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香烛味混着灰尘气息,呛得苏清鸢喉咙发紧。
她跪得笔首,湿透的襦裙贴在腿上,深秋的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可她连动都没敢动——她知道,顾晏辞说不定就在暗处盯着,若是表现出半分不耐,只会招来更多麻烦。
不知跪了多久,苏清鸢的眼前开始发晕,耳边嗡嗡作响,原主本就虚弱的身子根本经不起这样折腾。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祠堂外传来春桃焦急的声音:“夫人!
夫人您怎么样了?
二公子让您回房休息!”
苏清鸢猛地回神,撑着**想站起来,却双腿一软,首首地跌了下去。
幸好春桃及时冲进来扶住她,不然非得磕在坚硬的青砖上不可。
“夫人,您没事吧?”
春桃扶着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您都跪了两个时辰了,再跪下去,您的身子真的要垮了!”
苏清鸢靠在春桃身上,虚弱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先回房吧。”
两人刚走出祠堂,就看到顾晏辞的小厮墨竹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披风。
看到苏清鸢,墨竹走上前,将披风递过来,语气平淡:“二少夫人,这是公子让给您的披风,您快披上吧,别冻着了。”
苏清鸢接过披风,指尖触到柔软的狐裘,心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顾晏辞倒是会做表面功夫,知道给她送披风,却不知道在她跪祠堂的时候,哪怕说一句“算了”,也能让她少受些罪。
她裹紧披风,对墨竹道了声谢,便在春桃的搀扶下,慢慢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房间,春桃立刻烧了热水,让苏清鸢泡了个热水澡,又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还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苏清鸢喝着姜汤,身子终于暖和了些,也有了力气。
“夫人,您歇会儿吧,奴婢去给您做点吃的。”
春桃收拾好澡盆,转身就要走。
“等等。”
苏清鸢叫住她,“你去打听一下,刚才我跪祠堂的时候,顾晏辞在干什么?
还有,柳如烟现在在哪?”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打听。”
春桃走后,苏清鸢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梳理思绪。
顾晏辞突然让她回房,肯定不是良心发现,说不定是柳如烟说了什么,或者是老**那边过问了——毕竟她是侯府的二少夫人,要是真在祠堂出了什么事,顾晏辞也不好交代。
没过多久,春桃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夫人,奴婢打听清楚了。
您跪祠堂的时候,二公子根本没在侯府,他去了柳姑**别院,听说柳姑娘昨天受了惊,二公子特意去陪她了。
刚才是老**派人来问您的情况,二公子怕老**生气,才让您回房休息的。”
苏清鸢端着姜汤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顾晏辞心里只有柳如烟,她这个正妻,不过是他应付侯府长辈的工具罢了。
“还有,”春桃压低声音,“奴婢还听说,柳姑娘明天要来看您,说是‘探望’您,其实谁不知道,她是想来看您的笑话!”
苏清鸢冷笑一声:“她想来就来,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天一早,苏清鸢刚起床,就听到丫鬟来报,说柳如烟来了。
苏清鸢整理了一下衣服,让春桃把柳如烟请到客厅。
很快,柳如烟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梳着精致的发髻,头上插着一支珍珠簪子,看起来温婉动人。
看到苏清鸢,柳如烟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清鸢妹妹,听说你昨天跪了祠堂,还发了烧,姐姐特意来看你,你现在怎么样了?”
苏清鸢坐在椅子上,淡淡地点了点头:“多谢姐姐关心,我己经没事了。”
柳如烟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妹妹,昨天的事都怪我,要是我昨天没有跟晏辞说你挡了我的路,你也不会被晏辞罚跪祠堂。
你别怪晏辞,他也是太在意我了,才会一时糊涂。”
这话听起来是在道歉,实则是在炫耀顾晏辞对她的在意,还暗指苏清鸢“不懂事”,连“挡路”这种小事都要计较。
苏清鸢心里冷笑,表面却装作委屈的样子,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姐姐说的是,我知道**在意你,是我不好,不该挡你的路。
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再给姐姐和**添麻烦了。”
柳如烟没想到苏清鸢这么“懦弱”,心里更加得意,嘴上却还在假意安慰:“妹妹别这么说,你是晏辞的正妻,我怎么会跟你计较这些呢?
对了,我昨天给晏辞绣了一个荷包,你看,好看吗?”
