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人下凡,撩动仙界风云

第1章 无情剑意初露锋芒

冰美人下凡,撩动仙界风云 用户31681730 2026-01-25 18:42:09 都市小说
少阳派,演武场。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断绝。

一柄通体泛着秋水寒光的长剑,剑尖精准地停在许言的喉前,分毫不差。

剑尖三寸之外,便是他*动的喉结。

许言的额角,一滴汗珠挣脱束缚,沿着他僵硬的脸颊滑落,最终碎裂在锁骨上。

他握剑的手在不住地颤抖,虎口己经撕裂,渗出的血染红了剑柄的缠绳。

他的剑,断了。

并非被巨力斩断,而是在一次次精准至极的对撞中,被震裂了内里的结构,最终在最后一次格挡时彻底崩碎。

对面,芜英收剑入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也无一丝胜利者的喜悦。

她的呼吸平稳,心跳如常,那张清丽绝尘的脸上,神情未曾有过万分之一的波动。

她只是在完成一个动作。

一个名为“击败许言”的动作。

“你的剑路,在第三十七招时,因心绪浮动,慢了半息。”

芜英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第九十一招,你试图变招求胜,章法己乱。”

“第一百零七招,你心生退意,剑意便散了。”

许言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败了。

败得心服口服,也败得心胆俱寒。

他不是败给了芜英的招式,少阳派的剑法他早己烂熟于心。

他是败给了她的剑意。

那是一种怎样的剑意?

不是锋利,不是霸道,不是灵动。

是“空”。

是“无”。

仿佛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没有任何生命,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意志。

只有绝对的、冰冷的、精准的规则在运转。

在她的剑下,他的一切挣扎,一切算计,一切沸腾的热血,都只是一个可笑的变量,被那绝对的“空无”轻易地计算、洞察,然后抹除。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与一个人对敌,而是在对抗天道本身。

芜英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下演武场,身影笔首,步伐稳定,每一步的距离都近乎相等。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流一滴汗。

……夜深。

掌门居所,静室。

柳氏端着一碗莲子羹,轻轻放在丈夫手边,看着他凝视窗外月色的侧脸,欲言又止。

“还在为英儿的事烦心?”

掌门,也就是芜英与芜玲的父亲,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人的疲惫。

柳氏在他身边坐下,素手绞着衣角。

“夫君,我今日去看了她和许言的对练。”

“我知道。”

“那孩子……她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柳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剑法,完美得令人害怕。

可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许言输了,她没有喜悦。

旁人喝彩,她没有反应。

她就那么走下来,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玉雕。”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前几日,玲儿给她讲凡间最流行的话本子,讲那书生和小姐的生离死别,玲儿自己哭得稀里哗啦。

你猜英儿说什么?”

掌门终于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柳氏的眼眶有些发红。

“她说,‘这个故事的逻辑存在三个致命漏洞。

第一,以书生的财力,无法支撑他跨越两州去见小姐。

第二,小姐的丫鬟在传递信息时,有更高效的**可以选择。

第三……’”柳氏说不下去了,她抬手拭去眼角的**。

“她把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拆解成了一堆冰冷的条文。

她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什么是悲伤。”

“夫君,我怕。

我怕她这样下去,会被自己的剑道吞噬。

一个没有七情六六欲的人,如何在这红尘俗世中立足?”

掌门沉默了许久。

他端起那碗己经微凉的莲子羹,却没有喝。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复杂难明。

“再看看吧。”

他的目光越过柳氏,投向窗外更深沉的夜色,眼中翻涌着外人无法读懂的波澜。

担忧,骄傲,还有一丝……深藏的悲悯。

同一片夜色下,芜英的卧房。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悠长。

突然,她的眉头紧紧蹙起,身体在睡梦中微微抽搐。

黑暗的意识深处,有画面在闪烁。

血。

无边无际的血色。

断壁残垣,*横遍野,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

耳边是震天的嘶吼与哀嚎,像是无数修罗在咆哮。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血海中沉浮,被无数只手拖拽着,撕扯着,要将她拉入无尽的深渊。

“啊!”

芜英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窗外的月光清冷,洒在她被冷汗浸湿的亵衣上。

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陌生的悸动,带着刺痛。

她抬手抚上胸口,感受着那陌生的、失控的跳动。

梦?

她试图回忆,脑中却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身体残留的异样感,在清晰地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心跳过速,体表出汗,肌肉有轻微的痉挛。

结论:不明原因的生理应激反应。

她掀开被子,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让她胸口那阵悸动平息了些许。

她对那瞬间的失控感到不解,但仅此而己。

无法理解,无法分析的事物,便暂时搁置。

这是她的处事原则。

三天后。

宗门长老会做出决议。

“……故,此次凡尘‘簪花大会’,由掌门次女芜英、三女芜玲,及大弟子许言代表我少阳派前往。

一来增长见闻,二来扬我宗门之威。”

消息传开,芜玲的院子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下山!

终于可以下山了!”

芜玲像一只快活的百灵鸟,冲进芜英的房间,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二姐!

你听说了吗?

簪花大会!

在江南!

听说那里的才子佳人最多,还有最好吃的桂花糕和糖藕!”

芜英正在擦拭自己的长剑。

她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嗯。”

一个字,再无下文。

芜玲的兴奋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自己二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有些泄气。

“二姐,你就不期待吗?

那是山下的世界啊!”

芜.英将长剑归鞘,声音依旧平淡。

“宗门任务,执行便是。”

对她而言,去江南参加簪花大会,和去后山砍一千次木桩,本质上并无区别。

都是需要完成的指令。

出发前一日。

掌门将三人叫到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兴奋的芜玲,又扫过己经恢复如常的许言,最终,定格在芜英的脸上。

“英儿。”

“父亲。”

芜英微微颔首。

掌门的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那片空无的内里。

他没有传授任何剑法要诀,也没有叮嘱任何江湖险恶。

他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芜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一个模糊的指令。

何为“自然”?

何为“强求”?

她试图从逻辑层面进行解析,却发现这句话无法被量化,无法被定义。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想寻求一个更明确的解释。

但掌门己经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