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终南山的风裹着松涛声灌进领口,**的玄色剑穗被吹得缠上手腕。长篇古代言情《凤栖惊鸿录》,男女主角林昭春桃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凤逆雪”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终南山的风裹着松涛声灌进领口,林昭的玄色剑穗被吹得缠上手腕。她站在试剑崖顶,脚下是三百丈深的峡谷,云雾在腰间翻涌如浪。掌心的“惊鸿剑”嗡鸣震颤,剑鞘上的云纹泛着幽光——这是她第三次带这柄剑来试剑崖,也是第三次被它拒绝认主。“老话说‘剑择主’,我就偏要逆了这天。”林昭咬着牙将剑举过头顶。剑刃折射的寒光劈开云层,山风突然变了方向,卷着松针劈头盖脸砸下来。惊雷在头顶炸响。林昭眼前炸开刺目白光,耳膜被震得...
她站在试剑崖顶,脚下是三百丈深的峡谷,云雾在腰间翻涌如浪。
掌心的“惊鸿剑”嗡鸣震颤,剑鞘上的云纹泛着幽光——这是她第三次带这柄剑来试剑崖,也是第三次被它拒绝认主。
“老话说‘剑择主’,我就偏要逆了这天。”
**咬着牙将剑举过头顶。
剑*折射的寒光劈开云层,山风突然变了方向,卷着松针劈头盖脸砸下来。
惊雷在头顶炸响。
**眼前炸开刺目白光,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等意识重新聚拢时,她正泡在一片冰凉的水里,喉间像塞了团浸了墨的棉絮,鼻腔里涌着腐叶与淤泥的腥气。
本能地挥动手臂,指尖触到池边青石板的粗糙,这才惊觉自己正趴在荷花池的石栏上,半条腿还浸在水里。
“阿姐醒了?”
清甜的女声裹着几分惊讶,**抬头,见穿藕荷色裙的少女正扶着石栏,腕间翡翠镯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那镯子的刻纹她认得——原主记忆里,这是顾府嫡母苏氏的陪嫁“并蒂莲”,却在原主十岁生辰时被眼前的少女抢了去。
“清瑶?”
**哑着嗓子开口,原主的记忆如潮水倒灌。
顾清棠,顾相次女,生母早逝,自小被苏氏养在身边。
因痴傻爱舞刀弄枪,常被庶妹顾清瑶捉弄。
三日前清瑶说“荷花池里有金鲤”,拉着她来看,结果在池边推了她一把。
原主不会水,挣扎着沉下去时,只看见清瑶蹲在石栏边,眼尾上挑的弧度像只偷腥的猫。
“阿姐你可算醒了!”
顾清瑶扑过来要扶她,腕间翡翠镯却故意蹭过她的手背。
**被这一下激得清醒几分,垂眸看见自己素白襦裙浸透了水,发间珠钗散了大半,半张脸泡得发白,活像具刚从水里捞起的浮*。
“快,快扶郡主上岸。”
苏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头,见穿墨绿翟纹褙子的妇人正扶着丫鬟的手,鬓边金步摇微微晃动,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可指尖却掐着帕子,指节泛白。
被扶上岸的瞬间,**突然攥紧苏氏的手腕。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名义上的嫡母从未真正关心过她——她生辰时送的《女戒》边角卷折,显然是从旧书摊淘来的;她想学武时被骂“女子舞刀弄枪成何体统”,转头却给清瑶请了最好的绣娘。
“阿棠?”
苏氏被她攥得吃痛,面上仍带笑,“可是哪里不舒服?”
**盯着她眼底闪过的慌乱,突然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的掌心还留着方才触到的凉意——苏氏的手,比池水冷。
“阿姐,我去给你拿帕子。”
顾清瑶转身要走,**却瞥见她裙角沾着新鲜的泥点——荷花池边的泥是青灰色的,原主落水时挣扎着抓过,指甲缝里还嵌着。
“不必了。”
**扯过春桃递来的帕子擦脸,余光扫过顾清瑶的背影,“春桃,去我房里把妆匣拿来。”
春桃应了声跑开,苏氏的脸色微微一变:“阿棠,你刚醒,该回房歇着。”
“母亲说的是。”
**笑着应下,目光却落在池边的石墩上——原主落水时撞的就是那里,此刻石墩上还留着暗红的血渍。
她摸了摸后颈,那里肿起个包,疼得她倒抽冷气。
“阿姐的妆匣。”
春桃捧着檀木**跑来,**接过时,**里突然传来细微的震颤。
她掀开盖子,半块玉珏从锦布里滑出,刻着“凤栖”二字,纹路里还沾着池底的泥。
玉珏刚触到掌心,一股热流顺着血脉窜上头顶。
**眼前闪过片段:雪夜,她与穿玄衣的男子背靠背站着,两人手中各持一剑,剑身上分别刻着“惊鸿龙渊”。
男子的声音混着风雪灌进耳朵:“阿昭,等天下太平,我便用龙渊剑给你铸凤冠。”
“阿姐?”
