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深处,寂静被那一声巨响撕裂后,反而陷入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死寂。
柳无尘紧握着手中的木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猫着腰,像一只灵巧的山猫,借助茂密的灌木和树干遮掩身形,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流光消逝的方向摸去。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异样感就越是明显。
那并非血腥或野兽的气息,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感,混杂着一种仿佛雨后初晴、万物焕新的清新之气,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十分矛盾。
地上开始出现一些异状。
一些草木呈现出不自然的焦黑色,仿佛被瞬间的高温灼过,却又没有明火燃烧的痕迹。
更远处,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树被从中劈开,断口处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青烟。
柳无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绝非寻常天灾或野兽所能为!
老村长故事里那些关于修士斗法、法宝显威的片段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脑海。
“难道……真有仙人在这深山里交手?”
他既感到害怕,又抑制不住那强烈的好奇与向往。
他循着痕迹继续前行,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壁下,发现了异象的源头。
那里原本似乎覆盖着厚厚的藤蔓和青苔,此刻却被一股巨力强行撕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周围的岩石呈现出熔融后又被急速冷却的怪异形态,丝丝缕缕的奇异气息正从洞内缓缓溢出,正是柳无尘在月夜下感受到的那种,却要浓郁十倍不止!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涌入肺腑,顿时觉得浑身疲惫一扫而空,西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受用。
“就是这里!”
他眼神一凝,确定那声巨响和流光必定与这突然出现的洞窟有关。
犹豫只在刹那间。
对未知的渴望,以及对改变命运可能性的期盼,最终压过了恐惧。
他紧了紧手中的柴刀,将削尖的木棍横在身前,矮身钻入了洞窟。
洞内并不深,光线透过入口照**来,勉强能视物。
里面空间不大,更像是一个被强行开辟出的临时石室。
洞内一片狼藉,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能量冲击。
石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斩痕和焦黑的术法印记,中心地面更是炸开了一个浅坑。
柳无尘的目光瞬间被浅坑中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并非他想象中的闪闪发光的宝物,而是一本残破不堪的古籍。
书页呈现出古旧的暗**,材质非绢非纸,入手冰凉而坚韧,似乎极不寻常。
封面撕裂了大半,仅剩下两个模糊的古字还能勉强辨认——“太…玄…”柳无尘轻轻念出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老村长故事里提及,仙人所修功法,皆记载于玄妙**之中。
他强压住激动,小心翼翼地捡起古籍。
书册入手颇沉,剩下的书页也散乱不堪,许多地方还有被灼烧、撕裂的痕迹,显然受损严重。
但奇妙的是,尽管经历了如此冲击,这本书竟没有化为飞灰,足见其不凡。
他粗略地翻动残页,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深奥晦涩的图形、古篆文字以及人体经络运气法门。
那些文字他十有八九不认识,那些行气路线更是闻所未闻,复杂无比。
但不知为何,当他凝视那些图形和文字时,竟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体内那缕自行摸索修炼出的微弱气息,也不安分地躁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这……这难道就是仙人所修的功法?”
柳无尘捧着这本破损的《太玄经》,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虽然看不懂全部,却本能地意识到,自己捡到了天大的机缘!
就在这时,洞外远处隐隐传来了几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似乎正有人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赶来!
柳无尘脸色一变。
不管来的是造成这洞窟景象的人,还是被异象吸引来的其他人,都不是他一个山村少年能应付的。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将《太玄经》塞入怀中贴身藏好,迅速扫视一圈,确认再无他物后,毫不犹豫地冲出洞窟。
他不敢沿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陡峭隐蔽的小径,发挥出全部的山林穿梭本领,像一阵风般向山下掠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道凌厉的遁光落在洞窟之外,现出一老一少两名身着华贵服饰、气息渊深的修士身影。
他们面色凝重地检查着洞口的痕迹,低声交谈着。
“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东西己经被取走了。”
“搜!
方圆百里内,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而此时,柳无尘己经远在数里之外。
他怀揣着那本足以改变他命运的残破古经,心脏仍在砰砰狂跳,既有后怕,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并不知道自己拿走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这将给他带来怎样的福缘与劫难。
他只知道,老村长故事里的那个世界,或许,真的向他打开了一道缝隙。
---
小说简介
柳无尘张叔是《仙天永恒》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西门彼得安得烈”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清晨,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卧牛山间的薄雾,如同给这个名为柳家村的小山村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细纱。村东头,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外,少年柳无尘己经结束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吐纳。他缓缓睁开眼,一抹远比同龄人更加清澈、沉静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他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虽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麻衣,却难掩那份天生的灵秀之气。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身形显得有些瘦削。“无尘,吃饭了!”屋内传来母亲略带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