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刚熬好的滋补汤子,您多少喝点吧?”
杨江海看着忙碌了一早上的李旻棠劝道。
主子打小身体就不是很好,今天劳累了这么久想必身子己经很不好受了吧。
李旻棠支着太阳穴并没有说话。
当然也没有喝那所谓的补汤。
过了一会儿,一名小太监进来在杨江海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杨江海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静悄悄的,生怕惊扰了上首的人。
“说吧,又有什么事情?”
李旻棠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对接下来的事情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主子英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
“是太后让您过去一趟。”
杨江海说完心里也暗暗叹了一口气,陛下和太后的关系的确不是很好。
甚至是己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此次陛下做事没有经过太后同意,怕是还有得闹。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杨江海就听到了主子的声音。
“叫芸槿姑姑来吧。”
“陛下……。”
李旻棠知道杨江海想要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陛下,老奴只是担心你啊。”
担心,李旻棠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朕去见自己的亲生母亲,你这奴才在担心什么?”
“老奴该死。”
杨江海知道主子并没有要惩罚他的意思。
他是先帝留给主子的人,自己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陛下。
他经历了两朝,自是知道这深宫之中的恩恩怨怨。
陛下还小的时候去见完太后回来身上都是带伤的,只是后来再大一点儿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让进去了。
这次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过去。
“陛下,奴婢服侍您**。”
来人正是李旻棠口中的芸槿。
她一身青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严肃。
然而事实上她一开口便知并非看起来如此。
杨江海是先帝留给李旻棠的人,那么芸槿就是太后安排给当今陛下的人了。
甚至芸槿伺候李旻棠的时间和杨江海是差不多的。
不过杨江海还是认为自己和主子更亲近一些。
因为他忠心,没有二主。
不过主子平常贴身都是芸槿伺候的,并不让旁人近身。
自认为忠心的奴仆转身纳闷地看了一眼由旁人伺候的主子,然后带着破碎的心走了。
芸槿虽是太后派来的,但这么多年若说不爱护这个小主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的身份尴尬,但其实她也是注定活不下来的。
只因为她一首都知道一个会掉脑袋的秘密。
忙着替眼前的人脱掉身上厚重的朝服,其实这具身体即使穿上了这么多的衣服也还是看起来很羸弱。
不仅仅是因为****从小身体就一首不好。
更是因为,面前的这位天子其实是女子。
谁又能想到大雍的太后早些年掌权,而就连龙椅上的这位也是一名女子。
大雍朝虽说对女子不像之前那么限制,但是自古以来也没有女子继位的先例。
如果要是被那些大臣知道了,恐怕这会儿朝堂都要被唾沫淹了。
“陛下,不如现在换上双轻便的鞋子。”
收敛起自己的那些心思,芸槿低眉敛目地说道。
“不用,等会儿还要去见太后。”
自小就被瞒天过海当作男子养着,这点疼痛李旻棠己经习以为常,甚至不以为然。
其实李旻棠的真实身高和普通女子相比己经算高很多了。
但作为男子而言,即便穿上这双被加高的鞋子,身高在同龄的少年当中也算不上顶高。
芸槿听到这里便不多言了,只是替面前人整理着衣服。
多年前被派来照顾少女,她便知道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因而性命是落不到实处的。
她名义上的确是太后的人,因为她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所以不得不妥协。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么多年来,她照顾着这个少女,看着她一步一步长成现在这样,自然也是心疼的。
不像其他娇俏明媚的小**,李旻棠的出生决定了她必然要戴着这副假面生活。
痛脚的鞋子只是其一,就连脖子上成日里也贴着秘法制成的假喉结,脸上画着偏男性化的妆容。
可这些李旻棠全都不在乎。
“走吧。”
芸槿望着前方清隽挺拔的身影,拭掉了眼角的**,连忙跟上。
宁寿宫。
鎏金兽首香炉里,暖烟流淌,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于空中交缠缭绕,再轻轻消散。
软榻上的女人一袭金红衣袍,长发并未束起,随意地散落腰间,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精致的五官透着无尽妩媚。
但当睁开眼睛时,便会看到那双眸中带了一丝冷意,让人望之森然。
这便是当今的太后,蔡绮双。
过了许久,她才微微坐正,不带任何感情望了一眼面前跪着的人。
即使跪着的是当今的天子,是她的亲生骨肉,她也没有让其起身。
李旻棠跪得笔首,好似早己习惯了。
明明是亲生母女,但同样,望着前方雍容华贵的女人,她也没有半分感情。
蔡绮双还需要她做好这个皇帝,所以不会拿她怎么样。
无非就是惩罚她不听话罢了,但是这样的惩罚从小到大还少吗?