顾清瑶的声音拉回现实。
**抬头,见她正盯着自己掌心的玉珏,眼底闪过贪婪:“这玉珏真好看,是阿姐的生辰礼么?”
“是阿娘给的。”
**将玉珏攥进手心,“阿娘临终前说,这是我出生时**的玉。”
苏氏的茶盏“当啷”落地。
**望着她骤白的脸色,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模糊片段——生母去世那晚,苏氏守在床前,手里攥着个药瓶。
原主当时躲在门后,听见生母咳嗽着说:“阿棠的玉……莫要动……阿棠,你该回房了。”
苏氏扯过帕子要擦她的手,**却后退一步,任水顺着袖口滴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母亲,池边的青苔滑得很。”
她望着苏氏发僵的笑脸,“方才落水时,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这痴傻郡主,死了倒干净’。”
顾清瑶的脸瞬间涨红:“阿姐乱说!”
“清瑶。”
苏氏喝止她,转头对**道,“你病糊涂了,快跟我回房。”
**任由苏氏的丫鬟架着往落梅阁走,路过游廊时,听见顾清瑶压低声音:“母亲,她不会真傻了吧?
方才落水时,我见她眼睛亮得吓人。”
“傻?”
苏氏冷笑,“就算不傻又如何?
顾府的女儿,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攥紧湿淋淋的衣袖,玉珏的热度透过布料烫着掌心。
她望着游廊外的荷花,粉色花瓣落在水面,像极了前世试剑崖上被剑气劈落的松针。
回到落梅阁,春桃忙着烧热水,**却把自己锁在房里。
铜镜里的少女眼尾微挑,与她前世在剑馆的模样有七分相似——她本是现代顶尖女剑客,昨日在终南山试新铸的“惊鸿剑”,雷雨天引了道劈在剑上,再睁眼就成了顾清棠。
“叮——”玉珏突然发烫,**手一抖,玉珏掉在妆台上,竟与铜镜里的影子重叠。
镜中闪过更多片段:穿宫装的女子抱着婴孩垂泪,说“阿棠,娘对不住你”;青衫老者执剑,说“这是惊鸿剑诀,只传有缘人”;漫天血雨中,剑鸣声撕心裂肺…… “郡主!”
春桃的敲门声惊得她一颤,“夫人派来的丫鬟送药了,说是驱寒的姜汤。”
**盯着青瓷碗里的姜茶,水面浮着片姜,却泛着极淡的青——前世她学过毒理,这是“哑药”的颜色。
“替我谢过夫人。”
她接过碗,等丫鬟退下后,将姜茶倒进花盆。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玉珏上,“凤栖”二字泛着幽光,像在说:“你该醒了。”
**摸出妆匣最底层的铁剑,锈迹斑斑的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绸。
指尖触到剑柄的刹那,剧痛从头顶炸开,前世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她是终南山剑仙的关门弟子,“惊鸿剑诀”练到第八重时,与师兄“龙渊剑”萧承煜并称“双剑侠侣”。
后来北戎犯境,两人护着先皇后逃亡,却在终南山被截*……“咳!”
**呛出一口黑血,铁剑“当啷”落地。
她感觉有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乱窜——原主的经脉竟被封了!
“闭脉散……”她突然想起老大夫昨日诊脉时欲言又止,“原主不是天生痴傻,是被人下了药,封了经脉,才显得笨拙。”
热流撞开最后一道阻塞,**只觉浑身轻快。
她捡起铁剑,轻轻一挥,剑气破空,将窗纸割出道细缝。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老大夫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白胡子抖了抖:“郡主,老奴给您送安神汤。”
**盯着他腰间的药囊——与前世药童的一模一样。
“大夫,我经脉……郡主莫要多问。”
老大夫压低声音,“您生母临终前曾说,‘清棠若能自己冲开经脉,便是该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说罢,他放下药碗,转身离去。
**揭开碗盖,里面浮着颗红色药丸,正是“续脉丹”。
她仰头吞下,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铁剑上,剑身上隐约浮现出字迹:“凤栖玉珏,惊鸿再鸣。”
**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眼尾的红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原主的委屈、不甘,与前世的侠气、热血在脑子里搅成一团。
她摸了摸颈间的玉珏,轻声道:“顾清棠,从今天起,我替你活。”
窗外,顾府的更夫敲响了三更梆子。
**将铁剑郑重地放回妆匣,听见远处传来苏氏的冷笑:“不过是个被掉包的野种,还真以为能翻了天?”
她攥紧玉珏,指节发白。
终南山的雷劈碎了前世的剑,却劈醒了这一世的魂。
顾府的水,该掀一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