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在110病房旁边,没有门牌号,我刚才记过布局。”
林屿话音刚落,就弯腰背起昏睡的李萌萌,校服的布料被冷汗浸得发潮,贴在后背有些闷,但他的脚步依旧稳健。
张诚举着打火机走在最前面,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前方半米的路。
楼梯间的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锈蚀声,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铁锈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没有任何脚印,只有零星散落的枯叶和断裂的医用胶带,像是被遗弃了十几年。
“滴答、滴答……”规律的水滴声从楼梯深处传来,每5秒一次,清脆的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不断回响,衬得愈发阴森。
林屿凝神听着,脚步下意识放慢:“水滴声太规律了,不像是自然渗水,可能是某种提示。”
他的话音刚落,二楼的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嗒、嗒、嗒”,像是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台阶,缓慢而有节奏,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正一步步朝着他们靠近。
众人瞬间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张诚握紧打火机,火焰因为他紧绷的手臂微微颤抖,照亮了台阶上众人紧绷的脸。
运动服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发出轻微的声响,吓得他立刻捂住嘴。
脚步声停在了二楼的转角平台,黑暗中,一道纤细的人影缓缓浮现。
打火机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她的轮廓: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但是裙摆很长,拖在布满灰尘的台阶上,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个老旧的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瞳孔漆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楼梯上的五人,最后落在林屿背上的李萌萌身上,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你、你是谁?”
张诚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惕,“也是玩家吗?”
护士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白皙的手指指向二楼的走廊,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她的身影缓缓后退,消失在二楼的黑暗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消毒水味,与之前走廊里的味道截然不同——这股消毒水味更清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是什么东西?
***吗?”
运动服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惑,“为什么让我们噤声?
二楼有危险?”
“至少她没有攻击我们,还指引了方向。”
林屿的目光落在护士消失的方向,记住了她护士服袖口的纽扣样式(银色,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十字),以及她后退时裙摆拖动的痕迹(呈弧形,说明转身时很缓慢),“她的消毒水味有***香,和一楼的不一样,可能是不同区域的标识。
先上去,保持安静,按她的提示做。”
张诚点点头,示意众人跟上,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走上二楼,走廊的布局和一楼相似,两侧依旧是排列整齐的病房,门牌号从201到210,每扇门上同样贴着“禁止入内”的封条,但这些封条比一楼的更新,边缘整齐,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夹杂着***香,比一楼的氛围温和了许多,头顶的白炽灯也不再闪烁,稳定地散发着昏黄的光线,只是光线比一楼更暗,像是电量不足。
“刚才那个护士,应该是二楼的‘引导者’?”
张诚小声猜测,目光扫过两侧的病房门,“这里的封条都完好,说明暂时安全?”
林屿背着李萌萌,走到201病房门口,目光落在门牌号上——金属材质的门牌号有些生锈,数字“2”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凹痕。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条走廊,突然发现一个异常:从201到210的病房门,只有207的门牌号是倒着贴的,与其他房门形成鲜明对比。
“看207的门牌号。”
林屿抬了抬下巴,“是倒着的,可能有线索。”
沉默的校服男生快步走到207病房门口,仔细打量着倒贴的门牌号,伸手轻轻碰了碰,门牌号纹丝不动,像是被粘得很牢固。
“封条是完好的,没被动过。”
他回头看向众人,声音依旧沙哑。
张诚走过去,用打火机照亮门牌号周围的墙面,发现门牌号下方的墙皮上,刻着一行极其细小的字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镜像消散时,404的钥匙在‘清醒者’手中。”
“404的钥匙!”
运动服男人眼睛一亮,“刚才镜像体最后说的404,果然是线索!
‘清醒者’是什么意思?”
林屿皱起眉,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现在只有李萌萌在昏睡,我们西个都是清醒的,难道钥匙在我们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张诚的硬币、运动服男人的运动手环、沉默校服男生的口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林屿背上的李萌萌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水……渴……钥匙……镜子……”众人立刻围了过去,林屿轻轻将她放下,李萌萌的眼睛依旧闭着,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嘴里反复念叨着“钥匙”和“镜子”。
“镜子?”
张诚捕捉到***,“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或者钥匙和镜子有关?”
