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天,她心中念着的那个人出现了。
初雪和我为了抓到侵扰延都郡的采花贼上了山,我以微微颤抖的身躯提醒她,这采花贼身上有魔气,而且这缕魔气很不寻常。
初雪懂我,她握住我的手更紧了几分。
摸黑上山,我们走的有些慢,靠近那处灯火前,她停滞了,别过了头,脸上泛起粉色。
小小的火篝旁,那个采花贼和一女子在树下****的缠绕在一起,有起伏的呼吸声和喘息。
这大概就是,打情骂俏吧?
这女子并没有反抗,反而很是享受的样子,但我知道,那是因为她中了幻术。
初雪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慌神,而我不同,我可是神器。
我脱开她的手,往火篝冲去,御起灵气,我一下便破了他的幻术,顺便友好的勾起一旁的薄纱丢到那女子身上。
只见那原本一脸享受的女子惊醒后大为惊恐,数秒后开始嚎啕大哭。
无奈,我迅速溜进初雪的手中,她以点穴的手法让那女子自个在一旁冷静,然后一人一剑,与那正慌忙穿上内衫的采花贼对峙。”
怎么?
女侠也想尝尝这欲罢不能的滋味?
“他见着初雪是个貌美的年轻女子,立刻**的笑起来,我下意识护在了初雪面前。
恶心的人不配靠近清澈美好的初雪。
初雪冷哼一声,痛斥道,”以幻术诱骗女子与你欢好,下作恶心至极。
“那人捧腹大笑,”我也许打不过你,不过我这火里烧的,可是催情草和软骨散,无色无味,却有用的很。
“我身为一把剑,自然对这些东西毫无感觉。
是我的大意让初雪中了招,若不是我一开始冲进去破除幻术,她也不至于立刻随我而来。
我能感觉到初雪握住我的手变得无比炽热。
她脸颊发烫,身体有些晃荡,指着他骂了一句**,眼看他朝初雪越走越近,我的身上迸发了金色的光芒。
一剑,刺焰眼,毁火篝之毒。
两剑,打三寸,断求生之路。
三剑,刎咽喉,灭伤雪之人。
我虽只是个剑灵,但我的修为却远初雪之上,只是高强度的独立行动会让我极其耗损心神,我会变得昏昏欲睡。
采花贼死了,三剑,他并非普通的采花贼,修为不低,且体内还有魔气,糟糕的是,他死后那缕魔气竟然妄图侵占脆弱的初雪,我不得不主动吸食了它。
初雪在树下打坐调息,而我却因为抗争魔气而隐匿了外界的一切,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初雪躺在宁晚青的怀里。
我震震身躯,灵气传入初雪的体内,她睁开了眼睛。
她与宁晚青相认,相拥,她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他们一起回延都郡吃了面条,还逛了花市,猜灯谜,写花灯。
她很快乐。
我知道,这些是她早就想与他一起做的事情。
宁晚青算得上是凤宁郡中唯一一个肯正眼看她的人,也有着青梅竹**情谊。
这次再遇见,宁晚青还解释了自己当年是被郡主强行送到了京都郡修习才不辞而别的,这些年他也一首都在寻找初雪的踪迹。
哼,他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么。
我不愤,拒绝宁晚青抚上我的身躯。
他却诉说了初雪的每一次事迹,就好像真的跟在我们身后踏过了我们去的每一个地方一样。
我看见初雪眼角有泪,但她的嘴角始终上扬着,我能感受到,她很感动,甚至是,心动。
此后,一人一剑的旅途变成了两人两剑,宁晚青的佩剑也算个上品灵器,不过跟我这种有剑灵的神器是没法比的。
凡是神器铸成,必定有生魂献祭,除此之外,剑材灵宝铸剑之人,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可或缺。
他只是上品灵剑,没有剑灵。
有宁晚青相伴的岁月里,初雪默默同我说话的时间变少了。
虽然她还是会为我轻轻擦拭掉那些脏东西,还是会温柔的**过我的身躯,把我贴在胸口上,对我说,谢谢你,谪。
但她更多的时候,是靠在宁晚青的胸膛,然后享受着他轻轻拂她软软的头发。
他时常在她耳边说些悄悄话,然后两个人一起嬉闹,笑着抱成一团。
其实,如果就这样的话,初雪看上去很幸福,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有人能护着她。
虽然心中不甚痛快,但我很欣慰,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