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褒姒

出生时，我被遗弃在滈河之滨，幸得养父母收养。

我想着长大后，好好孝敬他们，却在长大时，被他们卖给了褒洪德。

褒洪德请人教我接人待物，我以为遇到了良人，却被他送给了周幽王。

有了大王的宠幸，我想应该可以好好生活了。

王后只是编了个故事，说我是妖后，周幽王便将我下了大狱。

既然我是妖后，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妖后。

我设计幽禁王后于宫中，逐太子宜臼回申地，引犬戎来灭国。

骊山烽火台山，我仰天长笑，笑这个荒唐的世道。

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一对樵夫夫妇从山上砍柴回来，看见群鸟在滈河边盘桓不散，走过去便发现了在水盆里的我。

他们把我送给了叫姒大的农户，姒大就是我的养父。

他们年过而立没有孩子，见襁褓中的我像画中的仙童，觉得是福兆，便收养了。

姒大对我极好，亲手给我做木马，省吃俭用也会给我扯根红绳子。

就这样，虽然清贫，倒也无忧地长到了嫁人的年纪。

按照习俗，养母将我双髻束成了一个单髻，温柔地**我的头发，“我们祥女可以嫁人喽。”

姒大对我愈发地疼爱，自己吃少点，也要给我做些新衣服，“我们祥女就该穿漂亮的衣服。”

姒大说这些话时，那双眼睛在沧桑的脸上格外明亮、生动。

这时，我就会开心地拉着姒大的手，开心地摇啊摇，甜甜地说，“爹爹最疼祥女了。”

有一日，我葵水来了，肚子疼，夜间睡得不安稳。

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有人坐在床边，吓得我刚要呼叫，发现是养父，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可一瞬间，恐惧从我的心底窜上头皮，我忍住尖叫，一动不动。

“晦气。”姒大碰到了我的月事布，低声地咒骂了一句，愤然离去。

我听见木门嘎吱一声关上了，姒大带来的酒气被关在屋里，久久不能散去。仍然不敢睁开眼睛。

过了很久，我还是不敢睁开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第二天，趁着姒大不在，我告诉母亲昨夜的事情。

啪，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我的左脸，“不要脸！”

我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养母，而她满脸憎恶地看着我。

震惊，羞耻，难堪，一起涌上我心头。

昔日疼爱我的养父母一夜之间都没了。

我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被他们以三百匹布帛卖给了一个叫褒洪德的男人。

褒洪德是褒城人，他的父亲叫褒珦，是个大夫，可惜被王囚禁在镐京。

褒洪德说，“祥女”这个名字太低*，我的养父姓姒，他姓褒，就叫我“褒姒”吧。

虽然用了“姒”，但可以和褒洪德一个姓，我还是很高兴的。

褒洪德对我很好，绫罗绸缎、锦衣玉食供着我，这是我在姒家都没见过的。

他还请了女御教我礼仪，每日亲自考核我学习的内容。

为了让他高兴，我一刻不放松地认真练习。

我学会了认字读书，能够像世家小姐一样仪态端庄，也懂得了姒大那夜对我做了什么。

我问褒洪德，“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褒洪德大笑，谁会舍得对我这样的绝色美人不好呢？

我知道他对我有所图，这有什么关系。如果他贪色，那就贪呗，反正我有。

这时，我已经不是无知少女了，女御教了我很多男女之事。

只是褒洪德从未逾矩。

我内心更加敬重和仰慕褒洪德，我觉得他就是女御所说的君子。

“褒姒，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明日大王寿辰，你去跳一支羽舞。”褒洪德郑重其事地对我说。

就这样，我离开了褒城，来到了镐京。

鼓乐响起，我穿着江南云帛舞衣，旋转、跳跃，翩翩起舞。

为了褒洪德，我使尽浑身解数，完美地演绎了这支羽舞。

大王让伴舞都退下，独留我在舞台**。

我低头用余光去寻找褒洪德的身影，他笔直地站在那，目不斜视。

这时，一双点缀着玉石的舄出现在我眼前，舄的主人钳住了我的下巴，让我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