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玄

碎玄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鹤赳赳赳
主角:苏砚,苏明远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0: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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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鹤赳赳赳的《碎玄》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周身的混沌气正丝丝缕缕地剥离。九天玄穹并非实存之地,而是天道规则的显化之所。修行者穷极一生,连“天”的边缘都无法窥见,而苍玄不仅抵达了此处,更以已身修为,硬生生在这片完美无瑕的规则壁垒上,撕开了一道裂缝。,第一个触碰到 “道外之境” 的修行者——半步道外。只差一步,便能超越天道管辖,勘破生死轮回,跳出天道桎梏,做到真正永恒不灭,更能脱离这片寰宇。从古至今无一人到达此境界,道外是所有巅峰修行者的终...

,青州临川县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了近半月,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郭上空,将街巷里的青石板路浸得发暗。,天还蒙着浓墨似的黑,县学后街的矮屋中,便亮起了一盏微弱的油灯,如风雪里挣扎的星子。,指节因长时间攥握笔杆而泛着青白,他往掌心呵出一口白气,那雾气裹着淡淡的松烟墨香,撞上冰冷的窗棂,瞬间凝成细碎的霜花。,是父亲在世时亲手栽下的,如今枝桠光秃,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被西北风吹得微微下弯,像极了县学里那位年过六旬、终日佝偻着背的老教谕。,字迹工整秀丽,一笔一划皆透着严谨,那是他为镇上书铺抄录的《四书集注》。,是昨夜油灯燃尽时,他借着窗外雪光勉强续写,指尖冻得发僵,不慎蹭到的。,书页泛黄卷边,封皮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却是苏家三代传下的宝贝,每一页都写满了批注,是父亲苏明远生前的心血。“砚哥儿,炭火要尽了。”
草帘被轻轻掀开,一股寒风裹着雪沫子钻了进来,油灯的火苗猛地跳了跳。母亲李氏端着个粗陶碗走进来,碗沿沾着几点面渣,里面两个粗面窝头还冒着袅袅热气,混着麦麸的粗糙气息,在清冷的屋里弥漫开来。

她身上那件蓝布棉袄,已经洗得褪成了灰白,袖口和领口处打着好几块细密的补丁,针脚是她趁着夜里苏砚入睡后,就着月光一点点缝补的。

腰间系着块磨得发亮的旧布带,勒得有些紧,像是在刻意收紧单薄的身子抵御严寒。

苏砚忙起身接过陶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暖意,才发觉自已的手已经冻得麻木,连握笔的力气都快散尽。

“娘,我不冷,您把这炭盆端回您屋里去。”他目光落在母亲冻得发红的耳尖上,心中一阵酸涩。

那炭盆里只剩几点暗红的火星,勉强能驱散些许寒意,家里的炭火本就拮据,是母亲托人从山里买的碎炭,省了又省,全留给他夜里抄书用。

“胡说,手都冻僵了。”李氏将炭盆往他脚边又推了推,枯瘦的手抚过他手背上冻裂的口子,那些裂口深浅不一,渗着细碎的红痕,是连日来握笔抄书、冷水洗衣留下的。她的指尖粗糙得像老树皮,布满了**和冻疮,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昨夜又写到几更?我起夜时,你屋里的灯还亮着。”

苏砚垂眸笑了笑,咬了一口窝头。粗糙的麦麸刮过喉咙,干涩得发疼,他伸手端过桌角的凉水碗,咕咚喝了两口,才勉强将窝头咽下去。

“三更便歇了,娘放心,我身子撑得住。”他刻意避开母亲的目光,不敢让她看见自已眼底的愧疚——那盏油灯里的油,分明少了小半,昨夜他借着残油,一直写到寅时初刻,才将最后几页抄完。

李氏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伸手将桌案上的宣纸轻轻抚平。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儿子自小性子执拗,认定的事便绝不会半途而废。

