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山塘狸小花的《星光落岑锦》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天地寒极岁终章,江山渐暖待春归。”——今日大寒。,苏城迎了今冬第一场雪。,在站台上空旋了半小时便消散,短得像一场不敢深究的梦,却让宋星岑觉得,是这兵荒马乱的年末里,老天爷赏的上上签。“旅客们,前往京市的D7116次列车......”,动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的震颤顺着椅面爬上脊背,宋星岑望着窗外“苏城站”三个蓝底白字逐渐模糊,指尖无意识地攥了下黑色呢大衣的衣襟。料子是上好的羊绒,柔软地贴在身上...
精彩内容
,漫过**校园里覆着薄雪的梧桐道。,指尖攥着一束白菊,指节泛白。黄挺教授的遗像挂在正前方,照片里的老人笑容温和,眼神依旧是记忆里的慈爱,像春日里的暖阳,能驱散所有阴霾。,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湿痕。黄老师,**历史系教授,那个待她如亲女儿般的老人,终究是走了。,是恩师,也是亲人。当年她考入**历史系,被人举报赚同学钱,是黄老师发现了她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帮她处理。又觉得她特别有悟性和灵气,特意叫住她,拍着她的肩膀说:“星岑,你身上有股韧劲,又肯沉下心琢磨,别浪费了这份天赋。”鼓励她向上。后来他主动把她拉进自已的敦煌纹样研究项目,带着她泡在古籍馆查资料,手把手教她做文献梳理,连标点符号都耐心纠正。一步一步让她沉浸于传统文化的圈子。,一帧帧在脑海里翻涌,全是暖到发烫的细节。她和苏晓冉、陈亦飞、陆平责,还有他,穿行在京市的胡同里。那个人总走在她身侧,遇到结冰的路面,会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虚虚护着她的胳膊;看到卖糖葫芦的小贩,会记得她爱吃山楂,悄悄买一串塞到她手里,看着她咬得脸颊鼓鼓的,眼里藏不住的笑意。老师讲灰瓦白墙后的故事时,他会把耳朵凑得很近,再低声复述给走神的她听,气息拂过耳廓,*得她忍不住笑出声。,一群学生厚着脸皮挤在黄老师胡同深处的老宅里包饺子。苏晓冉手笨,包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歪歪扭扭,陆平责在一旁打趣,被苏晓冉追着打,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他一个桀骜顽固少爷,包饺子的手艺却极好,捏的饺子个个饱满有形,还会特意给她包几个小巧的金鱼形状。他知道她不爱吃葱,总会提前把馅料里的葱花挑干净,再不动声色地把自已盘里的饺子往她面前推。黄老师坐在一旁,看着他们闹,时不时给她讲几句饺子的来历,讲北方的年俗,炉火映着老人的脸,也映着他落在她身上的、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目光。,一待就是两年。他说,苏城于他,是“似是故人来”的亲切感,青瓦白墙、小桥流水,像极了他年轻时梦里的江南。那两年,他常给她发苏城的照片,有时是平江路上的油纸伞,有时是拙政园里的腊梅,附言里总写着“星岑,苏城的雪比京市软,放假回来”。每次他总会借着“帮老师送资料”的名义跟着,陪她逛平江路,听寒山寺的钟声里,吃各种小吃,却又一身反骨,故意调侃地说:“小苏城哪有大京市热闹。请滚回你的京市,祖宗!不送。”
“爷带你一起滚回去。”
如今,故人已逝,那些承诺和温暖,都成了再也触碰不到的过往。
追悼会结束,前来吊唁的人陆续散去。宋星岑跟着人流往外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陈亦飞,他穿着黑色西装,眼眶通红,神色同样沉重。“星岑,好久不见。”他声音沙哑,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星岑哽咽着,还在悲痛的思绪里,眼泪又涌了上来,便沉默不语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雪还在下,京市的雪沫子又大又实在,落在头发上、肩膀上,瞬间融化成水,冰凉刺骨。“晚上有几个留在京市的同学聚一下,都是当年跟着黄老师做研究的,一起叙叙旧。”陈亦飞停下脚步,看着她提议。
宋星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拒绝:“不了!我不去!”她的声音带着沙哑,情绪有些复杂。
陈亦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决绝的眼神,有了几分了然,还有一丝惋惜:“还没忘记啊?”
这五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猝不及防地扎进宋星岑的心里,让她瞬间崩溃,眼泪汹涌而出。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那个让她爱到骨子里,又痛到逃离的人。
“他现在……挺好的。”陈亦飞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当了两年兵,在部队里表现特别出色,训练、任务样样拔尖,领导都格外赏识他。退伍的时候,领导推荐,把他送进了新能源和储能领域的一家龙头企业,也是从基层岗位做起。”
宋星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后来那家公司因为家族原因分割重组,他不想参与纠葛纷争,直接辞了,自已出来成立了公司。”陈亦飞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对老友的认可。
“你也知道,新能源储能这个赛道,起步难、投入大、竞争激烈,可他偏偏就闯出来了。”陈亦飞顿了顿,望着宋星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去年,他的公司正式完成融资上市,如今整个集团在国内新能源储能行业里,已经是不折不扣的翘楚,规模和口碑都排在前列。”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人有魄力,做事足够果断,认准的路就一头扎到底,从不犹豫,也不回头。”陈亦飞轻轻叹了口气,“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他自已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
宋星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心里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层层涟漪久久不散。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与她并肩的少年,在离开她的岁月里,竟活成了这般耀眼而挺拔的模样。
三十出头的年纪,就算放眼全国,也是凤毛麟角的天之骄子,他已经站在了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手握实权,前途无量。
当年那个在课堂上和老师争辩、在胡同里笑得明朗、在沙漠里为她守夜的少年,如今已经身居高位。他们之间,已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一个是苏城里的小娘子,一个是京市冉冉升起的掌舵人,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再也回不到过去。
宋星岑确实被冻到了,身体的寒冷把心痛覆盖了几分,反倒没那么痛了。她害怕见到他,怕看到他如今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模样,更怕见他时难以抑制的感情。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解药,6年还不够解毒的。可心底深处,又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叫嚣,想再见他一面,想看看他是否还保留着当年的清澈与坦荡,想问问他,当年那些都是随口的谎言吗?
