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从鬼王到救赎者陈默继国完本热门小说_小说完结版鬼灭之刃:从鬼王到救赎者(陈默继国)

鬼灭之刃:从鬼王到救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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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鬼灭之刃:从鬼王到救赎者》是大神“是CX330啊”的代表作,陈默继国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脑子存放处第一次写同人文尽量不ooc别骂我,骂就是你对好了,正文开始—————————————————,嘴里满是铁锈味。——口腔中粘稠、温热、带着令人作呕甜腥的液体正顺着喉咙滑下。他的意识像是一块被撕碎的破布,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间剧烈拉扯:三分钟前,他还在2023年上海租住的公寓里熬夜赶医学论文,屏幕光刺得眼睛发疼;而现在……他眨了眨眼。视野先是模糊,随后清晰得不自然。月光如银瀑般倾泻在日式庭院...

精彩内容


,光影在松尾老人脸上明明灭灭。“大人,”他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拢在袖中,声音压得极低,“您带来的那位女子……是稀血者?”——或者说,月彦——跪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上面摆着两杯早已凉透的茶。纸门紧闭,但陈默能听见隔壁房间葵洗漱的声音,还有她偶尔哼唱的小调,荒腔走板,却莫名轻快。“是。”陈默回答得很简短。,皱纹在额头上堆叠出沟壑。他是无惨在这个据点最久的仆人,已经侍奉了超过六十年——不是鬼,只是个普通老人,靠着无惨偶尔赐予的血维持着远超常人的寿命。在记忆碎片里,松尾是少数几个知晓无惨真实身份的人类,也是最忠诚的管家。“那么,”松尾斟酌着词句,“您打算如何处置她?是作为长期血源圈养,还是……都不是。”陈默打断他,梅红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幽深,“我需要研究稀血的成分,找到替代品。她是合作者,不是饲料。”。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老奴明白了。”
但陈默能看出老人眼中的困惑和不安。这不怪他。在过去的六十年里,松尾见过无数稀血者被带进这间医馆——有些被抽干血液制成药物,有些被转化为鬼,大多数都在实验中痛苦死去。无惨从未把稀血者当作“合作者”。

“松尾。”陈默端起冷茶,没有喝,只是看着杯面上自已的倒影,“这些年,你替我管理月见堂,收集情报,处理**。你可曾……有过疑惑?”

老人身体一颤,额头几乎贴到榻榻米上:“老奴不敢。”

“我允许你说。”

松尾沉默了很长时间。烛芯啪地爆了一声,火光跳跃。隔壁传来葵的惊呼,大概是洗澡水太烫了。

“大人,”松尾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老奴只是……只是觉得,那位姑娘看起来还年轻。她的眼睛很干净,像老奴的孙女。”

陈默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松尾的孙女,记忆里有个模糊的印象——很多年前病死了,松尾求无惨救她,无惨拒绝了。不是不能救,是不想。

“你恨我吗?”陈默问。

松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惧:“老奴不敢!”

“如果我说,”陈默放下茶杯,陶瓷碰到矮几,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呢?”

这句话他说过两次。一次对珠世,一次对松尾。每一次说出来,都像是在深渊边缘试探——试探对方的反应,也在试探自已。

松尾盯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明亮。他在审视,在判断,像在鉴定一件古董的真伪。良久,他缓缓低下头:

“大人永远是大人。老奴只听从大人的命令。”

没有正面回答。但陈默听懂了弦外之音:我不在乎你是真是假,我只在乎我的位置是否安全。

很现实的回答。也很聪明。

“去准备药室。”陈默站起身,“我要开始工作。另外,给葵准备干净的衣服和食物,再找医师看看她脚上的伤。”

“是。”松尾也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但还算稳当。他拉开纸门,又停住,没有回头:“大人,药室里的那些……**,需要清理吗?”

陈默知道他在说什么。月见堂的地下室,和无惨的其他据点一样,堆满了各种“实验材料”。人类的,动物的,甚至有一些难以名状的混合物。

“全部处理掉。”陈默说,“用火,烧干净。”

松尾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是。”

老人离开后,陈默独自站在房间里。月光从纸窗透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他抬起手,看着自已苍白修长的手指——这双手,在过去的千年里,沾染了多少鲜血?

