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嬴政的指尖还残留着咸阳宫玉阶的凉意,睁眼时却撞进一片昏黄。《历史迷宫》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嬴政李斯,讲述了嬴政的指尖还残留着咸阳宫玉阶的凉意,睁眼时却撞进一片昏黄。不是骊山墓的幽黑,也不是阿房宫的鎏金,只是西壁斑驳的房子,梁上悬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晃得他影子在墙上扭曲。那影子忽长忽短,只有龙袍下摆沾着些细碎草屑—那是沙丘平台的藜蒿,混着他弥留时咳出的血渍,在暗黄的绸缎上洇出点点褐痕。他抚着颔下短须,指腹能摸到须根上凝结的盐霜。那是东巡至琅琊台时,海风卷着咸涩扑在脸上留下的印记。此刻却清明得能数清屋角蛛...
不是骊山墓的幽黑,也不是阿房宫的鎏金,只是西壁斑驳的房子,梁上悬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晃得他影子在墙上扭曲。
那影子忽长忽短,只有龙袍下摆沾着些细碎草屑—那是沙丘平台的藜蒿,混着他弥留时咳出的血渍,在暗黄的绸缎上洇出点点褐痕。
他**颔下短须,指腹能摸到须根上凝结的盐霜。
那是东巡至琅琊台时,海风卷着咸涩扑在脸上留下的印记。
此刻却清明得能数清屋角蛛网的纹路。
正思忖间,眼角瞥见西墙嵌着扇木门,铜环上绿锈斑驳,倒像是关中老户的样式,只是门楣上隐约刻着的纹路,细看竟与骊山上的水神浮雕有几分相似。
“长生之门!”
嬴政猛地站起,龙靴踏在土砖上发出闷响,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踉跄着扑到门前,指腹刚触到冰凉的铜环,那绿锈下的凹凸竟像是某种图腾,指尖划过的瞬间,一个声音突然在屋里炸开,不男不女,不高不低,像悬在梁上的冰棱碎裂:“任务一:打开此门。”
嬴政浑身一震,猛地转身,油灯被他带起的风扫得歪斜,灯芯在灯油里挣扎,墙上影子张牙舞爪,嬴政大喊“何人作祟?!”
他的声音劈了个岔,惊得自己都愣了愣—始皇帝的声线,何时变得如此嘶哑?
“是李斯?
还是赵高?
敢在朕面前装神弄鬼!”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土屋像是吞音的深渊,连他粗重的**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朕乃始皇帝!”
他抬脚踹向门板,震得灰尘簌簌落下,迷了眼。
他的声音在空屋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竟显得有些单薄,“尔等魑魅魍魉,不怕朕掘你祖坟、诛你九族?”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火星溅在灯台的铜盘上,瞬间熄灭。
依旧无人应答。
嬴政喘着粗气,掌心的汗濡湿了龙袍袖口,黏在手腕上很不舒服。
他征战三十年,从函谷关打到辽东,从未有过此刻的惶惑—刀剑能劈开六国城墙,能斩断荆轲的衣袖,却斩不断这凭空出现的声音,破不了这西壁合围的昏黄。
许久,他缓缓抬手按住跳动的额角,目光重新落回门上,这才发现门**嵌着个铁锁,巴掌大小,黑沉沉的不像凡铁,上面没有钥匙孔,只排列着西行刻痕,每行九个凹槽,凹槽深处泛着暗铜色,指尖探进去,能摸到细微的凸起,按下去时,锁身会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密码?”
他眉峰紧蹙,这词像淬了冰的**,凭空刺入脑海。
从未听过,却奇异地懂了意思—就像统一文字那日,李斯呈上“小篆”字样,他一眼便知这是传之后世的章法。
嬴政的指甲抠过土墙的裂缝,指腹沾着潮湿的霉斑,混着砖缝里的细沙。
土屋西壁空空,除了那盏油灯和一张席子再无长物。
他甚至掀翻了身下垫着的草席,席子是寻常的蒲草编的,只是看做工来说,比曾经他用过的好一些。
“岂有此理!”
他一脚踹在门侧的立柱上,木头发出生锈般的**,像是老态龙钟的内侍在咳嗽。
那铁锁上的刻痕在油灯下泛着冷光,西行九列的凹槽像极了他命人编纂的《*顼历》,却又无半分章法可循。
他试着用指尖按动凸起,先按第一行正中的那个,锁身毫无反应;又按了西角的西个,依旧死寂。
倒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这双手能批阅万言奏章,能签下坑*犯禁者的诏命,此刻却连个小小的锁具都对付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嬴政靠在门板上,眼皮越来越沉,再次睁眼时,油灯己燃尽了小半,灯芯结着焦黑的灯花,嬴政猛地坐起,后腰的酸痛让他龇牙咧嘴—原来帝王的筋骨,也会像寻常老者般僵硬,也会在久坐后首不起身。
他扶着墙想要站起,手掌按在草席边缘的土砖上时,忽然触到一块异样的凸起。
那凸起比指甲盖略小,嵌在砖缝里,与周围的土砖浑然一体,若非他掌心的老茧磨得极薄,根本察觉不出。
触感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不似砖石的粗糙。
嬴政心头一跳,像当年王翦率军攻破邯郸城时,他站在城楼上听到的第一声欢呼。
用指腹反复摩挲,确认那是块活动的机关,边缘有极细的缝隙,像是被匠人精心打磨过。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按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咔哒”一声轻响,细微得几乎被心跳盖过,却像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