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收音机
第1章
1 第一夜我扛着蛇皮袋往十四楼爬的时候，楼道灯滋啦滋啦闪，照得墙上的小广告跟死人脸似的忽明忽暗。
搬家公司的秃头师傅把编织袋往门口一撂，抹着汗说："小伙子，这层咋就你一户啊？
"我瞅着对门封着的水泥墙直犯嘀咕，铁门上的"1404"门牌都锈穿了，露出里头黑黢黢的窟窿眼。
房东是个驼背老头，后脖颈子的褶子能夹死**，掏钥匙时我瞧见他右手小拇指缺了半截，伤口跟被绞肉机啃过似的。
"月租五百，押一付一。
"老头嗓子眼跟卡着口老痰，"这屋啥都好，就是..."他斜眼瞄了瞄墙角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塑料壳焦黄焦黄的，天线歪得活像死人胳膊。
我拿脚尖踢了踢收音机，底座扑簌簌往下掉灰渣子："这破玩意儿还留着干啥？
"老头突然攥住我手腕，那手跟冰坨子似的："插着电就行，千万别调台。
"说完滋啦滋啦拖着胶鞋走了，声儿跟猫挠棺材板似的。
屋里霉味儿呛得我直咳嗽。
床垫弹簧都蹦出来了，窗户外头让对面**楼堵得严严实实，就剩道缝漏点光，正巧照在收音机上。
我扯了张《法制晚报》盖住那晦气玩意儿，报纸头版印着"1993年白露大厦纵火案告破"。
收拾到半截肚子咕噜叫，我掏出包康师傅啃。
突然听见"滋啦"一声，跟铁勺刮锅底似的，激得我后槽牙发酸。
掀开报纸一看，收音机红灯一闪一闪的，指针在AM频道乱抖。
"见鬼了？
"我明明没插电啊！
抬脚把插头怼进插座，红灯"噌"地亮了，照得满墙血呼啦的。
破喇叭突然炸出小孩数数声："...97、98、99..."声儿又尖又细，跟粉笔划黑板似的。
我抄起拖鞋要砸，数到100突然变成女人尖叫："啊——！！！
"这声儿能把人天灵盖掀了，我手一抖拖鞋甩飞砸中窗户。
外头"扑棱棱"飞起群乌鸦，黑压压的影子糊在玻璃上。
喇叭里消防车"呜哇呜哇"叫，带哭腔的女播音喊："现在插播紧急新闻！
1993年9月7日凌晨，白露大厦14楼..."我后脊梁骨唰地凉了——这**不就是老子租的屋吗！
"经查火灾系人为纵火...遇难者遗体呈诡异跪姿..."
搬家公司的秃头师傅把编织袋往门口一撂，抹着汗说："小伙子，这层咋就你一户啊？
"我瞅着对门封着的水泥墙直犯嘀咕，铁门上的"1404"门牌都锈穿了，露出里头黑黢黢的窟窿眼。
房东是个驼背老头，后脖颈子的褶子能夹死**，掏钥匙时我瞧见他右手小拇指缺了半截，伤口跟被绞肉机啃过似的。
"月租五百，押一付一。
"老头嗓子眼跟卡着口老痰，"这屋啥都好，就是..."他斜眼瞄了瞄墙角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塑料壳焦黄焦黄的，天线歪得活像死人胳膊。
我拿脚尖踢了踢收音机，底座扑簌簌往下掉灰渣子："这破玩意儿还留着干啥？
"老头突然攥住我手腕，那手跟冰坨子似的："插着电就行，千万别调台。
"说完滋啦滋啦拖着胶鞋走了，声儿跟猫挠棺材板似的。
屋里霉味儿呛得我直咳嗽。
床垫弹簧都蹦出来了，窗户外头让对面**楼堵得严严实实，就剩道缝漏点光，正巧照在收音机上。
我扯了张《法制晚报》盖住那晦气玩意儿，报纸头版印着"1993年白露大厦纵火案告破"。
收拾到半截肚子咕噜叫，我掏出包康师傅啃。
突然听见"滋啦"一声，跟铁勺刮锅底似的，激得我后槽牙发酸。
掀开报纸一看，收音机红灯一闪一闪的，指针在AM频道乱抖。
"见鬼了？
"我明明没插电啊！
抬脚把插头怼进插座，红灯"噌"地亮了，照得满墙血呼啦的。
破喇叭突然炸出小孩数数声："...97、98、99..."声儿又尖又细，跟粉笔划黑板似的。
我抄起拖鞋要砸，数到100突然变成女人尖叫："啊——！！！
"这声儿能把人天灵盖掀了，我手一抖拖鞋甩飞砸中窗户。
外头"扑棱棱"飞起群乌鸦，黑压压的影子糊在玻璃上。
喇叭里消防车"呜哇呜哇"叫，带哭腔的女播音喊："现在插播紧急新闻！
1993年9月7日凌晨，白露大厦14楼..."我后脊梁骨唰地凉了——这**不就是老子租的屋吗！
"经查火灾系人为纵火...遇难者遗体呈诡异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