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主角是林墨苏明轩的都市小说《布衣相国》,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波仔惊鹊”所著,主要讲述的是:
精彩内容
,一旦放晴,便暖得恰到好处。,洒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映得两旁商铺的招牌鲜亮夺目。秦淮河畔暖风拂面,杨柳依依,画舫凌波,丝竹之声顺着流水飘远,好一派盛世升平、富贵温柔的景象。,其中最大的一家,便坐落在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铺面三进三出,门庭若市,往来不是富商巨贾,便是官家眷属,堪称苏家脸面所在。,与周墨山一同前来,核对西城几家分号合并后的账目,顺便查看商号运转情况,为即将投产的水力纺纱机做原料与产能的全盘规划。,腰束玉扣,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清俊挺拔,气质温润从容,再不见半分昔日柴房杂役的*弱与卑微。走在人群中,倒像是一位出身书香门第、游学江南的少年书生,引得街边不少闺阁女子悄悄侧目。,心态早已彻底转变。,不是看一个晚辈,更不是看一个曾经的杂役,而是看一位深藏不露、身怀奇术的少年奇才。一路之上,恭敬有加,事事请教。“林副管,您昨日画的那张水力纺纱机图纸,老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秘密安排了六位家生的心腹匠人,封闭在青溪河畔的旧作坊里,日夜赶工打造,粮食饮水全都由老奴亲自送去,绝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更不许向外吐露半个字。”
周墨山压低声音,语气谨慎,“只是那齿轮、转轴之类的部件,做工实在精细,匠人说,最快也要五六日才能组装成型,初次试水,不知能否一次成功。”
林墨微微颔首,脚步不急不缓,走在热闹的街市上,目光随意扫过两旁商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周遭人流、铺面、货物、定价一一收入眼底,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全力运转,脑海中已经开始自动勾勒金陵城商业分布的全貌。
“无妨。”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自信,“图纸结构我已反复推演,部件尺寸分毫不差,只要匠人按图施工,不偷工减料,试水必然成功。你只需叮嘱他们,轴眼必须打磨光滑,齿轮咬合必须严丝合缝,水轮承重必须加固三层,其余不必多虑。”
“是,老奴记住了。”周墨山连忙应下,心中无比笃定。
不知为何,只要是林墨说的话,他便下意识愿意相信,仿佛眼前这位少年,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安心信服的力量。
两人一路穿过熙攘人群,即将走进苏家绸缎庄大门时,林墨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街角那棵巨大的古槐树下。
那里,靠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乞丐。
衣衫破烂不堪,沾满污泥与暗红色的血渍,长发凌乱地遮住整张脸,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在外的手臂、脚踝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已经化脓溃烂,有的还在隐隐渗血,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周围行人来来往往,却无一人驻足。
在这大晟王朝,乞丐遍地都是,横死街头更是寻常小事,谁也不会为一个毫不相干的贱命,多浪费一丝半毫的同情心。
可林墨的眼神,却微微一凝。
别人看不出,他却一眼注意到了几处极不寻常的细节。
这乞丐身上的伤口,看似杂乱肮脏,实则每一处都极为刁钻——有刀伤、有箭伤、有掌伤、还有细密的**,伤口边缘平整利落,绝非寻常山贼盗匪所能造成,分明是久经沙场、精通搏杀的高手,在遭遇围杀后拼死突围留下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乞丐腰间衣衫下,隐隐有一块硬物凸起,轮廓规整,边缘冰冷,绝不是寻常乞丐所能拥有的东西。
林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此人,绝非乞丐。
而是一个,身负重伤、被迫伪装、躲避追杀的……大人物!
他几乎瞬间便想起了原主记忆中那些深藏不露的江湖高手、宫廷密探、锦衣卫暗桩……在这门阀林立、暗流涌动的大晟王朝,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隐藏在市井之间的恐怖存在。
周墨山见林墨停下脚步,盯着一个乞丐出神,不由得有些奇怪,低声劝道:“林副管,不过是个快死的乞丐罢了,这种人在金陵街头随处可见,咱们还有账目要核对,不必在此浪费时间,免得沾了晦气。”
在周墨山这种商人眼中,一个将死的乞丐,与路边一条死狗,没有任何区别。
林墨却轻轻摇了摇头。
“周先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此人虽然落魄,却未必真的该死。我身上恰好带了些金疮药,给他留下一些,也算积一份功德。”
周墨山一愣,有些不解。
这位林副管,昨日还是个自身难保的杂役,怎么今日反倒对一个乞丐动了恻隐之心?