隔壁传来葵的歌声,还是那首荒腔走板的曲子,但这次陈默听出了旋律。是民间流传的摇篮曲,关于月亮和兔子。

他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薄薄的木墙隔不住声音,他能听见葵在浴桶里扑腾的水声,听见她用毛巾擦身时哼着歌,听见她对着铜镜自言自语:

“这件衣服好看……月彦大人给的……”

陈默闭上眼睛。

他不能心软。稀血者是钥匙,是解开***难题的关键。他需要她的血,需要分析,需要实验。至于之后……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是松尾。陈默直起身,拉开纸门。

“药室准备好了。”松尾说,手里提着一盏新的灯笼,“老奴已经命人烧水,**……正在处理。”

陈默点点头,跟着老人穿过回廊。月见堂比表面看起来大得多,主屋后面连着几进院子,有药圃、晒场、仓库,还有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那是实验室。

他们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门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锁面上雕刻着诡异的纹路——是符咒,陈默认出,是用来封锁气息、防止里面的东西被外界感知的。

松尾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锁。门轴转动时发出沉重的**,像是很久没开过了。

门内是向下的石阶,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更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不,这个时代还没有****。是某种草药防腐剂,混合着……血。

陈默走**阶。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四面墙壁都是石砌的,墙上嵌着铁架,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有些罐子里是完整的器官,有些是肢体的切片,还有些是辨认不出原貌的肉块,全都浸泡在浑浊的液体里。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石台,台面有深色的污渍,洗刷过无数次,但已经渗进了石头纹理里。石台旁立着木架,挂着各种刀具、镊子、钩子,在烛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地狱的景象。陈默想。这就是无惨的实验室,这就是千年罪孽的具现。

“大人,”松尾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说,“这些……真的全部处理掉吗?有些**已经保存了上百年,很珍贵……”

“烧了。”陈默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他自已都没察觉的冰冷,“全部。”

松尾低下头:“是。那老奴先退下了。”

老人离开后,陈默独自站在石台前。烛火在墙壁上投出他扭曲的影子,梅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团鬼火。

他开始工作。

第一步是清理。他把那些瓶瓶罐罐一个个从架子上搬下来,堆在墙角。有些罐子很重,里面漂浮的东西在液体中缓缓转动,像是还有生命。陈默强迫自已不去看那些东西的脸——如果还有脸的话。

清理到一半时,他在最里面的架子上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东西。

不是器官,不是肢体,而是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笔记。笔记比无惨宅邸里的那些更旧,纸页已经发黄变脆,墨迹也有些模糊。陈默小心翼翼地打开,就着烛光阅读。

开篇第一行字就让他的呼吸一滞:

“文龟三年,于**山麓得青色彼岸花一株。”

青色彼岸花。传说中能让鬼克服阳光的灵药,无惨追寻了千年的执念。漫画里直到最后也没真正出现,只存在于传说中。

陈默快速翻阅。笔记里详细记录了发现青色彼岸花的地点、环境、生长习性,还有无惨如何将其移栽,如何尝试培育,以及最终——

“移植三月即枯萎,种子亦不发芽。其性畏阳,需阴湿之地,然离故土则死。疑此花与地脉相连,不可移植。”

后面几十页都是各种培育尝试的失败记录。无惨几乎试遍了所有方法:模拟原产地的土壤和气候、用稀血者的血浇灌、甚至尝试用鬼血催生——全都失败了。青色彼岸花就像个娇贵又执拗的孩子,只在**山麓的某片特定区域生长,离开就死。

笔记的最后一页,是一幅精细的手绘图。画着一株奇特的花:茎秆修长,花瓣细长如丝,颜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青蓝色,在月光下仿佛会发光。花蕊是金色的,像一小簇火焰。

图边有一行小字:“若能得此花,阳光之惧可解。然千年寻遍,仅此一株。天道不许鬼见日乎?”