记忆里的京市,似乎永远是暖的。是课堂上黄老师温和的教导,是和同学们一起熬夜做研究的灯火,是他在图书馆里为她占的靠窗座位,是他在雪地里把围巾解下来裹在她脖子上的温度,是他低声念着“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时,眼里藏不住的星光,是他在毕业季的槐树下,轻轻吻住她的额头,说“宋星岑,你知道我多爱你吗?”
可她忘了,京市的暖,只在室内。此刻走出追悼厅,凛冽的寒风瞬间裹了上来,带着雪后的寒意,钻进衣领、袖口,冻得她浑身发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室外温度:零下八度。
她本就因为连日的奔波和悲伤有些疲惫,此刻被冷风一吹,再加上情绪的剧烈波动,头晕得更厉害了,眼前阵阵发黑,胃里也翻江倒海。她扶住旁边的树干,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星岑!你没事吧?”陈亦飞连忙扶住她,语气焦急。
“我没事。”宋星岑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就是有点冻到了,头晕得厉害。我想先回去休息了。”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不仅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心底翻涌的情绪。
陈亦飞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不再勉强:“好,那你赶紧打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我们一起去给老师送最后一程,明天见。”宋星岑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陈亦飞看着她的背影出神。也想起了另一位。他们仿佛是上辈子结仇的冤家,总是吵个不停。
图书馆。宋星岑在看书,他端着电脑凑过来,直接把她的书往旁边推了推:“借个位置,我赶**学论文。”她把书往回挪:“没看见我在看书?这位置我先占的,历史讲究先来后到。”他挑眉:“现实讲究效率,你这书半天翻一页,纯属浪费资源。”两人争执间,他的咖啡不小心洒在她的笔记上,墨渍晕开一片。她瞬间炸毛:“周扒皮!你是不是故意的?”他愣了下:“抱歉,我赔你。”她别过脸:“你怎么赔?这上面的史料都是我一点点从古籍里摘的,**学的人懂什么叫珍贵?”他没反驳,默默打开自已的电脑,调出一份电子史料库:“这里有电子版的清代档案,比你笔记全,算我补偿。”她瞥了眼电脑屏幕,见他已经帮她标好了重点,耳尖悄悄发烫,却嘴硬:“算你有点良心,下次再毛手毛脚,我就把你写进历史黑榜。”
校辩论赛,他(正方)和她(反方)抽到模拟对抗。他抛出“**优于传统”的论点,她立刻反驳:“周同学怕是忘了,很多**起源于传统习俗,就像你学的**学理论,不少根植于历史实践——要不要我给你列份史料清单?”他被噎了下,挑眉反击:“宋同学只会翻故纸堆?现实是传统需要**规范,不然早乱套了。”她歪头笑:“那可未必,比如占座传统,没**不也运行得挺好?不像某些人,懂**却不懂尊重。”两人唇枪舌剑,最后辩到跑偏,对着“传统与**哪个更适合食堂打饭”吵起来,他桌子一拍,冲她指点,她踢开椅子,准备迎战。最终在一片尴尬中被教练笑着拉开。
食堂排队打饭,他故意插队站到她前面,她立刻拍他后背:“**学没教你遵守公共秩序?”他回头痞笑:“特殊情况,我赶时间去开研讨会。”她嗤笑:“研讨会讨论‘如何合理插队’?要不要我给你提供点历史上的插队反面案例?”他伸手点她额头:“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叫灵活变通。”她拍开他的手:“我懂你脸皮厚!历史上的霸权**都没你这么理直气壮。”他故意往她碗里多夹了块***:“赏你的,堵堵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她把肉夹回去:“谢谢周少爷,可惜我不爱吃‘霸权**牌’***。”两人你来我往,最后都端着碗笑出声。
少年的美好,是檐角漏下的碎光,是衣角沾着的晚风,是敢把心事写在云边,敢为一场奔赴撞碎莽撞,眼里盛着未凉的星光,心里藏着无边的晴朗。
那些没说出口的欢喜,并肩走过的街巷,蝉鸣里的课间,晚霞下的操场,都是时光偷不走的温柔,是往后岁岁年年,想起就会笑的旧模样。
雪越下越大,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仿佛要把她融进这片白茫茫里。她裹紧了大衣,脚步踉跄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大学时的画面——他在辩论赛上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在食堂里为她排队买糖醋排骨的背影,他在敦煌沙漠里为她盖外套的身影,他在槐树下吻她额头时的温柔。
那些画面,曾经是她生命里最珍贵的光,六年时间,以为都可以抹灭,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遍遍凌迟着她的心。
她不知道,明天的送葬队伍里,他会不会来。她既盼着,又怕着。
这种矛盾的心绪,像京市的寒冬,冰冷刺骨,却又在回忆的缝隙里,藏着一丝微弱的、不敢触碰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