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石镇的黄昏总带着股铁匠铺的烟火气。小说叫做《刀郎记》是鱿鱼的叶子的小说。内容精选:青石镇的黄昏总带着股铁匠铺的烟火气。阿木蹲在镇口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一下下蹭着那把豁了口的柴刀。刀刃钝得像块铁片,连树皮都劈不开,就像他自己——活了十八年,连镇上武馆最基础的“扎马”都站不稳。“阿木,又在磨你那破刀?”路过的王二娃甩着刚买的糖葫芦,嗤笑一声,“李教头说了,你这身子骨,别说练内功,就是挥刀都嫌胳膊软,趁早别做武侠梦了。”阿木没抬头,指尖划过刀刃上的豁口。三个月前,他偷...
阿木蹲在镇口老**下,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一下下蹭着那把豁了口的柴刀。
刀*钝得像块铁片,连树皮都劈不开,就像他自己——活了十八年,连镇上武馆最基础的“扎马”都站不稳。
“阿木,又在磨你那破刀?”
路过的王二娃甩着刚买的糖葫芦,嗤笑一声,“李教头说了,你这身子骨,别说练内功,就是挥刀都嫌胳膊软,趁早别做武侠梦了。”
阿木没抬头,指尖划过刀*上的豁口。
三个月前,他偷偷去武馆试过。
别人扎马半个时辰稳如磐石,他站一炷香就晃得像风中茅草;别人运气能让烛火倾斜,他憋得脸红脖子粗,蜡烛连火星都没动一下。
李教头捻着胡子叹口气:“根骨凡俗,不是练武的料。”
这话像块石头,压了他三个月。
可他忘不掉去年冬天。
一伙山匪洗劫镇西头,张屠户的儿子被一刀砍在肩上,血溅了满地。
那时候他躲在柴房里,听着外面的哭喊,手里只有这把钝柴刀,吓得浑身发抖。
“不是要做侠客。”
阿木低声嘟囔,把柴刀举到眼前,夕阳透过刀*的豁口,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就是……不想再怕了。”
王二娃嗤笑着走远了。
阿木站起身,拎着柴刀往镇外的后山走。
那里有片没人去的乱石坡,他总在那儿偷偷练。
没有招式,就照着武馆学徒的样子挥刀。
劈、砍、剁,动作笨得像狗熊。
一开始挥五十下就胳膊酸,现在能挥到两百下。
刀不够利,他就对着最粗的那块青石头砍,石头没裂,刀*反而更豁了,虎口震得发麻。
“呼……”又一刀劈空,柴刀嵌进旁边的土坡里。
阿木喘着粗气,弯腰去拔,手指摸到刀柄上磨出的茧子——那是他唯一的“成果”。
天快黑时,他背着一捆柴往回走。
路过镇口的药铺,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
是药铺的林伯,前阵子上山采药摔断了腿,儿子去县城抓药还没回来。
阿木顿了顿,把柴捆靠在墙角,掀开门帘进去。
昏黄的油灯下,林伯正疼得皱眉,想够桌角的药罐却够不着。
“林伯,我来。”
阿木走过去,稳稳端起药罐,倒出一碗褐色的药汤,吹凉了递过去。
林伯喝着药,看他胳膊上的红痕(挥刀磨的),笑了:“又去劈石头了?”
“嗯。”
阿木挠挠头,“总比闲着强。”
“傻小子。”
林伯放下碗,从怀里摸出个布包,“这是前阵子整理药材翻出来的,你看有用没。”
布包里是本泛黄的旧书,封皮写着“基础锻体诀”,字迹都快磨没了。
“这不是内功心法,”林伯解释,“就是些笨法子,练力气、练筋骨的,据说以前是给镖局的趟子手练的,不用天赋,能吃苦就行。”
阿木捏着书皮,指尖有些抖。
他知道这书不值钱,武馆的废纸堆里都能找出几本。
可他看着林伯眼里的暖意,突然觉得,这比什么神功秘籍都沉。
“谢林伯!”
他深深鞠了一躬,把书小心揣进怀里,像是揣着团火。
走出药铺时,月亮己经升起来了。
阿木握紧了那把钝柴刀,脚步比来时稳了些。
他还是没天赋,还是挥不动锋利的剑。
但至少,他能把柴劈得更整齐,能帮林伯端药碗,能让自己的胳膊再结实一点。
至于以后?
阿木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握紧了刀柄。
走一步,再走一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