字迹到这里结束,墨迹深深洇入纸页,像是写字的人用了很大力气。

陈默合上笔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希望。这是希望。

青色彼岸花真实存在,不是传说。虽然只有一株,虽然无法移植,但至少它存在。而且笔记里详细记录了发现地点——**山麓,某处隐蔽的山谷。

“天道不许鬼见日乎?”陈默轻声重复那句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如果真有天道,那他这个穿越者又算什么?

他把笔记重新包好,揣进怀里。其他**可以烧,这个必须留下。

清理工作持续到后半夜。当最后一罐**被搬下架子时,地下室已经空了大半。陈默点燃了角落堆放的柴火——松尾早就准备好了——火焰腾起,迅速吞噬那些瓶罐。液体在高温下沸腾,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陈默站在火光前,看着那些承载了无数痛苦和死亡的容器化为灰烬。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梅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燃烧的火焰。

“结束了。”他对自已说,“至少这一部分的罪孽。”

但真的结束了吗?烧掉**,不代表那些生命从未存在过。就像他在无惨宅邸掐死的那个女人,就像几百年来死在这座实验室里的无数牺牲者。

罪孽不会因为遗忘而消失。它只会沉淀,在灵魂深处凝结成黑色的结石。

陈默转身离开地下室,没有回头。石阶在他身后延伸,火光在地下室深处跳动,照亮墙壁上那些洗不掉的污渍。

第二天清晨,陈默是被阳光唤醒的。

不,严格来说,鬼不会被阳光“唤醒”——他根本没睡。整个晚上他都在整理实验室,清理那些无惨留下的疯狂实验记录,分门别类,有用的留下,无用的烧掉。

阳光是从纸窗的缝隙漏进来的,一缕金色的光斑落在他手背上。皮肤立刻开始发红、起泡,像被开水烫伤。陈默缩回手,看着水泡在几秒钟内愈合,皮肤恢复苍白。

这就是鬼的诅咒。永远不能站在阳光下,永远被困在夜晚和阴影里。

除非……找到青色彼岸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庭院里,松尾正在修剪枯死的梅树——其实已经没必要修剪了,树完全死了,但老人似乎把这当作一种仪式。更远些,葵坐在廊下,赤脚悬空晃荡,手里拿着一块米饼在啃。她换上了干净的麻布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

阳光照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她眯着眼,嘴角粘着饼渣,看起来……很普通。一个普通的年轻女人,在普通的早晨吃着普通的早餐。

如果不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特殊香气,陈默几乎要忘记她是稀血者。

他拉开纸门,走进庭院。葵看见他,眼睛一亮,跳下走廊向他跑来,赤脚踩在白沙上。

“月彦大人!早安!”

“早。”陈默简短地回应,目光落在她脚上。昨天磨破的地方已经包扎好了,用的是干净的布条,“伤怎么样了?”

“松尾爷爷给我敷了药,不疼了!”葵笑眯眯地说,把手里没吃完的米饼递过来,“您吃吗?刚蒸好的,很香。”

陈默看着她递过来的米饼——白米做的,上面还印着简单的花纹。在战国时代,这种精米不是普通人能常吃的。

“你吃吧。”他说,“我不饿。”

“哦。”葵收回手,但没继续吃,而是看着陈默,小心翼翼地问,“月彦大人,您白天不出门吗?”

“嗯。”

“因为……阳光?”

陈默没有回答,但葵已经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答案。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着米饼,不再说话。

松尾放下剪子走过来,行礼:“大人,药室已经清理完毕。您要的器材和药材,老奴已经备齐放在二楼了。”

“很好。”陈默点头,“另外,我要出门一趟。”

松尾和葵同时看向他。

“大人,现在是白天……”松尾犹豫着说。

“我知道。”陈默看向东方,那里太阳刚刚升起,“我有事要办。葵,你留在这里,不要出门。”

