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大的人，成了京城最野的狼

家，因为谢家是他唯一忌惮的人。”我爹说，“这些信，是他伪造的。可我拿不出证据。谢家满门三百余口，再有半个月，就要问斩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昭宁，你敢不敢赌一把？”
我问：“赌什么？”
“赌你能找到证据，赌你能救谢家。”
我沉默了很久。
我想起那个站在巷子里对我说“你只是不够好”的人。我想起那顶从我身边抬过去的轿子。我想起满城的嘲笑，想起那一夜的高烧，想起我娘哭肿的眼睛。
然后我说：“好。”
我爹愣了。
“昭宁，你可想清楚了。那是谢家，是负了你的谢家。”
我说：“我知道。”
“你若救了他们，天下人不会说你以德报怨，只会说你贱。他们会说你程昭宁忘不了谢五郎，巴巴地贴上去。”
我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
我看着窗外。
窗外是安远侯府的天，灰蒙蒙的，快要下雪了。
“因为谢家不该死。”我说，“因为通敌叛国的不是他们。因为我程昭宁这辈子，要的是问心无愧。”
我爹看着我，眼眶红了。
“好，”他说，“好孩子。”
接下来那半个月，我几乎没有合过眼。
我扮成男装，带着我爹给的信物，去了北边。我去找那些和北狄有来往的商人，去找那些在边境讨生活的亡命之徒。我拿着王阁老的画像，一个一个地问：这个人，你们见过吗？这个人，有没有和北狄人见过面？
有人不搭理我。有人想骗我的钱。有人甚至想把我绑了卖到塞外去。
我没有退。
因为我每闭上眼睛，就会看见谢家那三百余口人。老人，孩子，妇人，婴儿。他们会被绑到菜市口，会被砍头，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死得不明不白。
谢璟负了我。
可那些人没有。
第十三天，我在一个**商人的密账里，找到了我要的东西。
王阁老和北狄往来的证据。真真切切的，****，盖着他的私印。
那个**商人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姑娘，你这是要跟王阁老作对？他可是内阁首辅。”
我把那沓账册揣进怀里。
“我知道。”
“你不怕死？”
我想了想。
“怕。但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