他哪里知道,林墨从来不是什么心善之辈。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与考量。
眼前这个重伤垂死的神秘乞丐,身份不明,实力恐怖,若是今日袖手旁观,让他死在这里,也就罢了。可若是能顺手救下,结下一份微不足道的善缘……
在这步步凶险、杀机四伏的古代深宫庙堂,多一个潜在的强援,便多一条生路,多一分登顶的把握。
更何况,林墨心中隐隐有种直觉。
这个乞丐,绝不简单。
与他结下的缘分,将来很可能,会成为自已破局的关键一步。
一念至此,林墨不再犹豫,径直走到古槐树下,在周围路人诧异、鄙夷、不解的目光中,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乞丐脸上凌乱的长发。
一张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庞露了出来。
面容冷峻,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便陷入半昏迷状态,眉宇之间,依旧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肃杀与威严,那是久居高位、执掌**大权才能养出来的气势。
即便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也掩盖不住那一身如钢似铁的凛冽气质。
林墨心中微微一凛。
果然,不是凡物。
他不动声色,指尖飞快探了探对方颈动脉,脉搏微弱却沉稳有力,生机未绝,只是失血过多、体力透支,外加伤口感染引发高热,才会陷入昏迷。
林墨不再迟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这是他早上离开别院时,特意从苏府药房取来的上等金疮药,内服外敷皆可,疗效极佳,本是为自已备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拧开瓷瓶,先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送入乞丐口中,再取过腰间水囊,撬开对方干裂的嘴唇,缓缓喂入几口清水,助他将药丸咽下腹内。
随后,林墨卷起乞丐破烂的衣袖,将金疮药均匀地撒在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之上。
药粉触碰到伤口,剧痛传来。
原本昏迷不醒的乞丐,身躯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冰冷、锐利、幽深、死寂,如同万古寒潭,又如同出鞘利刃,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机与戾气,几乎要将人冻结!
即便重伤濒死,这一眼,依旧让人心惊胆寒!
周墨山站在不远处,被这一眼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好恐怖的眼神!
这哪里是乞丐,这分明是一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
林墨却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蹲姿,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和笑意,眼神平静坦然,没有半分畏惧与闪躲,直视着对方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阁下不必惊慌。”
林墨声音温和,语速缓慢,让人不由自主放松警惕,“我并无恶意,只是见你伤势严重,顺手给你用了点金疮药,暂时稳住性命。此地人多眼杂,不宜久留,你好生休养,日后自有相见之日。”
他说话极有分寸。
不点破对方身份,不追问对方来历,不索要任何回报,只是单纯救人,然后从容抽身。
既给了对方面子,也留下了足够的余地,更彰显了自已的坦荡与气度。
那乞丐盯着林墨看了足足三息时间。
眼神从最初的警惕、冰冷、杀机,渐渐变得复杂、深邃,最后,缓缓归于平静。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动了动干涩的嘴唇,目光在林墨脸上深深定格了一瞬,仿佛要将这张年轻从容的脸庞,牢牢刻进灵魂深处。
随后,他缓缓闭上双眼,再次陷入昏迷。
只是这一次,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身上那股凛冽刺骨的杀机,也悄然收敛,消失无踪。
林墨站起身,将剩下的半瓶金疮药,轻轻放在乞丐手边,又不动声色地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碎银子,压在药瓶下面。
不多,却足够对方暂时买些吃食,更换一处隐蔽的养伤之地。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从容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周先生,咱们去核对账目。”
林墨转过身,步履平稳,重新走向苏家绸缎庄,背影挺拔,气定神闲,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周墨山惊魂未定,连忙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问道:“林副管,此人……此人眼神太过恐怖,绝非善类,您今日救他,就不怕将来引火烧身,反受其害吗?”
林墨脚步未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周先生,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与缘分。”
“今日我顺手予他一分善缘,他日,或许便能换来一分生机。”
“就算换不来,不过一瓶金疮药、一块碎银子而已,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损失。”
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运筹帷幄的从容。
周墨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对林墨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他越发觉得,这位年轻的林副管,心思之深、眼界之广、气度之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绝非池中之物。
两人走进绸缎庄内,铺面内伙计连忙恭敬行礼,掌柜亲自上前迎接,恭敬无比。
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转身进入绸缎庄的那一刻。
古槐树下,那原本昏迷的乞丐,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冰冷幽深的眸子,牢牢锁定在绸缎庄的门口,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缓缓抬起手,拿起手边那瓶带着淡淡药香的金疮药,又捏起那块温润的碎银。
指尖微微收紧。
一道低沉、沙哑、如同金石摩擦、冰冷刺骨的声音,在无人的角落,轻轻响起,只有他自已能够听见:
“林……墨……”
“今日之恩,铁面,记下了。”
“他日,必百倍奉还。”
声音落下,他缓缓收起药瓶与碎银,挣扎着站起身,身形一晃,消失在热闹街市的人流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锦衣卫指挥使,铁面。
大晟王朝最神秘、最恐怖、直接听命于皇帝一人的****首脑,手掌天下**大权,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多少王公贵族,闻其名而色变,多少江湖高手,见其人而胆寒。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权倾天下的大人物,会在金陵街头,身负重伤,奄奄一息,更不会想到,他会被一个刚刚从柴房爬出来的苏家杂役,随手救下。
一份跨越身份、跨越阶层、跨越生死的隐秘缘分,就此悄然结下。
而此刻的林墨,已经坐在绸缎庄内间的账房之中,全身心投入到账目核对与产业规划之中。
他并不知道,自已随手救下的一个乞丐,将来会成为他在朝堂之上、深宫之中,最坚硬、最可靠、最忠诚的一柄利剑。
他此刻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件事。
尽快将水力纺纱机投产,按时完成宫中贡品丝绸,稳住苏家皇商地位,积累足够的资本与人脉,为自已踏入官场、走向庙堂,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复式记账法,已经让他在苏家立足。
水力纺纱机,即将让他声名鹊起。
而这份随手结下的锦衣卫缘分,则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他布衣**之路上,最意想不到的惊天助力。
林墨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行行清晰规整的账目,字迹清隽有力,逻辑缜密清晰。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年轻从容的脸庞上,温暖而明亮。
属于他的风云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