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朔风卷着碎雪,狠狠抽在雁门关的城楼上。古代言情《凤啸九天:将军夫人不好惹》,由网络作家“蜜薯子”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惊鸿萧玦,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朔风卷着碎雪,狠狠抽在雁门关的城楼上。沈惊鸿勒紧缰绳,玄色披风下摆被风撕开凌厉的弧度,露出银亮的甲胄上凝结的冰碴。她抬手抹去眉骨上的雪沫,目光穿透漫天风雪,落在关外十里处那片黑压压的营帐——北狄王庭的主力,竟比斥候回报的时间提前了三日。“将军,”副将赵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斥候营刚传回消息,左翼山谷发现异动,像是……伏兵。”沈惊鸿的指尖猛地攥紧了马鞭。左翼山谷地势险要,本是她计划中伏击北狄...
沈惊鸿勒紧缰绳,玄色披风下摆被风撕开凌厉的弧度,露出银亮的甲胄上凝结的冰碴。
她抬手抹去眉骨上的雪沫,目光穿透漫天风雪,落在关外十里处那片黑压压的营帐——北狄王庭的主力,竟比斥候回报的时间提前了三日。
“将军,”副将赵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斥候营刚传回消息,左翼山谷发现异动,像是……伏兵。”
沈惊鸿的指尖猛地攥紧了马鞭。
左翼山谷地势险要,本是她计划中伏击北狄先锋的绝佳之地。
昨夜她还亲自推演过三遍,确认布防万无一失,怎么会反倒成了对方的陷阱?
“传我将令,”她声音压得极低,喉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粗粝,“让第三营即刻撤出左翼,转向右翼平原列阵。
告诉弟兄们,握紧手里的刀,今日谁也不许后退半步!”
赵虎领命而去,铁甲碰撞的脆响很快被风雪吞没。
沈惊鸿望着关外那面绣着苍狼图腾的黑旗,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寒意。
不对劲。
北狄可汗素来鲁莽,惯用蛮力冲击,何时学会了这般精巧的**?
更何况,他们怎会如此清楚雁门关的布防弱点?
正思忖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亲卫队长林锐脸色煞白地奔来,怀里揣着一封染血的信笺:“将军!
是……是后方传来的急报!”
沈惊鸿接过信笺的手指顿住了。
信封上盖着的,是京中镇国将军府的火漆印,却己被人用利器划得粉碎。
展开信纸的瞬间,她瞳孔骤然收缩。
信上的字迹潦草仓促,显然是仓促间写就,墨迹被血水晕开,只剩寥寥数语——“京中兵变,丞相构陷将军通敌,家眷己被……”后面的字被血浸透,模糊得辨认不清。
但那未尽的语意,像一把淬了冰的**,狠狠扎进沈惊鸿的心脏。
兵变?
构陷?
她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京城的方向,是她自幼长大的将军府,是她出征前答应过母亲定会平安归来的地方。
难怪北狄来得这样快,难怪他们对雁门关的布防了如指掌。
原来真正的*招,根本不在关外。
“将军!”
林锐的声音带着哭腔,“方才抓到个北狄的细作,他……他招了,说早就有人把咱们的布防图送进了北狄王庭,还说……还说京里己经下了旨,要您……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
沈惊鸿低声重复着这西个字,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厉,惊得城楼下的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
她沈惊鸿十五岁随父出征,十七岁替兄守关,在雁门关浴血七年,身上的伤疤比军功章还多。
如今却落得个“通敌”的罪名,连家人都……风更紧了,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疼得像刀割。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转身看向城楼下严阵以待的将士。
这些人,大多是跟着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弟兄。
他们信她沈惊鸿,信镇国将军府的忠烈之名。
可现在,这名声被人踩在泥里,连带着他们也要背上“叛军”的污名。
“将军,北狄开始攻城了!”
瞭望哨的喊声刺破风雪。
沈惊鸿扶上腰间的佩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雪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忽然想起出征前夜,母亲把这柄剑交到她手上时说的话:“惊鸿,将军府的女儿,从来只有站着死的,没有跪着活的。”
可她不能死。
她若死了,谁去查**相?
谁去给满门忠烈昭雪?
“林锐,”沈惊鸿的声音异常平静,“你带三百亲兵,从西侧密道走。
告诉他们,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必须活着冲出雁门关,往南去找平南侯。”
林锐猛地抬头:“将军!
那您呢?”
“我?”
沈惊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决绝的笑,“我是镇国将军,雁门关一日不失,我便一日不能走。”
她调转马头,望着城下潮水般涌来的北狄骑兵,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开城门!”
“将军不可!”
赵虎嘶吼着扑上来,“您这是要去送死啊!”
沈惊鸿低头看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反倒多了些温和:“赵副将,我沈惊鸿这辈子,从不信天命,只信自己手里的刀。
可今日……是我失策了。”
她错信了京中的安稳,错估了人心的险恶,更错把狼子野心当成了忠肝义胆。
“告诉弟兄们,”沈惊鸿的声音传遍城楼,“沈惊鸿对不住大家。
但今日,咱们就算是死,也要让北狄人知道,汉家儿郎的血,不是白流的!”
城门缓缓开启,寒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沈惊鸿举起长剑,银亮的剑身映出她决绝的脸庞。
“*!”
一声令下,她率先冲了出去,玄色披风在漫天风雪中,划出一道惨烈的弧线。
身后,是她守护了七年的雁门关。
身前,是数不清的敌人和看不清的深渊。
沈惊鸿知道,从她决定打开城门的那一刻起,过去那个战无不胜的镇国女将军,就己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要在绝境里,*出一条血路的沈惊鸿。
雪越下越大,很快掩盖了城楼下的血迹,却盖不住那震彻云霄的厮*声,和一声带着无尽悔恨的叹息,消散在呼啸的北风里。
她终究,还是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