葵点点头,但眼神里有些失落。

陈默转身走回屋内。他需要一件能遮挡阳光的衣物——普通的衣服不行,需要特制的。记忆告诉他,无惨有一些这样的装备。

他在储藏室里翻找,最终找到一件深紫色的斗篷,内衬缝着特殊的布料,能最大限度**阳光。还有一顶宽檐斗笠,边缘垂下面纱,能把脸完全遮住。

穿戴完毕,陈默站在铜镜前。镜中人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具行走的裹尸布,或者某种不祥的僧侣。

他推开门,踏入阳光。

灼痛立刻从每一寸暴露的皮肤传来——即使有斗篷遮挡,阳光仍然像细针一样刺穿布料。陈默加快脚步,在屋檐的阴影下穿行,朝三条通的主街走去。

早晨的京都已经开始忙碌。小贩推着车叫卖,妇人提着木桶去井边打水,孩童在巷子里追逐打闹。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蒸腾起昨夜雨后的水汽,空气里有泥土、炊烟和食物混合的气味。

陈默拉低斗笠,面纱遮住了他非人的面容。他混在人群中,像个普通的行者,匆匆赶往某个目的地。

他的目的地是京都的另一端,一条名叫“药师町”的街区。那里聚集了全城大半的药材铺和医馆,也是各种医学情报的集散地。无惨的记忆里,那里有一个特殊的联络点。

穿过三条大桥时,陈默看见桥下流淌的鸭川。河水清澈,几个妇人在河边洗衣,木杵敲打衣物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更远处,几个孩子挽起裤腿在浅滩抓鱼,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如此普通,如此鲜活。

陈默停下脚步,手扶着桥栏,面纱下的眼睛盯着那些孩子。其中一个女孩大约五六岁,扎着羊角辫,提着一个小竹篮,篮子里有几条小鱼在扑腾。她笑得很开心,缺了一颗门牙。

如果无惨经过这里,会怎么做?

记忆给出了答案:可能会在夜晚来,抓走那个女孩,或者她的母亲,或者全家。血液甜美的小孩,挣扎惊恐的母亲,绝望哭喊的父亲……对无惨来说只是餐前的余兴节目。

陈默的手指收紧,木质的桥栏发出轻微的**。

“施主?”

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陈默转头,面纱晃动,看见一个和尚站在旁边。和尚大约四十多岁,穿着破旧的袈裟,手里托着钵盂,正关切地看着他。

“施主身体不适吗?”和尚问,“脸色似乎不太好。”

陈默这才意识到自已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对这个身体的愤怒,对那个已经消失但罪孽还在延续的灵魂的愤怒。

“无事。”他压低声音说,转身要走。

“施主请留步。”和尚叫住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折成三角的符纸,“贫僧见施主身上有阴气缠绕,此符可保平安。”

陈默盯着那张符纸。**的纸,朱砂画的咒文,能感觉到微弱的灵力——是真的,不是江湖骗子的把戏。这个和尚有点道行。

“不必。”陈默说,继续往前走。

和尚没有追来,但在陈默走出几步后,他听见和尚低声念诵的**。是《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声渐渐远去,淹没在街市的嘈杂里。陈默的脚步越来越快,斗篷的下摆扬起尘土。

药师町比主街更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上写着“山田药铺小林汉方京都第一医馆”之类的字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甘草的甜、黄连的苦、薄荷的清凉,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陈默在其中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前停下。招牌上写着“橘屋”,门面很小,橱窗里摆着一些常见的药材:枸杞、当归、人参。看起来和别的药铺没什么不同。

但无惨的记忆告诉他,这里是据点之一。

他推门进去。门铃叮当作响,柜台后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脸圆圆的,留着山羊胡,戴着圆眼镜,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客人需要什么?”男人笑眯眯地问,但眼神在陈默身上扫过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陈默没有回答。他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放在柜台上。

玉牌是黑色的,雕着诡异的纹路——一朵扭曲的花,花蕊处是一只眼睛。

男人的脸色变了。他迅速收起玉牌,左右张望一下,压低声音:“大人请随我来。”

他掀起柜台后的布帘,露出后面的小门。陈默跟着他进去,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一间密室。

密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壁是石砌的,没有窗户,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经络图。桌上有一盏油灯,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出巨大的阴影。

