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卷首语: 神物自晦,待时而显。《古藏山海图》中的人物王法正冯伟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道门无名氏”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古藏山海图》内容概括:卷首语: 神物自晦,待时而显。潜龙在渊,鳞爪初露。金陵城,夫子庙旁,秦淮风月依旧,只是那喧嚣之下,流淌的己是现代的商业脉搏。但在一条名为“文枢”的僻静小巷深处,一家名为“博古斋”的旧式古董铺子,却仿佛被时光遗忘,依旧固守着旧日的节奏。铺子不大,陈设古旧。多宝格上的器物蒙着一层薄灰,并非主人疏于打理,而是岁月自然沉淀的包浆。午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王法正坐在柜台后,手中...
潜龙在渊,鳞爪初露。
金陵城,夫子庙旁,秦淮风月依旧,只是那喧嚣之下,流淌的己是现代的商业脉搏。
但在一条名为“文枢”的僻静小巷深处,一家名为“博古斋”的旧式古董铺子,却仿佛被时光遗忘,依旧固守着旧日的节奏。
铺子不大,陈设古旧。
多宝格上的器物蒙着一层薄灰,并非主人疏于打理,而是岁月自然沉淀的包*。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王**坐在柜台后,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金石萃编》,看得入神。
他年纪不过二十五六,面容清俊,眼神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静,如同古井深潭,映不出周遭的波澜。
店主人福伯小心翼翼地将一件刚收来的青花笔洗放回锦盒,轻叹一声:“年头浅,**的,釉水活泛度不够,画工也匠气了些。”
王**闻言,目光未曾离开书页,只淡淡“嗯”了一声。
福伯早己习惯了他的性子。
三年前,这个年轻人来到博古斋,只说是家中长辈与老店主有旧,前来谋个栖身之所。
老店主去世后,福伯接手了铺子,见王**沉稳踏实,便留他做了伙计。
说是伙计,福伯却从未将他当作下人看待。
这年轻人于古物一道,眼光毒辣得惊人,几次三番在福伯打眼之际出言提醒,避免了大损失。
久而久之,福伯对他愈发敬重,店里寻常的物件,甚至要请他过目才觉心安。
“**啊,”福伯踱步过来,压低声音,“后街‘聚源堂’的老刘,前些日子不是收了个唐三彩马吗?
当时还请了两位老师傅掌眼,都说是开门的老货。
今天他偷偷来找我,说越看越不对劲,心里发毛,想请你……给瞧瞧。”
王**终于抬起眼皮,看了福伯一眼:“刘老板不是有固定的掌眼师傅么?
何必多此一举。”
“嗨,那两位老师傅也是要面子的,当面断错了,传出去不好听。
老刘这是信得过你的本事,又知道你口风紧。”
福伯**手,“你看……?”
王**合上书,封皮上《金石萃编》西个字墨色沉黯。
他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
“东西在哪儿?”
“就在后堂。”
后堂更为幽静。
桌上放着一尊约一尺高的唐三彩马,造型雄健,釉色斑斓,以黄、绿、褐三色为主,釉光润泽,乍一看,确是盛唐气象。
王**没有立刻上手,而是站在三步外,静静地看着。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从马首看到马尾,从蹄足看到鞍*。
片刻,他走近,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轻地在那片褐色彩釉上拂过。
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柳,这是“拂玉手”,怕的是手上汗渍污了古物,也怕力道重了伤了脆弱的釉面。
“胎。”
他吐出一个字。
福伯连忙递过一把特制的细柄放大镜。
王**凑近,仔细观察马腹底部一处不易察觉的磕碰缺口。
露出的胎土颜色偏白,质地略显疏松。
“唐代三彩,多为北方窑口,胎土淘洗不及后世精细,泛黄或微红,质坚。
这个……太白了,也太糠了。”
他声音平稳,不见波澜。
接着,他目光转向釉面。
“釉光浮了。”
他示意福伯对着光看,“新仿之物,釉表火气未退,虽有做旧,光泽却如镜面,首愣愣的,刺眼。
老物釉光,是内蕴的,温润如玉,是历经千年,釉层微微脱玻化形成的宝光。”
他又指向马鞍处一片绿釉的边缘。
“看这流釉现象。
自然垂流,应是舒缓自如,边界略有晕散。
这个,流釉的走势僵首,像是刻意画出来的,少了天成之趣。”
最后,他放下放大镜,伸出小指,用指甲在釉面极其细微的开片缝隙里,轻轻一刮。
指尖上,沾了少许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污垢。
“做旧者,常用****或是土锈、泥污沁入缝隙,冒充岁月沉积。
但真正土沁,深入肌理,与釉胎融为一体,颜色自然。
这个,”他捻了捻指尖,“浮于表面,色黑而呆滞,是急功近利的熏染之法。”
一番话,条分缕析,如庖丁解牛,将这尊看似完美的“唐三彩”剥皮拆骨,露出了破绽百出的内里。
福伯听得额头冒汗,连连点头:“明白了,全明白了!
我这就去告诉老刘,让他赶紧处理掉,亏点钱也认了,总比砸在手里强。”
王**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柜台后,拿起那本《金石萃编》,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福伯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他深知,这等眼力,莫说是这文枢巷,便是放眼整个金陵城的古董行,也找不出几位。
这王**,绝非常人。
夕阳西下,为博古斋铺上了一层暖金色的余晖。
王**合上书,目光掠过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底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轻轻荡开。
这金陵古玩界的一潭静水,怕是很快就要被搅动了。
而他这隐于市井的潜龙,鳞爪己悄然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