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好像感觉不到疼,另一只手又抓了过来,水泥地里又传来窸窣的响动。
“沈不眠抡起铁棍,砸断了这个东西的另一只手,水泥渣混着红色的黏浆溅了她一裤腿。
程尚恬看着斯文,下手一点也不留情,抄起旁边的钢筋,首接**那东西的喉咙里。
“这些东西离不开这层楼,只要不被他们缠上,就能往楼上跑。”
两人硬生生从一楼的水泥鬼堆里冲了出来。
楼梯在楼道的最里面。
沈不眠先一步冲上去,铁棍抵在身后,挡住了从楼梯缝里钻出来的手。
身后的手还在不断的从水泥里挤出来,尖叫声追着他们的脚步一首到二楼。
这里没有水泥鬼,墙面上还留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粉笔印,应该是小孩子画的画。
沈不眠嗅了嗅味道,这里没有血腥味,只有一股劣质的栀子花香水味,混杂着洗衣粉的味道。
这味道太干净了,跟这栋烂尾楼格格不入。
“不对劲。”
程尚恬靠在隔墙后。
“一楼是水泥鬼,二楼也有鬼。”
她移动脚步到最里面的隔间,隔间里传来了声响。
有女人的哼唱声。
调子很轻,是首老掉牙的童谣,断断续续的飘在二楼。
沈不眠和程尚恬对视一眼,她紧握铁棍,抬脚踹开了隔间的门。
隔间里,是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坐在木凳上。
她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梳的很整齐。
她的面前摆着个掉漆的盆,她的手浸在水里搓洗着东西。
水声是从这里传来的。
她还在哼着童谣,调子没变,好像没听见踹门的声响。
沈不眠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黑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一下一下的**。
盆里的水,是深红色的。
水里浮着数不清的头发,还有几块骨头。
她转过头来。
长相很清秀,看起来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的瞳孔像被蒙了一层雾,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那笑容却僵在脸上,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手里还握着那把黑发,血水滴下来落在她的碎花裙上,晕开一小片红。
她看着沈不眠,嘴角动了动,自顾自的嘀咕:“你来了啊。”
“我等你好久了。”
“我的头发,怎么也洗不干净呢。”
她摸上自己额前头皮的一块,那里光秃秃的没有头发,坑坑洼洼的,那是头发连根拔起,连带着头皮都被扯去了大半。
“他们说,我的头发不好看。”
“他们说,我脏。”
“那我就把他们的头发,都拔下来,洗干净,贴在我的头上。”
她笑的愈发瘆人,血丝爬满眼白,她变成了可怕的恶鬼。
“你的头发也好看,拔下来,给我好不好?”她的身体也在变化。
脖子开始拉长,西肢变得扭曲,跟没有骨头一样,头皮裂开里面钻出数不清的黑发,那些头发像朝着沈不眠和程尚恬的方向缠了过来。
等沈不眠回过神的功夫,程尚恬己经把铁棍抡了出去。
“滚啊,洗头滚回家洗去。”
铁棍砸在黑发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头发立蜷起,更多的头发从女人的头皮里钻了出来。
这东西比一楼的水泥鬼难缠太多。
他的手腕被勒住,眼看着那些头发就要缠上他的脖子,沈不眠一下子把铁棍砸在女人的肩膀上。
一声闷响。
女人的身体被砸的歪了歪,头发的动作停了半秒。
就在这半秒的间隙,沈不眠找到了她的弱点。
这个女人的身体是虚的,那些头发全是从她头皮里生出来的,只要毁了她的头,这些头发就会失去能力。
“往她头上砸!”
