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 归尘柏油路在山脚截断,像道被掐断的脐带。《思乡》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建明阿黄,讲述了1 归尘柏油路在山脚截断,像道被掐断的脐带。我盯着手机导航上的“终点已到达”,指尖在方向盘上碾出月牙形的红印。二十年前父亲用板车拉着行李送我去县城的场景突然涌上来,他裤脚沾着的青泥落在石阶上,被晨露泡得发亮。荒草没过膝盖,青石阶的棱角早被岁月磨成圆钝的舌头。老宅蹲在三面环山的褶皱里,屋顶的茅草稀疏得能看见瓦楞,像极了父亲临终前没剃干净的胡茬。门前溪床裂成龟甲,碎瓷片上的缠枝莲纹褪成浅灰,塑料膜在风...
我盯着手机导航上的“终点已到达”,指尖在方向盘上碾出月牙形的红印。
***前父亲用板车拉着行李送我去县城的场景突然涌上来,他裤脚沾着的青泥落在石阶上,被晨露泡得发亮。
荒草没过膝盖,青石阶的棱角早被岁月磨成圆钝的舌头。
老宅蹲在三面环山的褶皱里,屋顶的茅草稀疏得能看见瓦楞,像极了父亲临终前没剃干净的胡茬。
门前溪床裂成龟甲,碎瓷片上的缠枝莲纹褪成浅灰,塑料膜在风里扑棱,像只永远飞不起来的蝴蝶。
“这地界**不错……”父亲的话在山风里碎成烟末。
我摸着口袋里的搪瓷罐,里面装着他的骨灰,还有母亲坟前新培的土。
那年母亲蹲在井边洗韭菜,说“溪水清冽,能照见人心”,如今矿洞的污水早把河床染成铁锈色,连石头都泛着病恹恹的青。
木门的铜环卡死在门框里,一推就发出老牛般的**。
堂屋的光线像块发霉的布,八仙桌缺角处的年糕硬得像石头,边缘还沾着未蒸透的槐花——是母亲惯用的双瓣花,说这样蒸出来的饼子甜而不腻。
我指尖划过桌面凹痕,突然触到粒干燥的槐米,卡在木纹里,像母亲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个标点。
后院的晒谷场被野蒿占领,我在齐腰高的草丛里找当年的跳房子格子,鞋跟突然磕到块冰凉的石头。
扒开杂草,半块断砖埋在土里,砖面上用红漆写着“福”字,是父亲每年除夕用竹筒笔描的,最后一笔还带着上扬的颤巍——他总说“福气要往高处走”。
竹林深处的古井被野蔷薇封死,铁皮水桶挂在藤蔓间,桶底的雨水浮着片槐叶,烂成半透明的网状。
七岁发大水那年,父亲把我举上井台,阿黄在水里扑腾,嘴里还叼着我掉落的布鞋。
现在井台边长满毒漆藤,曾经的梅花爪印早被青苔吃掉,只余模糊的斑点。
2 碎瓷手机在裤兜震动,堂弟的视频接通时,挖掘机正在啃噬山脚的果园。
镜头扫过歪倒的枇杷树,我看见自己十六岁刻的“念”字,刀痕里渗着树脂,像道永远不愈的伤。
“下个月推平后山,”堂弟的声音混着机械轰鸣,“二伯的老房子,你到底签不签?”
我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