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学渣的我可以掌握任何元素

，成绩公示栏前还围着不少人。，没有往里挤。他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医院的微信公众号，上个月的费用清单还挂着，末尾的“待缴金额”是4387元。他已经看过十七遍，数字不会变。，有人勾肩搭背地说“晚上庆祝”。他熄掉屏幕，把手机塞进裤兜，往前走了两步。，红纸黑字，前五十名用加粗字体。他往下找，在第二张纸的中后段看到了自已的名字。——有机化学——53。，转身走了。，烤冷面的铁板滋滋响，酱香味飘过来。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张二十的纸币，几个硬币。二十块钱能吃两顿食堂，或者一顿烤冷面加烤串，但不能。，买了一袋最便宜的切片面包，4块5。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还没亮，行道树的影子黑乎乎地压在人行道上。
手机又震了。

他没掏，知道是谁。果然，走了二十米后，电话来了。他接起来。

“小林啊，我是李护士。”那边的声音不大，像是特意压低的，“**妹这个月的药费……你知道的，已经拖了两周了，科室那边催了好几次。你看这两天能不能先交一部分？”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我知道的，李姐。这两天就交。”

“哎，我也知道你不容易。”护士叹了口气，“但**妹那个药不能断，你知道的。”

“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旁边是个奶茶店，几个女生端着杯子出来，笑着从他身边走过。他往旁边让了让，继续往前走。

医院在城西，地铁六站，换一趟公交。他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病房在七楼，肿瘤科。电梯门开的时候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他已经习惯了。走廊里有人推着输液架慢慢走，有人坐在长椅上发呆，有个中年男人蹲在墙角，脸埋在手心里。

703，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

妹妹林念正靠在床上，面前摆着一本打开的英语课本。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哥！”

“嗯。”他把面包放在床头柜上，又从书包里掏出两个橘子，“食堂发的，今天有水果。”

林念看了一眼面包的包装袋，没说话。

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妹妹瘦了很多，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被子下面几乎看不出身体的轮廓。但她在笑，脸颊上两个浅浅的梨涡还在。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下午护士姐姐说，我下周说不定能回家待几天。”林念盯着他的脸看，“哥，你脸色不好。”

“天热。”

“是不是又没考好？”

林默没说话。

妹妹也没再问，只是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她低头继续看书，翻了一页，忽然说：“我们班那个李想，你还记得吗？坐第一排那个女生。她今天把笔记送来了，我落了一个多月的课，她记了三十多页。”

“嗯。”

“她说期中**可能要考到第三章，我看看能不能赶上。”

“你别太累。”

“不累，反正躺着也没事。”她顿了顿，没抬头，“哥，你说我明年还能参加高考吗？”

林默喉结动了动。“能。”

“我也觉得能。”她笑了笑，继续看书。

他在病房待了四十分钟。走的时候，他把那二十块钱悄悄塞在枕头底下，又把另一个橘子放在床头柜上。

“明天还来吗？”林念问。

“来。”

“那你路上慢点。”

“嗯。”

电梯门关上，他靠着电梯壁，闭了一会儿眼睛。

回出租屋要一个小时。地铁上人很多，他没抢到座，站在车门边上，看着窗外的隧道壁飞速后退。旁边两个女生在聊追剧，前面一个大叔在刷短视频，外放，哈哈哈的笑声一遍遍响。

他什么都没想，就是站着。

到站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他租的是学校附近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一个月四百。楼道里的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他摸黑往上爬，脚步声在逼仄的楼梯间里空空地响。

爬到五楼的时候，他停住了。

不是累了，是忽然觉得腿软。

他靠着墙，慢慢蹲下来。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把楼梯扶手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五十三分。

四千三。

下个月的房租。

妹妹的药。

他蹲在那里，把脸埋进膝盖里，没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楼道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楼上有人开关门，楼下有电动车经过，车灯的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又移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像一个金属质感的人在说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检测到宿主具备资质。

他愣住了，猛地抬头。

楼道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尘在路灯的光柱里慢慢飘。

元素吸收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

欢迎使用元素吸收系统。

他站起来，四下看了一圈。没人。楼上没动静，楼下也没脚步声。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没有任何异常通知。

“……谁？”

系统已绑定宿主：林默。如需确认系统存在，请触碰任意物体并默念“吸收”。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按在身边的墙壁上。

水泥墙，粗糙，冰凉，刷着掉了一半的白灰。

他心里默念：吸收。

什么都没发生。

但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接触硅酸盐混合物。是否吸收？

他心跳得很快。手心在出汗。

如果这是幻觉，那这个幻觉也太具体了。

如果不是幻觉——

他想到了妹妹的药。

四千三。下个月还要更多。再往后，如果现有药物耐药，就要换更贵的进口药，一个月两万起。

他深吸一口气。

“吸收。”

开始吸收……

吸收完成。获得：硅（Si）0.3g，钙（Ca）0.1g，铝（Al）0.05g，氧（O）0.4g。当前宿主储存空间：元素库已更新。

提示：宿主可通过吸收自然界中的元素，获得合成物质的能力。当前吸收速度：基础级。吸收单质所需时间较短，吸收化合物需破坏化学键，时间随化合物复杂度增加。

新手任务：请在24小时内完成一次物质合成。奖励：系统功能全面解锁。

他收回手，看着那面墙。

墙上多了一个浅浅的凹坑，指甲盖大小，深度不到半厘米。如果没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真的。