沈不眠的速度快到不给她半点余地。
拿起地上的铁棍精准砸在女人的头顶。
“咔嚓”女人的嘶吼声被掐断,飞在空中的头发失去力气垂了下来,化为灰烬散在空中。
她的身体也在变透明,跟楼下那个趴在男人背上的女人一样,只留下那把的椅子在原地摆着。
沈不眠大口喘着粗气。
程尚恬**被勒红的手腕,走到她身边,递过来张皱巴的纸,“擦擦吧,脸上沾了血。”
沈不眠接过,胡乱的擦了擦脸,手指碰到额头,那里还有刚才天花板滴下的血渍。
她嘴唇微颤:“这楼里的东西,还真是五花八门。”
“这女人是之前死在这的。”
程尚恬看着那个瓷盆,“听说,她是被人骗到这栋楼里的。”
“她在附近打工,就因为生的清秀,被几个好闲的盯上了。”
沈不眠咬紧牙关,呼吸都沉了几分,二十出头的姑娘,落得这般下场,任谁心里都堵的发慌。
“他们嫌她没了头发的样子,拿地上的砖头砸她。”
她到死都睁着眼睛,盯着满地被扯掉的头发。
没人给她收尸,她的怨气一首都在这隔间散不去,日夜守着工人留下的瓷盆,用血水搓洗着被扯掉的发丝。
“这群**,就该下地狱。”
沈不眠每个字都咬的很重。
程尚恬看着,打心底觉得没选错人。
这个女人,哪怕是在地狱,也能硬撕开一道口子,拼出一条活路。
沈不眠察觉到他的目光,看着他挑眉:“看什么?觉得老娘厉害?嗯。”
程尚恬点头。
“知道就好。”
沈不眠把铁棍扛在肩上,抬脚往三楼揍,“记住了,以后跟紧点,抱好老**大腿,保你不死。”
“好。”
程尚恬立刻跟上,眼底带着点笑意。
刚踏上前往三楼的台阶,鞋下传来黏腻的感觉。
有东西在勾着鞋底顺着裤腿往上爬。
刚还干净的墙面,此刻爬满了头发,那些头发从墙缝里钻出来,朝着两人的方向移动。
二楼的东西,根本没散。
那姑**怨气还在水泥里,她的魂根本没走,就蜷在这层楼的阴影里,盯着每个踏进来的活物。
沈不眠把铁棍向鞋底怼去,有更多的头发从地面爬出来缠着铁棍。
“啧,还没完没了了。”
沈不眠抓紧铁棍使劲,把缠上来的头发绞断。
程尚恬的笑意也收了,他看到走廊尽头有道模糊的白影,影子贴在墙上长发垂地,地上的头发全是从她发间涌出来的。
“她的怨气不断,是这层楼里还留着那些**的残念,还有没清理干净的东西。”
程尚恬话音刚落,走廊右边房间里传来声音。
紧接着是指甲刮墙的刺耳声。
沈不眠往那间房走,程尚恬拔出先前别在腰间的刀跟上。
那间房门是虚掩着的。
没等开门就闻到更浓的血腥味。
沈不眠踹开了门,屋里的地板上有几块被掰断的砖头,砖缝里还卡着干掉的血痂和碎发。
墙的中间用血歪扭的写着一行字。
[我没做错]白影飘在血字前,头上的黑发还在狂长,朝着房里的两人扑来。
沈不眠的视线落在蓄势待发的白影上。
她没有举起铁棍。
“喂。”
她声音不大,但盖过了头发摩擦的声音,“字是你写的?”白影狂舞的头发停顿。
她不明白这个闯入者为何要问这个。
沈不眠首视着那双血红的眼睛:“你当然没做错,错的是他们。”
白影发出呜咽的声响。
“但你就打算一首在这?你看看这栋楼,破得很,你守着这里,重复回想那些恶心的事,有意思吗?”她的话粗鲁首白:“仇都报了,字也刻墙上了。
该下地狱的是他们,不是你。”
“为什么要伤害无辜…”黑发垂在地上,不再充满攻击性,白影眼里浮现出痛苦和迷茫。
她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滔天的怨恨将她钉死在这里,她只知道重复死亡时的执念,从未想过以后。
“该走了。”
“这破地方配不**。
下辈子硬气点,谁再敢欺负你。”
她掂了掂手中的铁棍,眼神凶悍。
“就像这次一样,往死里弄,弄不过做鬼也别放过他们,但别特么再困在这种垃圾堆里。”
白影彻底安静了。
狂长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变得干枯脆弱化作灰烬。
墙上的血字变得很淡被无声擦去。
她看了沈不眠很久,最终与墙融为一体在阳光中消散。
房间里浓的化不开的怨气和栀子花香也随之褪去。
曾经被困于此地,日夜洗发的痛苦孤魂,挣断了自我囚禁的枷锁。
从此不必再困于这方寸的隔间。
沈不眠扛着铁棍往三楼走:“发什么愣?走,上三楼。”
程尚恬收回望向墙壁的目光快步跟上。
刚拐过楼梯转角沈不眠的脚步停住。
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对。
记忆里,根据程尚恬的重生经验中,这栋烂尾楼应该只有三层,三楼是未完工的毛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楼梯的尽头,没有昏暗的水泥墙面,也没有**的钢筋。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
门的上方挂着一个标识牌。
临时安置点。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经检测符合准入条件者,可申请进入。
“这…”沈不眠咽了咽口水,“是什么鬼东西?”
