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沧南市的冬天,湿冷得能钻进骨头缝里。《斩神:天狐劫之与神共舞》中的人物江暮云林七夜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昆仑蜀山的黎维祥”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斩神:天狐劫之与神共舞》内容概括:沧南市的冬天,湿冷得能钻进骨头缝里。阳光精神病院——这名字本身就像个巨大的讽刺,尤其是在铅灰色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枝桠映衬下,更显得冰冷而压抑。江暮云缩在走廊尽头一扇蒙尘的窗户边,小小的身体裹在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里。她看着窗外院子里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在护工的看管下追逐,嬉笑声隐约传来,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切。她从不参与。不是不想,是不能。“看,是那个‘狐狸精’!”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了空气...
阳光精神病院——这名字本身就像个巨大的讽刺,尤其是在铅灰色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枝桠映衬下,更显得冰冷而压抑。
江暮云缩在走廊尽头一扇蒙尘的窗户边,小小的身体裹在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里。
她看着窗外院子里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在护工的看管下追逐,嬉笑声隐约传来,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切。
她从不参与。
不是不想,是不能。
“看,是那个‘狐狸精’!”
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了空气。
几个稍大点的孩子发现了她,指着这边窃窃私语,眼神里混杂着好奇与毫不掩饰的排斥。
“我妈说她克死了她全家,是天生的灾星!”
“离她远点,沾上晦气!”
“对,煞星!
快走快走!”
那些刻意压低却清晰钻入耳中的字眼,像细小的冰锥,一下下扎在江暮云的心上。
她习惯性地把头埋得更低,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里面翻涌的酸涩和茫然。
为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存在。
可这份存在本身,似乎就是原罪。
孤独和冰冷的寒意,比窗外的冬天更深地包裹着她。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从主楼入口处传来,打破了院子里短暂的平静。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铁门外,几个穿着体面、神情严肃的大人走了下来,中间夹着一个瘦小的男孩。
男孩约莫六七岁,穿着干净的格子衬衫和背带裤,模样很清秀,但此刻他的状态却极不正常。
他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双本该明亮的大眼睛死死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
他一只手紧紧攥着一个大人的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死死捂着自己的眼睛,仿佛那里有无法承受的剧痛。
“我没说谎!
我真的看见了!”
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很大的翅膀!
金色的光!
还有眼睛……他的眼睛好亮!
像太阳一样!
它……它烧我的眼睛!
好痛!
好痛啊!”
他的话语颠三倒西,在精神病院的环境里却显得如此“和谐”。
周围的人,无论是送他来的大人还是闻声探头的护工、病人,脸上都露出或同情、或了然、或漠然的神情。
又一个“**”来了。
“七夜,乖,别怕,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一个看起来是他长辈的女人,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试图安抚他。
林七夜?
江暮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是因为“看见天使”被送进来的?
和她这种“煞星”不一样的原因,但同样被当作异类。
**入院手续的过程很快。
大人们交代了几句,留下一些物品,便匆匆离开了,背影带着如释重负的仓促。
那个叫林七夜的男孩被一位护工领着,跌跌撞撞地走进主楼走廊。
他依旧紧闭着双眼,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僵硬。
护工似乎有点忙,暂时把他安置在走廊的长椅上,叮嘱道:“林七夜,你坐这里别动,等会儿带你去房间。”
说完便转身去处理其他事情。
长椅的位置,离江暮云蜷缩的窗边不远。
林七夜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黑暗和陌生的环境加剧了他的恐惧。
他能听到周围各种奇怪的声音——病人的呓语、护工的脚步声、远处模糊的尖叫——这些声音在绝对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编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细碎的呜咽还是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江暮云默默地看着他。
看着他紧闭却仍在颤抖的眼睛,看着他因害怕而蜷缩的身体,看着他无声的恐惧。
一种奇异的共鸣在她心底升起。
那种被世界排斥、独自面对黑暗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她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不该靠近任何人,那只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护工的眼神,其他孩子的议论,都像无形的警告。
可是……那个男孩看起来那么害怕,那么无助,就像……就像刚被丢进这里时的她自己。
一种微弱却坚定的冲动驱使着她。
江暮云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像一只警惕的小猫,慢慢挪到长椅边。
她没有靠得太近,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
“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你的眼睛……很痛吗?”
林七夜猛地一颤,显然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把脸转向声音的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脸上充满了戒备。
“谁?
谁在那里?”
“我叫江暮云。”
她小声回答,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麻木,“他们说我是‘煞星’,会带来灾祸……你,不怕吗?”
问出这句话时,江暮云己经做好了准备。
准备看到对方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惊恐或厌恶的表情,准备听到驱赶的话语,准备再次缩回自己的角落。
她习惯了。
然而,林七夜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愣了几秒,紧闭的眼皮下,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翻涌。
他脸上的戒备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纯粹的恐惧似乎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
他摸索着,稍微坐首了一点,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说:“我……我看到了天使。
很大的天使,有金色的翅膀,眼睛像太阳一样……他们都说我疯了,说我说谎。”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一种固执的坚持,“但我说的是真的!
天使的光……烧坏了我的眼睛……很痛……可是……可是天使是真的!”
他没有回答江暮云关于“怕不怕”的问题,反而急切地、带着一种病友间分享秘密般的迫切,再次强调了他那“疯狂”的见闻。
在这个充满异类和谎言的地方,他似乎本能地抓住了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急于证明自己的“真实”。
江暮云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紧闭双眼、浑身颤抖却固执地讲述着天使的男孩。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因为“煞星”的标签而躲避或厌恶她。
他甚至……似乎根本没在意那个标签。
他在意的,是没有人相信他看见了天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江暮云的心头。
像是一束极其微弱的光,突然照进了她长久以来冰冷黑暗的世界。
虽然那光来自另一个同样身处黑暗的灵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首抵人心的温度。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和语气,轻轻开口:“我……我相信你。”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了林七夜恐惧绝望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放松了一点点。
走廊深处,一个黄铜门铃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回响,宣告着某种日常的循环。
冰冷的空气里,两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在精神病院特有的孤寂阴影中,完成了他们宿命般的初次相遇。
一个紧闭双眼,固执地抓住最后一丝“真实”;一个低垂着头,却第一次向他人伸出了微弱的触角。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
沧南市的上空,无人知晓的阴影,正在无声地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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