火焰贪婪地**过木质的围栏、晒着的渔网,**过母亲最珍视的那盆陪嫁的“铁骨珊瑚”。

那株造型嶙峋、象征着坚韧与守护的珊瑚,在绿焰的包裹下发出细微的、如同哭泣般的“噼啪”声,原本深红如血的枝干迅速变得焦黑、蜷曲、萎缩,最终化为一小撮冒着青烟的残渣。

就在火焰即将完全吞没木台的瞬间,童达仿佛透过翻腾的绿焰,看到了……看到了父亲童山的身影!

父亲背对着他,那只因长期研磨海沧果而早己浮现清晰木纹、指关节略显僵硬的右手,高高举起!

那不是求救的挥舞,而是异常坚定地、用尽最后力气指向下方——指向根港的方向!

那只木质化的手掌,在妖异的绿焰映照下,像一截燃烧的枯枝,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壮。

紧接着,汹涌的魔焰便彻底吞没了那个身影,吞没了童达关于“家”的最后一丝具象。

“爹——!!!”

童达的嘶吼带着血沫,目眦欲裂。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爪攥紧、撕裂。

阿木……阿木今天应该在靠近树干的工具库!

那里暂时还未被绿焰覆盖!

父亲最后指向根港,是不是意味着阿木还有机会?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带着绝望的渺茫,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童达!”

一个带着恐惧却异常坚定的泣音在耳边炸响,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抓住。

是雅琪!

她不知何时己爬到他身边,半边脸被灼热的气浪燎得通红起泡,几缕头发焦糊蜷曲,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意志。

“不能去!

那边是绝地!

走!

去根港!

找船!

只有船!”

她的指甲几乎嵌进童达的皮肉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瞳孔深处,在魔焰的映照下,似乎有极其短暂的一缕冰冷的金色数据流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

童达的目光在吞噬家园的绿焰地狱和雅琪决绝的脸上疯狂撕扯。

两个毒蛇般的念头噬咬着他的理智。

冲上去?

那是送死!

还可能彻底辜负父亲最后的指引!

听雅琪的?

去根港找船?

那是不是彻底放弃了寻找阿木的渺茫希望?

是不是背弃了家园?

父亲最后的手势,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就在这时,几声凄厉得变调的哭喊,穿透了火焰燃烧的噼啪爆响和建筑崩塌的轰鸣,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入童达的耳膜:“童达哥!

雅琪姐!

救救我们!

呜哇——!!

好烫!

好烫啊!”

童达和雅琪猛地扭头。

只见下方不远处,一根尚未被绿焰完全吞噬的粗壮枝桠上,三个小小的身影紧紧抱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是平时总爱跟着他们的小尾巴,阿叶、小鱼和石头!

他们被困在了一块孤岛般的枝桠上!

通往安全区域的藤桥早己被烧断,残留的焦黑藤蔓还在冒着青烟。

下方,是翻腾的惨**焰和深不见底的死亡之海!

灼热的气浪蒸腾而上,烤得他们小脸通红,阿叶的裤脚甚至冒起了烟!

石头吓得哇哇大哭,小鱼死死攥着胸前一个不起眼的、微微发光的白色小贝壳,仿佛那是唯一的护身符。

一边是可能尚存一丝生机的阿木(和父亲临终那根指向下方的手指),一边是三个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正在被死亡阴影吞噬的鲜活生命!

童达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冰冷如坠深渊。

两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咆哮、撞击!

救阿木?

希望渺茫且九死一生!

救这三个孩子?

似乎还有一线机会!

可……如果去救孩子,是不是彻底掐灭了寻找阿木的最后可能?

是不是违背了父亲最后的指引?

那根指向根港的木质化手指,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童达!”

雅琪看出了他眼中地狱般的挣扎,她的目光扫过那三个哭喊的孩子,眼中同样掠过剧烈的痛苦与不忍,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拽着童达的手没有丝毫松动,声音带着泣血的嘶吼:“选不了!

只能走!

根港!

船!

那是唯一的生路!

快没时间了!”

她几乎是吼叫着,目光惊恐地瞥向天空。

那铅灰色的云层中,又一道更加粗壮、更加恐怖、仿佛由无数细密枷锁虚影缠绕而成的惨白电光,正在疯狂凝聚!

毁灭的矛头,己牢牢锁定栖云树那支撑天地的巨大主干!

没有时间了!

“啊——!!!”

童达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咆哮,所有的犹豫、痛苦、自责,在死亡终极的冰冷凝视下,被碾得粉碎。

他反手死死抓住雅琪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双目赤红地吼道:“跟我来!

救孩子!”

他选择了眼前能抓住的、最明确的生机,选择了对那撕心裂肺求救声的本能回应,哪怕这选择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穿了他对“家”的最后幻想,也暂时搁置了父亲临终的指向。

他拉着雅琪,不再看那片吞噬一切的绿焰,不再想那渺茫的希望,像两只亡命的猿猴,在剧烈摇晃、不断崩落燃烧碎块的死亡枝桠间,朝着孩子们被困的孤岛,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扑去!

与此同时,栖云树底部,根港平台。

混乱和恐慌在死寂被打破、尤其是感受到那灭顶之灾的预兆时,己经彻底爆发。

人群像无头的**,哭喊着、推搡着涌向那些停泊的船只。

一个壮汉正试图将一艘半沉的小船拖离倾轧的人群,嘴里骂骂咧咧:“滚开!

这是老子的船!”

醉醺醺的皮老三被汹涌的人流挤得东倒西歪,他死死抱着一个半空的酒桶,看着天空那恐怖的景象,又看看混乱的人群,突然把酒桶往地上一顿,拔出腰间的破旧鱼叉,扯着嗓子吼道:“吵什么吵!

挤什么挤!

断头酒也得排队喝!

老子可是文明人!

都**给老子排队!”

他挥舞着鱼叉,试图维持秩序,滑稽又带着一丝荒诞的悲壮,几个挤在最前面的人竟被他这不要命的气势唬得一愣。

没人注意到,靠**台边缘的漆黑海水中,几双冰冷、毫无感情、如同深潭般的黑色眼睛,正无声地浮出水面,倒映着这末日般的混乱。

覆盖着墓碑纹路般鳞片的修长手臂,缓缓举起了惨白的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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