林屿的目光快速扫过二楼的走廊,没有看到任何镜子。
他想起一楼107病房里的场景,桌子上没有镜子,只有台灯和病历本。
“可能是指某个有镜子的房间,或者‘镜像’的隐喻?”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刚才的镜像体是李萌萌的倒影,而护士的手势是噤声,二楼的207门牌号倒着,像是……镜像翻转……”他话音未落,沉默的校服男生突然指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标志:“那里有镜子。”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果然贴着一个褪色的卫生间标志,箭头指向右侧的一扇小门。
张诚立刻举着打火机走过去,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墙壁上布满了霉斑,靠窗的位置装着一面长方形的镜子,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边缘有些碎裂。
林屿走上前,用袖子擦了擦镜子上的灰尘,模糊的镜面渐渐露出倒影——镜子里的众人和现实中的样子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他皱了皱眉,刚要转身,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口袋里似乎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银色钥匙,而现实中他的口袋里空空如也。
“镜子里有问题!”
林屿立刻提醒众人,目光死死地盯着镜面,“我的倒影口袋里有钥匙!”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镜子里的林屿校服口袋里,露出一截银色的钥匙尖,而现实中,林屿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张诚尝试着伸手去碰镜子,指尖刚接触到镜面,就感到一阵冰凉的触感,镜子里的倒影也同步做出了伸手的动作,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把钥匙拿出来?”
运动服男人急得抓耳挠腮,“总不能钻进镜子里吧?”
林屿没有说话,只是仔细观察着镜子的边缘,发现碎裂的缝隙里卡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抠出来,纸条己经泛黄发脆,上面用蓝色的钢笔写着一行字:“以清醒者的血为引,镜像之物现真身。”
“用血?”
运动服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也太邪门了吧?”
张诚皱起眉,看向林屿:“这纸条的字迹,和一楼107病房病历本上的字迹很像,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大概率是这所医院的医护人员。”
林屿的目光落在纸条上,又看了看镜子里的钥匙,眼神坚定:“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而且‘清醒者’的提示,应该就是指我们这些没昏睡的人。
我来试试。”
他不等众人反对,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随身携带的圆规(**用的,没被没收),用力在指尖扎了一下,鲜红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
他将指尖的血滴在镜子上,血液顺着镜面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就在血液滴落在镜面的瞬间,镜子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绿光,镜面开始扭曲、波动,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
镜子里的倒影渐渐变得模糊,原本林屿口袋里的钥匙缓缓浮现,从镜面中慢慢“飘”了出来,落在了地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众人都愣住了,看着地上的银色钥匙,钥匙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数字——“404”。
“真的出来了!”
运动服男人惊喜地喊道,刚要伸手去捡,就被林屿拦住了。
“等等。”
林屿的目光落在钥匙旁边的镜面上,此时镜面己经恢复了平静,但刚才扭曲的时候,他似乎看到镜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一间办公室里,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办公室的门牌上写着“院长办公室”,而**里,一扇门上贴着“404”的标识。
“钥匙是404的,但院长办公室在三楼,说明404和院长办公室有关联。”
林屿捡起钥匙,钥匙冰凉,上面的数字“404”刻得很深,像是用利器划上去的,“刚才镜子里闪过院长办公室的画面,里面有404的门,可能404是院长办公室的附属房间,或者藏着院长办公室的关键线索。”
张诚接过钥匙看了看,点点头:“现在线索清晰了,先去三楼找院长办公室,同时留意404房间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己经是4点03分,“凌晨3-5点的危险时段还剩不到一小时,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林屿再次背起李萌萌,众人朝着三楼走去。
楼梯间里的水滴声己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风声,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走上三楼,走廊的氛围又变了——这里没有病房,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门牌号从301到310,空气中的***香更浓了,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不再昏黄。
“这里是办公区,院长办公室应该就在这一层。”
张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举着打火机挨个查看办公室的门牌。
林屿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最大的门,门牌号是308,门上挂着一个褪色的木牌,上面用金色的字迹写着“院长办公室”。
“找到了。”
林屿的声音刚落,口袋里的404钥匙突然发热,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同时,院长办公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一缕温暖的**光线,与整个医院的诡异氛围格格不入。
小说简介
长篇悬疑推理《无限回廊:锚点玩家》,男女主角林屿李萌萌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Sa六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林屿是被刺骨的冰冷触感惊醒的。不是卧室里熟悉的、带着阳光暖意的纯棉床单,而是粗糙硌人、浸着潮气的水泥地,寒意顺着校服的布料钻进皮肤,冻得他指尖发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息,是淡淡的霉味混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像是尘封多年的旧病房被强行掀开,腐朽与药剂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呼吸都带着滞涩感。他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斑驳脱落的墙皮,深褐色的霉斑像丑陋的藤蔓,沿着墙面裂缝蜿蜒攀爬,露出内里灰暗的水泥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