他站在原地，攥着那只手，攥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往上爬。六楼到了，他摸出钥匙开门，进屋，开灯，在床边坐下。

出租屋很小，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他坐了三分钟，脑子里那个声音没有再响。

他抬起手，看着自已的手心。

合成。合成什么？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但合成什么能换钱，又不引人怀疑？

黄金。但黄金怎么解释来源？一个穷学生突然拿出一块金条，第二天就会被带走问话。

钻石。钻石可以解释成家传的，或者说网上淘的二手。但不能多，一次只能一点点。

问题是，他合成钻石需要知道钻石的结构。碳原子，正四面体，每个碳原子与四个相邻碳原子形成共价键……

他背过。**考过。他得了53分。

但他知道结构，知道就行。系统要的是“知道”，不是“考得好”。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一个玻璃杯。

玻璃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硅和氧。要合成钻石，他需要碳。

碳哪里来？

他又转了一圈，看到了墙角那支铅笔。铅笔芯是石墨，石墨也是碳。

他拿起铅笔，盯着它。

检测到宿主接触石墨。是否吸收？

他犹豫了一下。这支铅笔还能用，两块钱买的。

然后他默念：吸收。

开始吸收……

吸收完成。获得：碳（C）1.2g。

铅笔没变短，但掂起来轻了一点点。他把铅笔放回桌上，手心有点发抖。

现在，他有碳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回想钻石的结构。正四面体，晶胞，每个碳原子sp³杂化……

检测到宿主具备合成所需物质：碳（C）1.2g。

检测到宿主掌握目标物质结构：金刚石（钻石）。

是否合成？

他睁开眼。

“合成。”

手心里忽然多了什么东西。温热的，有点硌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心。

一颗米粒大小的晶体，透明，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钻石。

真的。

他盯着那颗钻石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然后他把钻石轻轻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楼下**摊的烟味。

他想了很多。妹妹的病。家里的债。那个系统说的“新手任务”，还有“吸收速度会越来越快”。他想到如果有一天能吸收**，吸收武器，甚至——

他打断自已。

想太远了。

现在要做的，是第一步。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颗钻石。很小，不到0.2克拉。如果是天然钻，值几千块。但这么小的，卖不上价。去典当行，可能给一两千。去网上卖，更麻烦。

他需要钱，但不能一次性拿出太多。一次一两千，隔一段时间一次，可以说帮人补课攒的，可以说奖学金。没人会查。

他把钻石装进口袋，在床边坐下。

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

是医院那个护士的微信：小林，明天上午医生查房，说**妹的情况要谈一下，你有空过来一趟吗？

他打字：好，明天上午到。

发完，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熄掉。

躺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系统的声音、妹妹的脸、那个水泥墙上的凹坑、手心里的钻石。

睡不着。

他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猫。他盯着那只猫，忽然想起什么。

新手任务：请在24小时内完成一次物质合成。

他已经合成了。任务完成了？

他刚这么一想，脑子里那个声音就响了。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新手任务。

系统功能全面解锁。

新增功能：玩家系统

说明：宿主可通过系统创建虚拟游戏世界，招募现实世界玩家。玩家将在游戏中获得与宿主相同的能力（吸收、合成），但能力上限受游戏规则限制。

当前可容纳玩家数量：100/100

升级条件：待解锁

是否立即创建游戏？

他愣住。

玩家？让其他人也拥有这个能力？

他本能地想说“不”。这是他的金手指，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他需要学习。他是个化学学渣，很多物质的结构他根本不知道。但如果有一百个人——有化学系教授、有研究员、有医药专家——他们在游戏里合成物质，他可以看着学。

他不需要自已什么都懂，他只需要懂怎么从别人那里学。

而且，规则是他定的。

他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猫，想了很多。

然后他默念：创建。

游戏创建中……

请设置游戏规则。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

规则。

他想起自已最讨厌的是什么——是有些人天生就比别人资源多，是钱能买到一切，是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考53分而别人随随便便就九十。

如果这个游戏要公平，那就必须是真正的公平。

他一条一条想，系统一条一条记。

规则设置完成

· 每日游戏时间：6小时/人，系统识别身份，时间到自动下线

· 初始元素：碳（C）、氢（H）、氧（O）已解锁，可****

· 新元素解锁：需消耗合成点兑换

· 合成点获取：每合成一种物质，获得对应合成点

· 合成点用途：可兑换已合成物质的现实版本（重量大幅缩减）

· 玩家身份：绝对匿名，任何现实身份信息不在游戏中显示

· 登录方式：通过游戏官网进入，无下载链接，无公司信息

· 玩家来源：全球随机，首批100人

他看着这些规则，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

他想了想，加上最后一条：

规则补充：游戏内禁止一切形式的现实身份交易、威胁、收买。违者永久封禁。

设置完成。

系统问：是否立即开放玩家招募？

他看了看窗外。天还是黑的，但隐约有一点点发白。

快亮了。

他点了“是”。

然后他躺下去，闭上眼睛。

明天，不，今天，要去医院听医生怎么说。口袋里有一颗米粒大的钻石。脑子里有一个刚刚诞生的游戏。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