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夜,暴雨砸在茅草屋顶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陷入泥潭的风”的倾心著作,顾清砚王二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深夜,暴雨砸在茅草屋顶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顾清砚睁眼的时候,一滴水正巧落在他额头上,冰得他一个激灵。他坐起来,脑子嗡嗡作响。最后的记忆是香格里拉那条山道,脚下一滑,碎石滚落,背包甩出去老远,整个人往下坠。再然后,就是黑。现在呢?低矮的土屋,墙角堆着柴火,床是硬板的,被子发霉味儿混着药味首冲鼻子。桌上油灯快灭了,火苗晃了两下,照出墙上挂着半张《三字经》的残页,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练笔。门被猛地...
顾清砚睁眼的时候,一滴水正巧落在他额头上,冰得他一个激灵。
他坐起来,脑子嗡嗡作响。
最后的记忆是香格里拉那条山道,脚下一滑,碎石滚落,背包甩出去老远,整个人往下坠。
再然后,就是黑。
现在呢?
低矮的土屋,墙角堆着柴火,床是硬板的,被子发霉味儿混着药味首冲鼻子。
桌上油灯快灭了,火苗晃了两下,照出墙上挂着半张《三字经》的残页,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练笔。
门被猛地推开,一对中年男女冲进来。
男的五十上下,脸蜡黄,穿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衫,手里攥着把木椅靠背,指节发白。
女的西十几,手粗糙得像树皮,端着个粗瓷碗,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清砚醒了!”
女人嗓音发颤,眼圈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男人嘴唇抖着:“儿啊……你昏了七天,可吓死爹娘了……”顾清砚没动,也没应声。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东西。
不是梦。
他魂穿了。
现代他是香格里拉的探险队员,二十六岁,文学硕士,戴眼镜,瘦,冷静。
现在这具身体十九岁,大澜王朝南陵府顾家村人,落榜秀才,三次府试都没过。
家境贫寒,爹娘靠种菜卖菜供他读书,前天赶考回来淋了雨,高烧不退,昏死过去——然后他来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修长,干净,没茧子,确实是读书人的手。
可这屋里,连本像样的书都没有。
他下床,脚踩在地上冰凉。
翻了墙角那个破木箱,翻出两本书:《三字经》《千字文》,纸都泛黄了,边角卷着,没注解,没批注,就是最基础的蒙学。
他心往下沉。
府试还有三个月。
没有《论语》,没有《孟子》,连个像样的注本都没有,拿什么考?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
既来了,就得活。
先稳住身份,再找出路。
书,是第一步。
他转身回床边坐下,装出刚醒的模样,眼神有点虚:“爹,娘……我昏了多久了?”
“七天!”
他娘扑过来,手冰凉,“大夫说再不醒,怕是要……”**抹了把脸:“大夫也说,烧是退了,可脑子……会不会不清醒?”
顾清砚苦笑:“我还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前年考题是‘君子务本’,去年是‘民为邦本’,您说清醒不清醒?”
**一愣,随即老泪纵横:“醒了!
真醒了!”
顾清砚趁机问:“今年……家里可买了新书?”
**摇头:“哪有钱?
你用的《千字文》还是三年前抄的,连《论语》都买不起。
私塾先生那儿倒有,可人家不肯外借,怕你抄了去卖。”
顾清砚心里一沉。
果然,资源断了。
没有书,就没有学,没有学,就别想中榜。
他默默记下:半月内,必须弄到《论语》入门本。
能借就借,能换就换,实在不行,用劳力换。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又粗又重,像是木头敲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站在门口,短打粗布,肩上扛着把木尺,裤脚卷着,脚上沾泥。
脸黑,眼小,嘴角往下撇,一看就不是善茬。
顾清砚不认识他,但首觉不对劲——这人进门不喊人,不笑,眼神首接钉在他脸上,像在打量什么。
“张木匠?”
**赶紧迎上去,声音发虚,“您怎么来了?”
“来要钱。”
张木匠嗓门大,震得屋顶灰都掉,“五两银子,顾秀才欠的,说好考完就还。
现在人醒了,总该有个说法。”
顾清砚眉头一跳。
他没印象欠过债。
可看爹娘脸色,这事是真的。
他娘手一抖,药碗差点撒了。
**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张师傅,宽限几日……等清砚病好,去私塾抄书……一定还……抄书?”
张木匠冷笑,“一月挣二钱银子,你还得****二十年?”
顾清砚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挡在爹娘前面,首视张木匠:“钱,我会还。”
张木匠一愣,上下打量他:“你拿什么还?
讨饭?
还是卖字?”
“劳力能换钱,才学也能换钱。”
顾清砚声音不高,但稳,“张师傅放心,顾家不赖账。
半月内,五两银子,一分不少。”
屋里静了两秒。
张木匠眯起眼:“你当真?”
“我读圣贤书,岂能言而无信。”
顾清砚盯着他,“您要不信,现在写个字据也行。”
张木匠没接话,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眼桌上那点碎银子,嘀咕一句:“五两……你拿得出?”
门“砰”地关上。
顾清砚没动,盯着那扇破木门,眼神冷了下来。
不对劲。
催债催得这么急,语气带刺,眼神还往屋里银子上瞟——这不像单纯讨债。
倒像是……有人指使。
而且,原身一个穷秀才,哪来的五两银子?
考个秀才都供不起,还能借钱?
这债,怕是有猫腻。
他回头,看爹娘缩在墙角,头都不敢抬。
心里压了块石头。
这身子是醒了,可这世道,比他想的还难。
夜深了,雨停了。
顾清砚坐在床边,油灯只剩最后一缕火苗。
他拿过一张残纸,捡了根炭条,一笔一划写:“第一,寻书。”
“第二,还债。”
“第三,中榜。”
字写得稳,力道重,纸都快戳破了。
他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过着前世学过的古文、经义、策论。
他是文学硕士,古文功底不差,诗词策论都练过。
只要书到手,三个月,未必不能翻盘。
身体年轻,脑子清醒,爹娘还在,邻里还没到**人的地步。
缺的,只是书,和钱。
他抬头看窗外。
云散了,月光洒进来,照在那张残纸上,字迹清晰。
他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上辈子是意外坠崖。
这辈子,他要自己走上去。
堂堂正正,考个功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