“大人。”男人跪下行礼,“橘三郎听候吩咐。”

“起来。”陈默在椅子上坐下,“我需要情报。”

“请讲。”

“第一,京都及周边地区,所有稀血者的下落。”

橘三郎抬起头,圆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稀血者?大人,这个……比较难。稀血者本就稀少,而且大多隐藏身份。最近一次有记录的稀血者出现,是三个月前,在城西的贫民区,但那人第二天就消失了,估计是被别的……”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被别的鬼吃了。

“继续找。”陈默说,“悬赏,高价**情报,但不要引起注意。”

“是。”橘三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炭笔记下,“第二件事?”

“青色彼岸花。”

橘三郎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表情变得古怪:“大人,您之前不是让停止搜寻了吗?说那是无稽之谈……”

“我现在需要。”陈默打断他,“所有相关线索,传说、目击记录、疑似地点,全部整理给我。尤其是**山麓的。”

橘三郎的额头渗出细汗:“可是大人,**山一带现在不太平。听说有鬼杀队的剑士在那一带活动,还有……”

“还有什么?”

橘三郎吞了口唾沫:“还有……继**的人。”

陈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继**?”

“是。继国氏是当地的豪族,以剑术闻名。最近他们家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派了不少人在山里转悠。”橘三郎压低声音,“据说是家里丢了重要的东西……或者人。”

继**。丢了人。

陈默的脑海中闪过缘一的脸,那个在神社前哭泣的孩子。他让缘一去西边的山里找鳞泷左近次,但缘一会去吗?还是回了继**?如果是后者,那继**在找的“人”很可能就是缘一。

“继续。”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橘三郎听出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腰弯得更低了。

“是。另外,还有一件事……”橘三郎犹豫了一下,“关于‘那位大人’的。”

陈默抬起头。面纱遮挡了他的表情,但橘三郎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说。”

“是,是。”橘三郎擦擦汗,“最近有传言说,‘那位大人’的行为……有些异常。好几个据点的联络人都说,收到的命令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目击者说,在丹波的山里看见了‘那位大人’,但‘那位大人’没有猎食,反而……救了一个被山贼袭击的村庄。”

密室陷入死寂。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橘三郎的影子在墙上扭曲。

陈默没有说话。他在消化这个信息。无惨的其他据点也察觉到了异常,消息开始流传。这在意料之中,但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知道了。”他最终说,“继续观察,有消息立刻汇报。另外,准备一批药材送到月见堂,清单我会让松尾给你。”

“是。”

陈默站起来,橘三郎连忙也跟着起身。

“大人,需要派人护送您回去吗?”

“不用。”陈默走向门口,“做好你的事。还有,今天我来过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橘三郎明白。”

陈默走出橘屋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阳光更毒了,即使隔着斗篷和面纱,皮肤仍然感到灼痛。他加快脚步,在屋檐的阴影下穿行,朝月见堂的方向赶去。

路过三条大桥时,他又看见了那个和尚。和尚还站在桥边,托着钵盂化缘,看见陈默,微微颔首致意。

陈默没有停留。但走过和尚身边时,他听见和尚低声说:

“施主,鬼道艰险,回头是岸。”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向前。

回头是岸?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从他在这具身体里醒来的那一刻,从他放走缘一的那一刻,从他决定救葵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悬崖。

只能向前。向前走,走到黑夜尽头,或者坠入深渊。

回到月见堂时已是午后。陈默推开门的瞬间,就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稀薄,但清晰。是葵的血。

他甩掉斗篷和斗笠,快步穿过庭院。松尾跪在廊下,额头贴地,身体微微发抖。

“大人,老奴该死……”

“怎么回事?”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葵姑娘她……她割了自已的手腕。”

陈默的心脏——如果那还能称为心脏的话——猛地一缩。他冲进葵的房间。

葵坐在榻榻米上,背靠着墙壁,脸色苍白。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布条,但血已经渗出来了,染红了布料。地上放着一个瓷碗,碗里有小半碗血,深红色,在光线下显得粘稠。