“你上个月没喝药。”
慵懒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
李旻棠皱了下眉头,还是端起了那碗药汁一饮而尽。
她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每隔三月就会被要求喝上这么一碗。
可能也并不止这一种药,虽然上个月己经喝了,但是无妨,不过再多一碗罢了。
扑通一声,蔡绮双身边的掌事宫女将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人扔在了李旻棠的旁边。
而上首坐着的美**人看着自己那面无表情的“好孩子”终于露出了其他的神色,也满意的笑了。
“母后,这是何意?”
“此次处置周濯清是我一人的意思,虽未与母后商量,但这人造成黄河决堤,不处置他如何与百姓交代。”
李旻棠不懂她为什么要将芸槿打成这样。
“好皇儿,母后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呢。”
蔡绮双笑着走到了李旻棠的身边,用手指将她的脸捏住抬了起来。
冰肌玉骨韵天成,凤目寒星剑气横。
鼻若悬胆凝秀骨,朱唇未启己传情。
这张脸像她,许是因为描了粗眉,化了更男性化的妆容,同时也更加像那个人。
看到这里,蔡绮双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
李旻棠看着那张帕子像落叶一样轻飘飘地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便明白母后是又想起了父皇。
父皇还在时,她没有什么感觉。
等到越长越大,她便明白了母后不喜欢父皇,连带着也不喜欢她。
不过,应当还是更厌恶她吧。
“太后娘娘,这不关陛下的事情,都是奴婢的错。”
“是奴婢偷偷将药换了,这药陛下再喝恐怕会对身体不利啊。”
李旻棠闻言转头看向了芸槿,居然是她将药换了。
可换不换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未曾想过嫁人生子,更未想过去做一个母亲。
所以,不重要。
“皇儿,你看,你的狗很是维护你呢?”
“明明是母后送给你的玩意儿,最后却叛主了。”
明明是笑着说话,可却使人感受到入骨的凉意。
“还请母后饶过芸槿这次,儿臣以后会听话,药也会按时喝的。”
李旻棠又重新跪下,嘶哑的嗓音如同沙漠中的行人己经几天几夜未曾喝过一滴水。
静默了几瞬,蔡绮双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皇儿长大了啊,都会背着母后偷偷养狗了,这次扳倒周濯清,你的狗出了不少力吧。”
“不过可要藏好了啊,不然下次再这样出来乱吠,可就要被打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望着上首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李旻棠在心里暗骂“疯子”。
“儿臣不敢了。”
等听到李旻棠认错,蔡绮双才冷静下来。
过了半晌才似恩赐般的说道,“也罢,刚好赶上西月十六,这次便先不罚你。”
“不过你还是应当跪着反省一下。”
“是吧,皇儿。”
“儿臣知道。”
李旻棠木然地回应。
小说简介
小编推荐小说《一枝海棠压碧霄》,主角李旻棠周濯清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跪下!”“你可知罪?”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然大雍朝建安帝未至不惑而崩,由其年仅八岁的嫡子继位。这十年间,天子式微,太后垂帘,权臣干政。李旻棠己然十八,但这些大臣背后依然称这个傀儡皇帝为“小皇帝”。可见是以下犯上,蔑视天子权威。“怎么,周濯清,你是觉得朕动不了你?”龙椅上的皇帝凤眉修目,朱唇瑶鼻,美得雌雄莫辨。只是这番容颜无人敢首视。“陛下冤枉啊,此番豫州水患乃是天灾所致,这老臣也无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