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属性

第1章 碎镜里的尖叫

唯一属性 菠萝爱吃火龙果 2026-01-28 05:04:57 悬疑推理
下午西点十七分,我盯着手里那半块铜镜,指甲缝里还卡着没清理干净的铜锈。

这活儿是老杨接的,说是客户加急,让我先把镜面的浮锈处理掉,别等他回来再弄。

我叫林舟,在“时光修造所”干了快两年,说是文物修复助理,其实大部分时间就是擦灰、除锈、给老杨打打下手。

工作室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窗户对着一棵半枯的梧桐树,风一吹,叶子落在玻璃上,沙沙响得像有人在翻旧书。

“小林,小心点,这镜子看着年头不短,别给人弄崩了边。”

老杨走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他那双手常年沾着胶水和颜料,掌心的纹路里都是洗不掉的颜色。

我“嗯”了一声,把铜镜放在工作台上。

这镜子碎得挺奇怪,从正中间裂成两半,客户送来的只有右半块,边缘还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老杨说是老血迹,让我别碰,先处理镜面。

我拿软毛刷蘸了点酒精,刚碰到镜面,手腕突然麻了一下,像被静电电到,又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

一开始我以为是太累了,最近总熬夜,有时候会出现幻觉。

可下一秒,我看见镜面里的自己变了——不是我那张没睡醒的脸,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嘴唇涂得鲜红,正盯着我笑。

我吓得手一抖,毛刷掉在桌上。

再看镜面,还是那片斑驳的铜绿,哪有什么女人?

“搞什么啊……”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光线的问题。

工作室的灯是暖**的,照在铜器上容易出反光。

我捡起毛刷,刚要继续,那股麻意又上来了,比刚才更强烈,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吹了口气,凉飕飕的。

这次我没敢移开视线。

镜面里的景象慢慢变了,不是刚才的女人,是个房间。

老式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月份牌,桌上摆着一个白瓷杯,杯沿还沾着口红印。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这半块铜镜,眼泪往镜子上掉,砸在铜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好像整个人都被吸进了镜子里。

女人突然抬起头,眼睛首勾勾地盯着我,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喊什么,可我听不见声音。

接着,她手里的镜子掉在地上,和我手里的这半块一模一样,也是从中间裂开,暗红色的血从她的手指缝里流出来,滴在镜子上,和边缘的那点痕迹完全吻合。

“啊!”

我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趴在工作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镜面,冷汗把衬衫都浸湿了。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风里带着点秋天的凉意,可我后背全是汗,连手心都在冒冷汗。

铜镜还在手里,刚才的景象像一场特别真实的梦。

我把镜子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苏”字,边缘的暗红色痕迹还在,摸上去有点发黏,不像老血迹,倒像是……刚蹭上去没多久的。

“叮铃——”门口的风铃响了,我吓得差点把镜子扔了。

进来的是个穿警服的女人,个子很高,头发扎成马尾,眼神扫过工作室,最后落在我手里的铜镜上。

“请问是时光修造所吗?

我找杨师傅。”

她的声音很亮,带着点金属质感,像敲在铜器上。

“杨师傅出去了,您找他有事?”

我把镜子放在工作台上,用布盖了一半,手指还在抖。

女人拿出警官证,递到我面前:“我叫苏晴,市刑侦支队的。

昨天送来这块铜镜的客户,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家里了,我们需要了解一下铜镜的情况。”

“死了?”

我愣住了,刚才镜面里的景象突然冒出来,那个女人掉眼泪的样子,还有地上的血……苏晴点头,目光落在我盖着布的铜镜上:“这就是死者送来的那半块铜镜?

能让我看看吗?”

我没敢拦着,把布掀开。

苏晴戴上手套,拿起铜镜,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边缘的暗红色痕迹上停了一下。

“死者叫苏曼丽,42岁,独居。

今天早上她邻居报警,说闻到她家有异味,我们进去的时候,她己经死在卧室里了,手里还攥着另一半铜镜。”

苏晴的声音很平静,可我听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现场初步判断是**,但……”她顿了顿,看向我:“她手里的那半块铜镜,边缘的血迹和她的血型一致。

但我们在她家里没找到任何能让她**的工具,也没发现遗书。”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东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出来谁信啊?

一个文物修复助理,看了一眼铜镜就看见死者的幻影?

怕不是要被当成**。

苏晴把铜镜放回桌上,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怀疑:“你刚才看这镜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比如……奇怪的痕迹,或者别的什么?”

我摇头,手指掐着掌心,试图压下那种诡异的感觉:“没有,就是一块普通的旧铜镜,除了碎了,没别的特别的。”

苏晴“嗯”了一声,拿出笔记本,让我登记了一下铜镜的接收时间和处理进度,又留了个电话,说老杨回来让他联系她。

她走的时候,风铃又响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敢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工作台上的铜镜安安静静地躺着,边缘的暗红色痕迹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想起刚才在镜面里看到的那个房间,那个掉眼泪的女人,还有她手里的镜子——如果苏曼丽手里有另一半,那两块拼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又碰了一下镜面。

这次没有麻意,也没有幻影。

可我清楚地看到,镜面的铜绿下面,隐隐约约有个指纹,不是我的,也不是苏晴的——那个指纹很小,指腹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印在镜子上,像一个没说完的问号。

我突然想起苏晴刚才的话:现场没找到**工具,也没有遗书。

那苏曼丽是怎么死的?

她手里的另一半铜镜,又藏着什么?

窗外的风更大了,梧桐叶落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盯着镜面里那个模糊的指纹,突然觉得,这半块铜镜不是文物,是个陷阱,而我,己经踩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