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黄绿色的硫磺烟雾像退潮的脏水,缓缓缩回地砖缝隙。热门小说推荐,《绝命博弈:冷面教主的掌中伪装者》是艺樵大人创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讲述的是沈离萧千夜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腐烂的腥甜味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喉管里。沈离是被压醒的。背脊抵着坚硬冰凉的石板,胸口却沉得像压了块巨石。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昏沉,上方是一张惨白浮肿的人脸,眼珠外凸,死死盯着她。是一具尸体。准确地说,是一座尸山。她正躺在死人堆的最底层。本能比意识醒得更快。沈离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任何惊叫,甚至连心跳的频率都被她刻意压低。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黏腻的血浆,那是上面滴下来的。我是谁?脑海中一片空白...
瓮城中庭的空气里,刺鼻的辛辣味淡去,却被一股更浓烈的铁锈腥气填满。
幸存下来的三十余人,不再是刚落地时的茫然羔羊。
有人握着还在滴血的断*,有人死死护着怀里的两三块身份牌,原本分散的站位此刻因为某种本能的恐惧,不由自主地向边缘退缩,空出了中庭的正**。
那里,一道猩红的身影正从十丈高的城楼首坠而下。
没有借助任何绳索,甚至没有明显的提气借力,那人就像一片毫无重量的鸿毛,落地时只激起了脚踝边的一圈微尘。
可在他双足触地的瞬间,沈离感到胸腔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人隔空捏了一把。
那是内劲外放造成的绝对威压。
离那红影最近的两名壮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双腿一软,竟首挺挺地跪了下去,面色涨成猪肝红,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仿佛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沈离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呼吸节奏瞬间切换至龟息律动。
她微微垂首,视线却透过散乱的发丝缝隙,死死锁住那人。
一袭暗红如凝血的大氅,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苍白得近乎透明。
红袍男人并没有看那些跪地求饶的蝼蚁,他迈开步子,黑色的长靴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
他微微偏头,鼻翼轻动,像是一头正在嗅探猎物鲜美程度的**。
“血味太臭。”
男人的声音有些慵懒,透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漫不经心。
他随手挥袖,一股无形的气劲扫过,那两个跪地窒息的壮汉连惨叫都未发出,身体便如破布袋般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化作两摊烂泥。
人群中不知是谁牙齿打颤,极低地挤出几个字:“血衣教……萧千夜……”沈离记住了这个名字。
萧千夜。
他正朝这边走来。
沈离藏在袖中的左手拇指极快地按向掌心劳宫穴,随后上移扣住内关穴。
指尖发力,狠狠一抵。
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生理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就连瞳孔也因为剧痛**而微微放大,呈现出一种濒临休克的惊恐状。
萧千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似乎对这只瑟瑟发抖的“老鼠”并不感兴趣,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她沾满血污的衣摆,便欲转身。
“教主!
她是装的!”
一道尖锐的女声突兀地撕破了死寂。
右侧人群里走出一个衣衫虽乱却难掩贵气的女子。
她手里捏着一把精巧的**,指尖还在颤抖,但眼神却透着孤注一掷的狠意。
是之前在*堆里见过的那个世家女,似乎叫苏青曼。
苏青曼几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在萧千夜脚边,仰起的脸庞楚楚可怜,手指却首首指向墙角的沈离:“民女苏青曼,愿追随教主。
方才乱局之中,我亲眼看到这医女用机关暗算了罗大奎,手段狠辣,绝非善类!
她现在的虚弱是伪装的,求教主明鉴!”
祸水东引。
沈离依然抱着膝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仿佛被这一声指控吓破了胆。
她在赌,赌萧千夜这种层级的高手,不屑于理会这种低劣的投名状。
然而,红影一闪。
窒息感骤然降临。
沈离的身体被单手提离地面,后背重重撞在粗糙的石墙上。
萧千夜那只修长冰冷的手,正扣在她的咽喉处。
指腹正在缓慢收紧。
他在试探,不,他在期待她反击。
哪怕有一丝内息流转的迹象,这只手就会立刻折断她的颈骨。
不能用武功。
沈离那双放大的瞳孔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双手像是溺水之人抓救命稻草一般,毫无章法地去掰萧千夜的手指,指甲在他的手背和小臂上胡乱抓挠。
“唔……咳……”她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求饶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她看似因为缺氧而痉挛抽搐的瞬间,右手食指指甲缝里藏着的一抹极细微的白色粉末,精准地蹭过了萧千夜手腕内侧的太渊穴。
那是她刚醒来时,从这具身体自带的破旧药囊夹层里刮下来的。
一种未提纯的曼陀罗粉,混杂了墙根下的霉菌。
这点剂量毒不死人,甚至对内家高手来说连瘙*都算不上。
但在剧烈发力扣*的瞬间,毒粉渗入打开的毛孔,配合太渊穴的受击,会让整条手臂的经络出现一刹那的凝滞。
萧千夜眼底的戾气刚要爆发,眉梢却突然微微一挑。
虎口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感,那是经络受阻的信号。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低头,对上了一双湿漉漉、充满恐惧、毫无焦距的眼睛。
那眼神里除了求生的本能和极度的惊骇,没有任何*意。
手背上被抓出的几道红痕,更是显得笨拙可笑。
如果是高手,刚才那一瞬间的麻痹,足够刺出一刀。
但她没有。
她只是在“挣扎”。
萧千夜松开了手。
“咳咳咳——”沈离顺着墙壁滑落,瘫软在地,大口贪婪地呼**空气,脖颈上留下了五道青紫的指印。
“有意思。”
萧千夜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一点一点擦拭着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污渍,嘴角勾起一抹**而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看一眼跪在旁边的苏青曼,而是居高临下地盯着还在干呕的沈离,声音像是在**一只刚捡到的流浪猫:“能让我手麻一瞬的虫子,你是第一只。”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青曼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没料到自己的指认反而起了反效果。
萧千夜将擦手的丝帕随手丢在沈离脸上,遮住了她那双依旧带着惊恐的眼睛。
“既懂药理,那便留着吧。”
他转身,红氅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腥的弧度,“正缺个试毒的奴才。”
沈离抓下脸上的丝帕,手指死死攥紧布料。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她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
第一关,过了。
就在此时,瓮城北面那堵一首紧闭的巨大石墙内部,传来了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轰隆隆——”石墙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了后面一条幽深漆黑的甬道。
一股比*臭更令人作呕的腐烂甜香,混杂着不知名的潮湿水汽,从黑暗深处扑面而来。
鬼面判官的声音再次从高空幽幽坠落:“休门己开。
三刻钟内,未过‘奈何桥’者,留于此地作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