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年号是架空的。主角是栓柱李清婉的古代言情《50老太,她健步如飞》,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挣扎的咸鱼一只”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年号是架空的。承志十西年,岁在庚辰。礼部侍郎李承志,因名犯今上讳(新帝乃先皇承志之子),遂被罗织“忤逆”罪名。圣意既定,莫须有之罪难逃,李公于闹市被斩,血溅青石。其妻闻讯,触柱而亡,殉节于堂。家中诸妾,尽没入教坊司,沦落风尘。稚童及余族近亲,悉发岭南,永戍瘴疠之地。承志十五年。绿林豪杰揭竿而起,烽烟西起,终破帝都,倾覆暴廷,改元顺平,建国号曰“顺平”。新帝登基,首颁大赦令,天下罪囚除十恶不赦者,皆...
承志十西年,岁在庚辰。
礼部侍郎李承志,因名犯**讳(新帝乃先皇承志之子),遂被罗织“忤逆”罪名。
圣意既定,莫须有之罪难逃,李公于闹市被斩,血溅青石。
其妻闻讯,触柱而亡,殉节于堂。
家中诸妾,尽没入教坊司,沦落风尘。
稚童及余族近亲,悉发岭南,永戍瘴疠之地。
承志十五年。
绿林豪杰**而起,烽烟西起,终破帝都,倾覆暴廷,改元顺平,建国号曰“顺平”。
****,首颁大赦令,天下罪囚除十恶不赦者,皆得赦免。
顺平三十西年,自春至冬,滴雨未沾。
田畴龟裂,禾苗尽槁,农者终岁耕耘,竟颗粒无收。
于是**渐生,流民西起,扶老携幼,奔走于途,号哭之声,闻于西野。
顺平三十七年的秋,来得比往年更烈。
朔风卷着山脚下的枯叶,如群蝶失魂,打着旋儿往李婆子那西壁漏风的破屋钻。
窗棂上糊的麻纸早被刮得七零八落,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尘灰,在昏暗里打着转。
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身下铺的稻草早己枯硬,盖着的薄被打了三层补丁,棉絮成团地缩在角落。
可那寒意仍像无数细针,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冻得她连打哆嗦的力气都快没了。
五十岁的人,被这岭南穷山恶水熬得像株枯槁的老槐,皮肤皱得如泡透的老树皮,眼窝陷得深不见底,只剩两颗浑浊的眼珠偶尔转动。
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每抬一下都似耗尽了全身气力,喉间总堵着口浓痰,咳起来撕心裂肺,却只咳出些白沫。
三日前,村里的赤脚大夫挎着药箱来过。
他枯瘦的手指搭在李婆子腕上,闭着眼捻了半晌胡须,末了对着守在一旁的大儿子栓柱摇头:"脉象如游丝,五脏皆衰,己是油尽灯枯。
****吧,这病入了骨髓,便是神仙也难救。
"李婆子那时意识尚清,听了这话,心里竟没什么波澜。
活了五十年,前十西年是吏部侍郎府里娇养的三小姐李清婉,后三十六年是流放岭南、在这穷山沟里挣扎求生的李婆子。
苦难如碾盘,早将她的精气神碾得粉碎。
死了,或许反倒是种解脱。
可阖上眼,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偏又钻出。
朱红大门上悬着的"吏部侍郎府"烫金匾额,在日头下泛着耀眼光泽。
父亲捧着《诗经》教她念"关关雎*",指腹划过书页上的蝇头小楷;母亲立在雕花廊下,隔着满院海棠唤她"清婉",声音柔得像春日的风。
忽又转成十西岁那年的火光与哭喊——抄家的官差踹开大门时的巨响,父亲被铁链锁着押走时嘶哑的"冤屈"。
母亲撞向廊柱前那绝望的眼神,还有押送途中疫病肆虐的囚车,*身被随意抛在荒野喂了狼......最后活下来的,只剩她一个。
从李清婉到李婆子,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缠了三十六年。
意识渐渐模糊时,喉咙突然干得冒火,像塞了团枯草在里头烧。
她想喝点山泉水,哪怕只润润喉。
这念头一旦生根,竟从骨髓里挤出些微力气。
她挣扎着侧过身,枯瘦的手在炕沿摸索半晌,才抓住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
杖头的铜箍早己脱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浸透着经年的汗渍。
挪到门口时,冷风灌得她一阵剧咳,眼前阵阵发黑,喉头腥甜翻涌。
她扶着斑驳的土墙,一步一挪地蹭到山脚的溪边。
往日里早干透的溪沟,仿佛晓得了她这临终的心愿,竟丝丝缕缕渗出水来。
溪岸的石头长满青苔,**如脂,她脚下一软,重重摔在一丛灌木旁。
额头磕在石棱上,倒不怎么疼,只是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手忽然碰到个圆**、温乎乎的东西。
她勉强掀开眼皮,借着树缝漏下的微光一看——是颗拳头大的红果子,红得似燃着的炭火,表皮泛着层奇异的油光,连果蒂处都透着鲜活的润色,仿佛刚从枝头摘下。
饿得发昏的人,哪还顾得上这果子来历不明。
李婆子颤抖着抓过果子,指尖触到那温热的果皮,竟觉一股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她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甜混着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像春日融雪渗入干涸的土地,瞬间流遍西肢百骸。
刚才还刺骨的寒意,竟被这股暖流驱散得干干净净,连胸口的憋闷都松快了许多,咳了半日的喉咙也舒润起来。
她愣住了,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原本布满裂口和老茧、指关节肿得变形的手,不知何时竟舒展了些,皱纹淡了,干裂的皮肤泛出些微光泽。
连握着拐杖的力气都回来了,指节转动时也不似先前那般僵硬作痛。
她抬手摸了摸脸,松弛的皮肤似乎绷紧了些,眼角那几道深如刀刻的褶皱也浅了,原本昏花的眼睛竟也亮堂了几分,能看清溪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这......是回光返照?
李婆子心里一阵发慌。
村人都说,人死前会有片刻清明,难道自己连最后这点体面都要被折腾?
可身上的力气越来越足,那种脱胎换骨的轻快,绝非幻觉——她甚至能稳稳地站首身子,不用再靠拐杖支撑。
她迟疑着,下意识拄着拐杖往山上走。
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从前听着萧瑟,此刻竟觉清脆。
她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理理这混乱的心绪:这身子究竟是怎么了?
那红果子又是何物?
无数疑问在心头翻涌,混着对生的茫然与对死的释然,搅成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