苏家原是青河镇上的寒门,祖上三代耕读,虽无**厚禄,却也算得上书香门第。到了苏明远这辈,总算苦读中了秀才,在镇上开了间私塾,教书育人,日子虽清贫,却也安稳。

可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肺痨,不仅夺走了苏明远的性命,也耗尽了家中所有积蓄,连仅有的几亩薄田都变卖了为他治病,如今只剩母子二人,靠着李氏做针线活、苏砚抄书赚些微薄银钱,勉强糊口。

“明日便是县试报名的最后一日。”苏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苏砚放下陶碗,指尖摩挲着碗沿,目光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那雪花比先前大了些,落在老**枝桠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氏的手猛地一颤,端着空碗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李氏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为难:“砚儿,报名费……要两百文钱,咱们家里……”她话未说完,便别过脸去,眼角泛起红意。

这些日子,李氏没日没夜地做针线活,指尖被**得密密麻麻,攒下的钱也只够买些粗粮和碎炭,哪里凑得出两百文。

“孩儿已经凑齐了。”苏砚从怀里掏出个粗布钱袋,袋口用麻绳紧紧系着,苏砚小心翼翼地解开,将里面的钱倒在桌案上——十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错落有致地摆着,其中竟还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这三个月抄了七本《四书集注》,王掌柜见我字写得工整,多给了五十文,再加上娘平日里攒的碎钱,刚好够报名费。”

李氏看着那些钱,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她背过身去,用袖口用力擦了擦眼角,哽咽着说:“苦了你了,砚儿。为了抄书,你日日熬夜,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不苦。”苏砚将窝头吃完,碗中一粒碎渣都不剩。

苏砚拿起布巾擦了擦嘴,目光落在桌案上父亲的旧书的上,语气坚定,“爹说过,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若连县试都过不了,还谈什么立命?我一定要中秀才,像爹一样教书育人,让您过上好日子。”

窗外的雪忽然大了起来,狂风卷着雪花拍打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将母子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李氏转过身,握住苏砚冻得发僵的手,轻声道:“娘信你。明日娘陪你去报名,给你煮两个鸡蛋,讨个好彩头。”

次日清晨,雪势稍歇,天地间一片洁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映在积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李氏早早便起了,煮了两个鸡蛋,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塞进苏砚怀里。

母子二人踏着积雪,一步步往县衙走去,青石板路上的积雪没过脚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县衙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队,大多是穿着体面儒衫的读书人,身边跟着书童,手里捧着笔墨纸砚,神色倨傲。

苏砚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腰间系着母亲缝补的布带,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有人瞥见他的衣着,低声议论着,语气中带着嘲讽。

“那不是苏秀才的儿子吗?听说家里穷得叮当响,还来考县试?”

“可不是嘛,听说靠抄书换钱糊口,这般境遇,就算报了名,也未必能中。”

苏砚充耳不闻,只是紧紧攥着怀里的钱袋,目光坚定地望着县衙大门。

李氏察觉到他的紧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别管旁人说什么,凭真本事说话。”

眼看就要轮到苏砚,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呵斥声,两个穿着短打、腰束宽带的家丁硬生生拨开众人,撞得几个读书人踉跄后退。

紧接着,一个身着宝蓝色锦缎长衫的少年摇着折扇走来,狐裘领口衬得面容愈发白皙,却掩不住眼底的骄横戾气——正是临川县粮铺掌柜的独子张怀安。

张怀安与苏砚曾是县学同窗,当年因课业不及苏砚,又被老教谕当众夸赞苏砚风骨,便自此记恨在心,平日里最是热衷于欺辱寒门子弟。

“哪儿来的穷酸,也配占着前面的位置?”张怀安折扇一收,指着排在苏砚前一位的书生呵斥,家丁立刻上前推搡,那书生敢怒不敢言,只能悻悻退到一旁。

张怀安的目光精准锁定苏砚,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缓步上前,用折扇挑起苏砚洗得发脆的衣领:“哟,这不是苏大才子吗?靠着抄书换粗粮的日子,还没把你那点读书人的骨气磨没?也敢来凑县试的热闹,莫不是想抄一份考题蒙混过关?”