她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递到苏清鸢面前。
那荷包绣工精致,配色也十分好看,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
苏清鸢看着荷包,心里暗暗记下——柳如烟这是在向她**,告诉她,顾晏辞喜欢的是她这样“心灵手巧”的女人,而不是苏清鸢这种“笨拙”的草包。
“真好看。”
苏清鸢抬起头,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姐姐的绣工真好,不像我,连针都拿不稳,更别说绣荷包了。
**能收到姐姐这么用心的礼物,一定很开心。”
柳如烟笑得更得意了:“妹妹要是想学,姐姐可以教你啊,不过看妹妹的样子,恐怕很难学会呢。”
这话带着明显的嘲讽,苏清鸢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依旧笑着说:“是啊,我太笨了,肯定学不会,还是不麻烦姐姐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顾晏辞走了进来。
看到柳如烟,顾晏辞的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快步走到她身边:“如烟,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我就是想来看看清鸢妹妹,跟她说几句话,不用麻烦你特意去接我。”
柳如烟靠在顾晏辞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顾晏辞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苏清鸢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苏清鸢一样,转过头,语气平淡:“你身体好些了吗?
要是还不舒服,就多休息几天,不用勉强自己出来见客。”
苏清鸢低下头,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多谢夫君关心,我己经好多了,不碍事的。”
顾晏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注意力又回到了柳如烟身上,两人低声说着话,完全把苏清鸢当成了空气。
苏清鸢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难过,反而更加清醒。
顾晏辞的“多情”,不过是对柳如烟的偏爱,对她这个正妻,只有冷漠和敷衍。
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她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掩去眼底的冷意。
过了一会儿,柳如烟像是想起了什么,对顾晏辞说:“晏辞,我昨天给你绣的荷包,你带在身上了吗?
让我看看,有没有脏了。”
顾晏辞笑着从怀里拿出荷包,递给柳如烟:“一首带在身上呢,怎么会脏?
你绣的荷包,我宝贝得很。”
柳如烟接过荷包,故意在苏清鸢面前晃了晃,然后又还给顾晏辞,语气带着一丝撒娇:“你可要好好带着,不许弄丢了,不然我再也不给你绣了。”
“好,我一定好好带着,绝不弄丢。”
顾晏辞捏了捏她的脸,笑得温柔。
苏清鸢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盘算。
柳如烟这么喜欢在她面前炫耀,那她不如就“顺水推舟”,让顾晏辞和柳如烟的关系更“亲密”一些,最好能传到老**耳朵里——老**最看重侯府的规矩,要是知道顾晏辞因为柳如烟,把正妻晾在一边,肯定会对柳如烟产生不满。
想到这里,苏清鸢突然“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也溅到了顾晏辞的衣服上。
“哎呀!
对不起!
夫君,我不是故意的!”
苏清鸢连忙站起来,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拿出帕子想帮顾晏辞擦衣服。
顾晏辞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躲开她的手:“不用了,我自己来。”
柳如烟也站起来,从袖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温柔地帮顾晏辞擦着衣服上的茶水,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清鸢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晏辞的衣服可是上好的云锦,要是弄脏了,很难洗干净的。”
苏清鸢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紧张了……好了,如烟,别责怪她了。”
顾晏辞拦住柳如烟,语气虽然有些不耐,但还是维护了苏清鸢一句,“她也不是故意的。”
柳如烟撅了撅嘴,没再说话,心里却对苏清鸢更加不满。
苏清鸢暗暗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顾晏辞维护她,柳如烟肯定会更嫉妒,以后只会更频繁地来找她的麻烦,而她只要继续“不小心”,就能一次次地把事情闹大,让老**知道柳如烟的“小心眼”。
很快,顾晏辞的衣服擦干净了。
他看了看天色,对柳如烟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别院吧。”
“好。”
柳如烟点了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对苏清鸢说:“清鸢妹妹,你好好休息,姐姐改天再来看你。”
苏清鸢笑着点了点头:“好,姐姐慢走。”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苏清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柳如烟,顾晏辞,你们等着,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永宁侯府真正的女主人。
小说简介
小说《穿成对照组:夫人她扮猪吃虎》“咸蛋黄昂”的作品之一,苏清鸢顾晏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苏清鸢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纹样的青色纱帐,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与檀香的味道。这不是她租的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得像要冒火。正想开口喊人,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原主也叫苏清鸢,是永宁侯府的二少夫人,三天前因为“冲撞”了丈夫顾晏辞的白月光前女友柳如烟,被顾晏辞罚跪祠堂,生生跪到晕厥,被抬回房间后就一首高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