看见陈默,葵虚弱地笑了笑:

“月彦大人……您回来了。我看您一直没回来,想着您可能饿了,就……就准备了点……”

她没说完,因为失血,眼前开始发黑。

陈默冲到她面前,蹲下身,抓起她的手腕。布条缠得很粗糙,血还在渗。他三两下解开布条,露出下面的伤口——很深,横向的一道,割断了桡动脉的边缘。如果不是及时止血,她已经死了。

“你疯了吗?”陈默低吼,声音里是自已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没疯……”葵的声音越来越小,“松尾爷爷说,您是去做重要的事……不能饿着……”

陈默咬紧牙关。他撕下自已衣服的下摆,重新给葵包扎。动作很熟练——医学院的急救课他没白上。止血,加压,固定。

葵靠在他怀里,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

“松尾!”陈默喊道。

老人连滚带爬地进来:“大人!”

“拿热水、干净的布、还有……”陈默快速报出一串药名,“快去!”

“是!是!”松尾转身跑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默和葵。葵的血还在慢慢渗,温热粘稠,沾在陈默的手指上。那股香气——稀血者特有的、清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像钩子一样拉扯着他的神经。

饥饿感汹涌而来,比任何时候都猛烈。陈默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在加速,犬齿在发*,视野边缘开始泛红。

碗就在地上。小半碗血。新鲜的,温热的,来自稀血者。

只需要低头,只需要一口……

“月彦大人……”葵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您……您在发抖。”

陈默低下头,看见葵正看着他。她的眼神很模糊,因为失血而涣散,但深处有一种近乎天真的信任。

“您喝吧。”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疼的。”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他跪在榻榻米上,怀里抱着一个自愿为他流血的女孩,手指沾着她的血,鼻腔里全是她的香气。饥饿在咆哮,本能在下令,千年的习惯在催促:喝下去,这是你的**,这是食物在献祭。

但陈默看见了葵手腕上的伤口。看见了那些粗糙的布条。看见了她苍白的脸和信任的眼神。

这个女孩,这个刚认识不到两天的稀血者,因为怕他饿,割开了自已的手腕。

疯子。傻子。不要命的蠢货。

陈默抱起葵,把她轻轻放在被褥上,然后转身端起地上的瓷碗,走到窗边,推开纸窗,把碗里的血全部泼了出去。

深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弧线,洒在庭院的沙地上,迅速渗入,留下暗色的痕迹。

葵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松尾端着药和水跑进来,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

陈默把空碗放在矮几上,转身,梅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像燃烧的炭:

“松尾,给她处理伤口。用最好的药。”

“是、是!”

“然后,”陈默看向葵,声音冰冷,“你,好好休息。下次再做这种事,我就把你赶出去。”

葵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陈默已经转身离开。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冲出房间,穿过庭院,回到自已的屋子,拉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对自已,对这个局面,对这一切的愤怒。

他抬起手,看着手指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葵的血。稀血者的血。他刚才泼掉了它,拒绝了它,像拒绝一杯毒酒。

但能拒绝多久?

一次?两次?十次?

总有一天,饥饿会压倒理智。总有一天,他会屈服于本能。就像那些戒毒的人,反复复吸,直到彻底崩溃。

陈默闭上眼睛,额头抵在膝盖上。

门外传来松尾的脚步声,小心翼翼:“大人,葵姑**伤处理好了。老奴用了您说的药,血止住了,应该没有大碍。”

“知道了。”陈默的声音闷闷的。

“还有……大人,您……您需要进食吗?老奴可以……”

“不用。”陈默打断他,“你退下。”

脚步声远去。

陈默独自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已的心跳——缓慢、沉重,像丧钟在敲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那卷关于青色彼岸花的笔记,摊开在手心。

昏黄的灯光下,那朵青蓝色的花在手绘图上静静绽放,花蕊如火焰。

“天道不许鬼见日乎?”

陈默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甲在纸面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他不信天道。

但如果真有天道,他会用这双手,撕开一条路。

阳光也好,鲜血也好,罪孽也好。

他会找到方法。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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