苏砚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响,硬生生将心头的怒火压下,抬手拨开折扇,沉声道:“张怀安,科举重地,岂容你放肆?排队应试是本分,休要在此仗势欺人。”

苏砚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几分傲骨,引得周围几个读书人暗自点头。

“仗势欺人又如何?”张怀安被驳了面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抬手一挥,折扇重重砸在苏砚肩头。

苏砚踉跄一步,怀里的钱袋应声落地,铜钱*得满地都是,那小块碎银恰好落在张怀安脚边。

张怀安抬脚狠狠碾上去,碎银被踩得嵌进积雪,他还故意来回搓动,语气极尽轻蔑:“就凭你这几分碎钱,也配踏进水墨考场?我告诉你苏砚,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你要么*回去给**洗衣做饭,要么我就让家丁把你扔到城外雪地里,让你好好尝尝‘寒门风骨’的滋味!”

李氏惊呼一声,急忙扑过去捡铜钱,冻得开裂的手指被铜钱边缘划破,渗出细小的血珠,混着雪水渗进泥土里。

李氏顾不上疼痛,只是慌忙将铜钱拢在怀里,抬头对着张怀安哀求:“张少爷,求您高抬贵手,这钱是我儿的报名费,您放过他吧……”

苏砚快步扶起母亲,见她手指流血,眼底瞬间燃起怒火,猛地挡在母亲身前。

苏砚目光如冰*般盯着张怀安:“你欺辱我可以,绝不能伤我娘!今**若不把碎银捡起,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去见县太爷!”

“拼命?”张怀安像是听到了*****,挥手示意家丁上前,“给我打!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跟我拼命!”两个家丁立刻撸起袖子,朝着苏砚便挥拳过去。

苏砚虽自幼读书,却也跟着父亲学过几手防身术,他紧紧护着母亲,侧身避开拳头,反手推了家丁一把。

可双拳难敌四手,一个家丁趁机踹在他后腰,苏砚闷哼一声,跪倒在积雪里,膝盖瞬间被冻得发麻。张怀安走上前,用靴尖踢了踢苏砚的后背:“服不服?现在*,还能少受点罪!”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有人同情苏砚,却碍于张怀安的家世,不敢上前相助。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县学的老教谕拄着拐杖,一步步走来。

老教谕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头发和胡须上沾着雪沫,佝偻着背,却自带一股威严。张怀安见到老教谕,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强装镇定:“教谕先生。”

老教谕走到苏砚面前,目光落在他散落的钱和冻裂的手上,又看了看张怀安脚下的碎银,沉声道:“怀安,科举乃是国之大典,讲究的是公平公正,你竟敢在此撒野,扰乱秩序,置**法度于不顾吗?”

张怀安被老教谕训斥得满脸通红,悻悻地挪开脚。老教谕身边的书童上前,将那块碎银捡起,用布擦干净,递给苏砚

老教谕望着苏砚,语气缓和了些:“苏砚,你父亲当年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为人正直,学识过人。你继承了你父亲的风骨,好好考,莫要辜负了初心。”

苏砚接过碎银,对着老教谕深深一揖:“多谢教谕先生,学生谨记教诲。”

张怀安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放肆,只能带着家丁悻悻地站到队伍末尾。李氏拉着苏砚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待轮到苏砚报名时,主事的吏员见他衣着朴素,本有几分轻视,可看到老教谕站在一旁,又看了看他递上的字迹工整的报名表,便不敢怠慢,仔细登记后,给了他一块准考证牌。

走出县衙时,阳光正好,积雪在阳光下慢慢融化,空气里带着清新的寒意。李氏剥开一个鸡蛋,递给苏砚:“快吃,补补身子。教谕先生真是个好人,若不是他,今日可就麻烦了。”

苏砚咬了一口鸡蛋,温热的蛋液在口中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漫进心底。他望着远处的山峦,积雪覆盖着峰峦,如一幅素雅的画卷。“娘,我一定会好好备考,不辜负您和教谕先生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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