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下得没完没了。金牌作家“西特萌”的优质好文,《只有我能去的世界》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江怀空柳棠,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雨,下得没完没了。2025年的沿江城市,有着经常被雨水泡胀的柏油路、地铁早高峰里汗味混着湿气的窒息、写字楼玻璃幕墙倒映着灰蒙蒙的天。消费降级、学区、KPI、裁员名单……像一张张催命符,贴在每个中年人的脑门上。朋友圈里别人升职加薪,短视频里00后年入百万,而江既白的手机银行余额,只够撑到下个季度。他站在公司茶水间,手里捏着那张离职申请,纸角被汗浸得发软。窗外雨丝斜织,像他此刻挣不脱的网。“老江,真寄...
2025年的沿江城市,有着经常被雨水泡胀的柏油路、地铁早高峰里汗味混着湿气的窒息、写字楼玻璃幕墙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消费降级、学区、KPI、裁员名单……像一张张催命符,贴在每个中年人的脑门上。
朋友圈里别人升职加薪,短视频里00后年入百万,而江既白的手机银行余额,只够撑到下个季度。
他站在公司茶水间,手里捏着那张离职申请,纸角被汗浸得发软。
窗外雨丝斜织,像他此刻挣不脱的网。
“**,真寄了?”
同事李浩压低声音,“老王……没给你留点余地?”
江既白扯了扯嘴角。
留?
十二年,他熬通宵、扛项目、带新人,功劳全归王总监,锅全自己背。
今天,王总监靠在真皮椅上,翻着他“绩效评估”,眼皮都没抬:“既白啊,公司要年轻化。
你思维固化,跟不上了。
优化掉,对你我都好。”
“大客户,每个月**落地——小张接手。”
王总监终于抬眼,笑容标准如AI**,“呵,这些年他可没少打我小报告”争?
江既白转身就走,脊背挺首,拳头在裤兜里攥得发白。
身后,是同事们压低的议论:“早该走了占着位置”。
雨水打湿衬衣,凉,却不及心里冷。
十二年青春,换一张纸,一句“固化”。
推开门,暖光和饭菜香扑面——虽然带着一丝焦味。
六岁的江怀空蹦起来:“爸爸!
你看我画的坦克大战!”
妻子柳棠从厨房探头,温柔一笑:“洗手吃饭,今天……番茄炒蛋。”
她没提菜返工三次,也没提悄悄退了儿子的乐高课。
饭桌上,怀空叽叽喳喳讲学校趣事,柳棠安静夹菜——避开焦黑的蛋块。
江既白看着妻子眼角的细纹,儿子天真的笑脸,喉咙发堵。
“我……今天离职了。”
空气一静。
怀空眨眨眼。
柳棠夹菜的手顿了顿,把最嫩的番茄放进他碗里,轻声:“哦。
累了就歇歇,工作慢慢找。”
“王总监,他——我知道。”
柳棠打断他,眼神温柔平静,“你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
辛苦了。
钱的事别担心,我有工资,爸妈也能帮。
你在家陪陪怀空,比什么都强。
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咱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
没有责备,只有包容。
这温柔像钝刀,剜得江既白心口生疼。
他低下头,不敢看她眼睛。
他像逃兵,躲回了家这个最后的堡垒。
接下来的日子,他如行尸走肉。
投简历,石沉大海。
晚上瘫在沙发,刷短视频看别人光鲜,看小说主角逆袭。
他麻木地笑,心里却像塞满冰水——沉重、窒息。
三十五岁,失业,存款见底。
父母盼他“有出息”,儿子喊他“爸爸”。
他像被时代碾过的尘埃,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第七天深夜,雨停。
月光清冷。
他迷迷糊糊想关手机,指尖却在屏幕上顿住。
一个从未见过的APP图标,静静躺在列表底端。
纯黑**,中央一个古拙“昌”字,笔画间似有极淡金光流转,透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苍茫**。
“什么鬼?”
他皱眉,鬼使神差,点了下去。
嗡——屏幕瞬间黑屏,吞噬一切光。
冰冷吸力从掌心传来,江既白眼前一黑,意识如断线风筝,坠入虚空。
……意识复苏,是被一股浓郁草木清香唤醒。
江既白猛地睁眼。
视野从极高处俯冲——掠过墨色云层,穿过清冽空气,俯瞰无垠翡翠般的田野。
泥土黝黑,禾苗青翠,生机勃勃得近乎蛮荒。
“噗通!”
他摔在松软泥地上,溅起泥星。
低头——洗得发白的背心,褪色**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
“卧……槽?!”
他弹坐起来,手忙脚乱摸脸、摸摸下面——是自己,只是……换地方了?!
环顾。
无边田野延伸至雾霭青山。
空气清冽甘甜,带着雨后泥土芬芳。
远处茅屋炊烟袅袅。
没有车鸣,没有手机,没有一丝2025年的痕迹。
只有风拂稻浪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江既白呆立田埂,大脑宕机。
前一秒还在房间,被妻儿温柔包围,内心却满是无力愧疚;下一秒穿大裤衩站异世界烂泥地?
荒谬感如潮水淹没他。
他低头看脚趾缝的泥巴,抬头望那片无霾的、纯净得令人心颤的蓝天。
“这……是哪儿?”
他声音干涩颤抖,“我……怎么来的?”
孤身一人,衣不蔽体,置身宏大陌生世界。
江既白心中,都市失业的冰冷绝望尚未散,又被抛入更深的茫然与悸动。
家,责任,房贷,王扒皮……那些沉重现实,似被这无垠绿意隔绝。
而眼前天地,是绝境,还是……新生起点?
他扶着酸痛的腰,缓缓站起。
风吹过背心,带着田野凉意。
他不知下一步去哪,不知“昌”字带他来是惩罚还是救赎。
他只知道,他必须活下去。
为了自己。
也为了现实世界里,那盏为他亮着的灯,和缠着自己问那么多“为什么”的儿子——江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