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19年的梅雨季,江水像泡发的海带般涨得发黏。小说《潮涌1999重生追梦》,大神“爱吃槐花粥”将杨明林晓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2019年的梅雨季,江水像泡发的海带般涨得发黏。杨明站在江堤上,皮鞋沾满泥浆,西装外套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催债公司的短信,数字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像三把淬了毒的匕首。西十岁的人生,像被暴雨冲刷过的黑板报,只剩下模糊的污渍。公司破产清算的裁定书还揣在口袋里,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前妻的离婚协议签了三个月,他连女儿的抚养费都凑不齐;上周去医院,医生说父亲的肺癌己经扩散,手术费是个天文数...
杨明站在江堤上,皮鞋沾满泥*,西装外套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催债公司的短信,数字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像三把淬了毒的**。
西十岁的人生,像被暴雨冲刷过的黑板报,只剩下模糊的污渍。
公司破产清算的裁定书还揣在口袋里,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前妻的离婚协议签了三个月,他连女儿的抚养费都凑不齐;上周去医院,医生说父亲的肺癌己经扩散,手术费是个天文数字。
风卷着雨丝砸在脸上,混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温热液体。
他想起***前的夏天,也是这样潮湿的空气,林晓穿着碎花裙,在大学图书馆前的香樟树下对他笑,手里攥着两张《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票。
“杨明,发什么呆呢?”
她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薄荷糖。
脚下的水泥地突然松动,他像片被狂风撕扯的叶子,跌进浑浊的江水里。
窒息感瞬间攥紧喉咙,江水灌满鼻腔时,他恍惚看见林晓的脸在水面上晃,像幅被打湿的旧照片。
“晓晓……”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两个字。
……蝉鸣像钝锯子般割着耳膜。
杨明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泛黄的课桌上投下菱形光斑。
空气中飘着粉笔灰和汗味混合的气息,前排女生的马尾辫随着摇头晃脑的节奏轻轻扫着椅背。
“杨明!
第三题!”
***的高数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两盏探照灯。
杨明懵了,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手腕上是块塑料表带的电子表,屏幕上跳动着:1999年9月10日。
1999年?
他不是应该在2019年的江底喂鱼吗?
后排传来憋笑声,同桌李伟用胳膊肘怼他:“睡傻了?
老班叫你呢!”
杨明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过来,像无数根细**在背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我……坐下吧,上课认真听讲。”
老班皱着眉挥挥手,继续在黑板上写满天书般的公式。
杨明跌坐回椅子上,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摸了摸脸,皮肤紧致光滑,没有中年人的松弛;掀开校服袖子,胳膊上没有常年应酬留下的针眼;再看向窗外,香樟树郁郁葱葱,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骑着自行车从树下经过,车铃叮铃作响。
这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前,回到了他二十岁的秋天,回到了这所普通的师范大学。
“喂,你没事吧?
脸这么白。”
李伟凑过来,嘴里还嚼着泡泡糖,“昨晚打魂斗罗打通宵了?”
杨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桌上的课本,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杨明”,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涂鸦,是只吐着舌头的小狗——那是林晓画的。
林晓。
这个名字像枚被体温焐热的硬币,贴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前世他们在大三那年分手,他赌气去了南方,她留在本地当老师。
后来听说她嫁给了教育局的一个科长,生了个女儿,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他欠她一句对不起。
下课铃响时,杨明还愣在座位上。
李伟拍了他一把:“走啊,去食堂,今天有红烧排骨。”
杨明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
“我去找林晓。”
他冲出教室,走廊里的瓷砖冰凉,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他跑过公告栏,上面贴着迎新晚会的海报,***的照片还很清晰;跑过开水房,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女生的说笑声;跑到女生宿舍楼下时,他扶着香樟树喘气,树叶间漏下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杨明?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杨明猛地回头,看见林晓站在不远处,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抱着几本书,裙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
她的头发扎成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眼睛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杨明的喉咙突然哽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吃饭了吗?”
林晓噗嗤笑了,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还没呢,等你请我吃红烧排骨啊。”
阳光落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杨明看着她,突然鼻子一酸,眼眶热了。
真好,还能再见到她。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