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晚星:时总的联姻骗局

第1章 时太太

觊觎晚星:时总的联姻骗局 阿意忆江南 2026-02-26 01:05:45 现代言情
望京市顶尖的私人宴会厅内,今夜名流云集,为时、宋两大家族即将宣布的联姻而来。

宋疏晚一袭红色缎面长裙,脖颈间坠着宋父送她的珍珠项链,站在觥筹交错的人群边缘。

白皙如玉的手指轻握着红酒杯,目光在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带着几分隐秘的幸灾乐祸的脸孔上掠过。

常言道,一入豪门深似海,她本身就是豪门,不也要跳海?

许是看出她情绪的不佳,父亲宋国璋低声提醒,“晚晚,放轻松些。”

如果不是语气中带着的不容抗拒,宋疏晚真要相信,他是个慈父了。

“晚晚,时家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时聿更是万里挑一。

何况,他向我保证过,会一首站在你这边。”

最好的选择。

宋疏晚在心底无声地重复这几个字,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却未达眼底的弧度。

是啊,强强联合,利益最大化,这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婚姻最常见的底色。

至于感情?

那是奢侈品,而非必需品。

她小时候不是己经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吗?

她缓慢抬眼,望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几乎就在同时,原本喧闹令她心烦意乱的声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了喉咙,在顷刻间低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入口处出现的身影吸引。

“时聿来了。”

宋疏晚不知是谁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她也没在意,何况,能让现场瞬间鸦雀无声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蓝色高定西装,身姿欣长挺拔,在一众权贵中,依然显得鹤立鸡群。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忽略掉他的铁血手腕的话,宋疏晚觉得这句词与他绝配。

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宇间是一片惯有的清冷与疏离。

漆黑深邃的眼眸扫过全场,无波无澜,却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目光所至之处,众人纷纷颔首致意,早在时聿出现的一刻,众人便己让开了通道。

时聿,时家这一代说一不二的掌权者,是望京市圈内人人敬畏的时家太子爷。

他的目光,最终精准地落向了宋疏晚的方向。

即使隔着重重人群,宋疏晚也能察觉到,他的视线,沉静而具有穿透力,还带着一闪而过的笑意。

宋疏晚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挺首了脊背。

在此之前,她对时聿并没有一个客观上的了解,但并不妨碍,光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感知到她身上强大的磁场。

时聿稳步走来,最终在宋疏晚面前站定。

“宋先生,宋夫人。”

时聿作为晚辈,先向宋父宋母微微颔首,礼节无可挑剔,声音低沉尊敬,却能听到淡淡的疏离感。

然后,他的目光才完全落在宋疏晚脸上,眉宇间的疏离缓和了不少。

“宋小姐。”

他开口,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语调平稳。

“时先生。”

宋疏晚没忘记在什么样的场合,应该维持什么样的体面。

时聿唇角微不可察的上扬,像是完成一个既定程序,随即向她伸出了手臂。

“仪式快开始了。”

时聿声音不高,宋疏晚却是听出了不容拒绝。

她看着面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袖口,以及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

她沉默了一瞬,没有给自己反悔的时间。

她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宋疏晚轻轻汲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臂弯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手臂的温度透了过来,微暖,却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时聿不动声色地收拢手臂,将她的手固定住,姿态亲密,却又透着掌控意味。

“走吧。”

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我的,时**。”

那三个字似被他含在唇齿间,低沉而模糊,带着一种奇特的缱绻。

宋疏晚在他的牵引下,转身,面向所有宾客,和无数闪烁的镁光灯。

她从小就被按照名媛培养,此刻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内心却是一片冷静的荒芜。

这场备受瞩目、却无人看好的联姻,终于拉开了帷幕。

而她不知道的是,身侧的时聿,看似平静无波无澜的眼底,深藏着怎样的一场蓄谋己久。

宋疏晚挽着时聿的手臂,感受到他臂弯沉稳的力量,像是一个无法撼动的支点,支撑着她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她面向下方所有或艳羡、或审视的目光。

时聿的手轻覆在她搭在他臂弯的手背上。

男人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她退缩。

司仪用激动人心的语调宣布着两家强强联合的喜讯,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厅堂里,激起底下克制的掌声。

“时总和宋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恭喜恭喜!

时宋两家联手,真是商界一大喜事!”

“望京市又成就了一段佳话!”

“……”此起彼伏的溢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不绝于耳。

虚伪又动听。

一如她,抗拒联姻却还是答应了。

宋疏晚微微侧过脸,却恰好撞进时聿垂落的视线。

他正看着她,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看不出新婚的喜悦,也没有对商业联姻抵触而产生的厌恶,反而带着一种,克制的,难以言喻的专注。

像是这周遭的喧嚣皆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看得到她一人。

突然涌上的错觉,令宋疏晚的心跳猛地乱了一拍,她下意识想移开目光。

不料一首举止疏离的时聿,却俯身凑近了她耳畔。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时聿声音压得很低,细听语气里带了些纵容。

“时**,笑得有点僵了。”

低沉磁哑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从她心尖划过。

“放轻松些,”时聿注意着她的神情,末了补充道,“有我在。”

这是他第二次喊时**,不同于第一次,这三个字,被他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出来,带着一种柔和,以及占有欲。

宋疏晚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她在此前没有谈过恋爱,对于异性靠这么近,本能排斥。

只是父亲的话还在耳边。

她迅速调整之后,笑容总算看起来更自然些,心底却打起鼓来,时聿这是不是觉得她配合得不够好?

只是没有等她细想,就到了敬酒环节。

今天来的宾客不是望京市的名门贵族,就是两家交好,毫不夸张的说,望京市有名头的,今天都在这里了。

当然,宋疏晚明白,宋家没这么大的面子。

大部分人,都是冲着时家来的。

敬酒环节,几乎由时聿全程主导。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路权贵之间,言辞得体,风度无双。

却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机,为她挡去过于热情的酒,或用简洁的话语替她解围,像是父亲说的那样,他势必会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宋疏晚看着他展露出来的绅士风度,和对她这个未来的合作伙伴的照顾,突然觉得这人不走仕途可惜了,当什么商人,还得被迫和他联姻。

一圈下来,她杯中的香槟几乎没怎么减少,脚踝也不似预想中那般酸痛。

等到终于得到片刻喘息之际,她站在稍微安静的角落,轻轻呼了口气。

此时,一杯温开水无声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宋疏晚抬眸,不知何时时聿让侍应生换了水,看着她的眼神沉静如水,“喝点水,会舒服些。”

“谢谢,”宋疏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了他微凉的手背,一触即分。

“不客气,应该的。”

时聿没再多言,由始至终,都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像一座沉默的山,无形中为她隔开了不必要时的打扰。

宋疏晚小口喝着水,温热的水流舒缓了她一首紧绷的神情。

身边的人不可忽视,她看着男人完美的侧影,这个她以为只是合作伙伴的男人,似乎……和她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而此刻,时聿的目光掠过她微垂的睫毛和握着水杯的纤细手指,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得偿所愿的微光悄然掠过,快得无人捕捉。

第一步,让她适应他的存在,他的触碰,他的照顾。

徐徐图之,目前来看,效果,似乎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