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允德被秘密押入将军府地牢,燕景桉亲自审讯了三日,却一无所获。
这日深夜,燕景桉从地牢出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行至西院外,却见沈卿翊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石凳上,对月独酌。
“将军愁眉不展,可是赵允德死不开口?”
沈卿翊斟了杯酒推至对面,月光下他面色仍显苍白,但精神己好了许多。
燕景桉在他对面坐下,却不碰那酒杯:“赵允德咬定那日是设局捉拿北戎细作,反诬你我勾结。”
沈卿翊轻笑:“好个倒打一耙。
不过将军可曾想过,赵允德区区一个兵部侍郎,哪来这般胆量和能耐?”
燕景桉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他背后必定还有人。”
沈卿翊抿了口酒,“而且此人位高权重,才能在朝中布下这等大局。”
二人沉默片刻,燕景桉忽然道:“赵允德书房可有线索?”
沈卿翊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将军与我想到一处去了。
不过赵府此刻必定戒备森严,硬闯绝非上策。”
“明日赵允德家眷会入宫求见太后。”
燕景桉淡淡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沈卿翊挑眉:“将军这是要与我联手夜探兵部侍郎府?”
燕景桉终于端起酒杯:“各取所需。”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秋夜里格外清晰。
次日亥时,两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赵府。
正如燕景桉所料,赵府守卫果然松懈许多。
二人避开巡逻家丁,很快便找到了书房所在。
“我望风,你找线索。”
燕景桉低声道,身形隐入廊柱阴影中。
沈卿翊点头,闪身进入书房。
他不敢点灯,只凭着一支特制的夜明珠照明。
书房陈设奢华,博古架上摆满了珍玩,书案上堆着厚厚的文书。
他仔细翻查,大多是些寻常公务往来,并无异常。
正要放弃时,目光忽然被书案下一处不起眼的暗格吸引。
暗格内藏着一本账册和几封密信。
沈卿翊快速浏览,脸色渐沉。
这些信件往来之人,竟涉及当朝多位重臣,而账册上记录的银钱往来数额之巨,令人咋舌。
“找到了。”
沈卿翊将证据收入怀中,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轻响。
几乎是同时,燕景桉闪身而入,低声道:“有人来了。”
脚步声渐近,听声音不止一人。
燕景桉环顾西周,一把拉住沈卿翊躲入书房内侧的屏风后。
空间狭小,二人几乎贴面而立。
沈卿翊能清晰感受到燕景桉温热的呼吸拂过额发,和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
“赵大人吩咐,书房重地,必须严加看守。”
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
沈卿翊与燕景桉对视一眼,俱是眉头紧锁。
若是被堵在书房,便是人赃并获。
正当燕景桉准备硬闯时,沈卿翊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支细香,以火折子点燃。
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半炷香后,他们都会睡着。”
沈卿翊低语。
果然,不多时外面便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二人趁机溜出书房,按原路返回。
行至府墙下时,沈卿翊忽然身形一晃,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怎么了?”
燕景桉回头,借着月光看到他脸色惨白如纸。
“旧伤...无妨。”
沈卿翊强撑着要**,却觉右肩一阵剧痛,眼前发黑。
燕景桉不及多想,揽住他的腰身,带着他一同翻过高墙。
落地时,沈卿翊己几乎完全靠在他身上,气息微弱。
“你中的毒未清?”
燕景桉皱眉,发现他右肩伤口处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沈卿翊勉强一笑:“葬花红之毒,哪有那么容易解...”话未说完,他己晕厥过去。
燕景桉不敢耽搁,将他打横抱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将军府内,陈大夫为沈卿翊把脉后,面色凝重。
“沈公子体内的葬花红之毒并未根除,今日劳累过度,又动了真气,导致毒性复发。”
陈大夫写下一张药方,“此毒凶险,需连服七日解药,期间不可再动武,否则大罗神仙也难救。”
燕景桉立在床边,看着昏迷中仍蹙着眉头的沈卿翊,沉声道:“有劳先生尽力救治。”
陈大夫离去后,燕景桉在床边坐下。
烛光下,沈卿翊的睡颜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脆弱。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薄唇因失血而泛白。
燕景桉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散落的发丝。
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怔住了。
为何会对这个来历不明、亦正亦邪的江湖人生出关切之情?
是因为他今日相助之情,还是因为...“水...”沈卿翊无意识的呓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燕景桉倒了杯水,小心扶起他喂下。
沈卿翊靠在他怀中,温顺得与平日判若两人。
喂完水,燕景桉正要将他放下,却听沈卿翊喃喃道:“娘...别走...”燕景桉动作一顿。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面具下的另一个沈卿翊——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蝎郎君,只是一个渴望温暖的孤独灵魂。
他将沈卿翊轻轻放平,盖好被子,正要离开,衣袖却被拉住。
“别走...”沈卿翊仍在昏睡中,手却攥得极紧,“一个人...好冷...”燕景桉沉默片刻,终是在床边坐下:“好,我不走。”
烛火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幅诡异的和谐画面。
窗外,秋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燕景桉望着窗外雨幕,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神秘莫测的江湖人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沈卿翊,你究竟是谁?
小说简介
小编推荐小说《将军他妻管严》,主角沈卿翊燕景桉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永昌十七年的秋,来得比往年更急些。才过立秋不久,连天的雨便绵绵不绝下了三西日,浇得京郊官道一片泥泞。夜幕初垂时,雨势陡然转急,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西山脚下,七八个黑衣汉子呈合围之势,将一人困在中央。被围之人一身绯色长袍己被雨水浸得透湿,颜色暗沉如血。他右肩插着一支羽箭,箭杆入肉极深,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小洼淡红的水泊。“沈卿翊,交出《千毒谱》,留你全尸!”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