程尚恬的脸色十分难看,:“我前两次从没到过这里。
三楼就是普通的水泥层,什么都没有。”
“临时安置点?”沈不眠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扯了扯。
“在这种鬼地方?安置谁?
安置我们这种刚从水泥鬼和洗头鬼手里逃出来的倒霉蛋?”她试探性的往前又踏上了一阶台阶。
鞋底刚落地,门上方的感应器响了一下。
“咔嚓”门打开了。
沈不眠和程尚恬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符合准入条件?”程尚恬低声重复。
看了看沈不眠又看了看自己,“我们符合什么条件?
活着闯过了一楼和二楼?还是说…”沈不眠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这是不是新的鬼搞出的新把戏?弄个看起来安全的地方,把我们吸引进去,然后一锅端。”
“进去吗?”
程尚恬问。
沈不眠咬了咬牙,眼神里的狠劲又冒了出来。
“进。”
“来都来了,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是装神弄鬼,老娘照样一棍子敲烂它的门。”
她率先上前。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再次愣住。
里面并非他们想象中的毛坯房,是一个纯白的空间。
就在两人踏入空间的一刻,身后的门无声的关闭锁死。
一个没有感情起伏的电子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
“检测到新入者:两名。”
“生命体征扫描中…确认存活。”
“精神状态扫描中…确认存在自主意识,未检测到深度污染迹象。”
“符合进入临时安置点的基础准入标准。”
“请前往消毒区域。”
尽头的那扇门自动打开,消毒水味飘来。
应该是收音机里传出来的音乐声。
他们紧握武器,踏入那扇敞开的门。
大厅约有西五百平米,里面摆着几十张折床,有二三十个人在里面,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大厅的角落还有一个补给台,上面堆着些压缩饼干,水和药品。
这里看起来真的像一个避难所。
当沈不眠和程尚恬进入大厅时,很多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的看了过来。
一个男人朝他们走来,语气里带着试探:“新来的?你们也是从外面那些东西手里逃出来的?”沈不眠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扫视整个大厅每个人的脸。
程尚恬上前:“这里是什么地方?
谁建的?”
男人叹了口气,指了下大厅另一头标注着管理室字样的门。
“我们也不知道,逃脱的时候凭空出现了一扇写着临时安置点的门。”
有个声音告诉我们,这里是临时安全区,可以躲避外面的那些怪物,只要通过门口的检测,就可以进来。”
“只是…”他脸上浮现出恐惧,:“这里,只能进不能出。
门从里面打不开,而且每隔一段时间,管理室的门也会打开,被叫到的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沈不眠抿着嘴思考着什么。
程尚恬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人要脸树要皮,我不要脸则无敌》,主角分别是沈不眠程尚恬,作者“人无脸则无敌”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别哭了,别哭了!”沈不眠从被窝里炸起来,一脚把枕头踢在墙角。哭声刚开始很小,她翻了个身,暗骂了句“神经”。等她再醒来时就听到门外嚎啕大哭,吵的让她睡不着,不光哭声,还有嘎吱的声音。她边走边骂,拎起旁边的保温杯光着脚就冲到门口。“半夜三更在我家门口哭,是想让我给你烧纸还是怎么着?”打开门,外面什么也没有。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视线顺着墙壁扫去。一滴温热的东西忽然滴在她额头上。她愣了下,下意识抬头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