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老公假死,我的爱耗光了

得知老公假死,我的爱耗光了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方丨圆
主角:傅砚舟,傅砚北
来源:changdu
更新时间:2026-01-24 13: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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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得知老公假死,我的爱耗光了》是作者“方丨圆”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傅砚舟傅砚北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18岁时,我发誓嫁狗都不嫁傅砚舟。傅砚舟也为了逃避和我的婚约,远赴大西北参加科研项目。然而傅砚舟离开的三年后,他的祖母意外得了重病需要人冲喜。无奈下,我们只能履行了当年的婚约。新婚夜,我们却意外的合拍,直到天亮才肯罢休。此后五年,身强体壮的男人日日求着我要。我们成了大院里最恩爱的夫妻。直到一次出任务,他的双胞胎弟弟傅砚北带回来一只染血的手表。声音沙哑的对我说:“嫂子,大哥,牺牲了。”我疯了似的要去...


18岁时,我发誓嫁狗都不嫁傅砚舟

傅砚舟也为了逃避和我的婚约,远赴大西北参加科研项目。

然而傅砚舟离开的三年后,他的祖母意外得了重病需要人冲喜。

无奈下,我们只能履行了当年的婚约。

新婚夜,我们却意外的合拍,直到天亮才肯罢休。

此后五年,身强体壮的男人日日求着我要。

我们成了大院里最恩爱的夫妻。

直到一次出任务,他的双胞胎弟弟傅砚北带回来一只染血的手表。

声音沙哑的对我说:“嫂子,大哥,牺牲了。”

我疯了似的要去找到傅砚舟的**,被婆婆死死抱住。

后来我吃过***、割过腕、跳过河。

六次寻死,六次被救回来。

最后一次**被救活那晚,我却撞见婆婆对着小叔,叫起了丈夫的名字。

“砚舟,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小玉,都为你**六次了。”

傅砚舟的声音平静:“妈,弟弟临死前托我照顾弟妹。可弟妹身娇体弱。

如今又怀了我孩子。我怎么忍心告诉她,弟弟死了的事情。”

原来我的丈夫没死。

还要冒充亲弟弟的身份和弟妹生孩子。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

只是找来曾经要为我说媒的王婶说:

“您之前说的那门亲事,我答应了。”

01

“那就太好了,小玉,你肯和顾司令一起去海上,顾司令肯定开心的都睡不着觉。”

看着王婶眉开眼笑的样子。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看着手腕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王婶见我不言,还以为我在犹豫,

握着我的手,****道:

“小玉啊,人死不能复生,顾司令等了你那么多年,也算是痴情了。”

“我知道,王婶,我愿意嫁给顾司令。”

我笑了笑,答应的痛快。

家门口的帘子却突然被掀开,傅砚舟走进来,一脸阴沉道:

“嫂子,你要嫁给谁?”

见他还是这样堂而皇之的叫着我嫂子。

我忽然觉得可笑。

“二弟,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我说着,傅砚舟却突然激动起来,将王婶从我身边一把拉开说:

“你这老贼婆,我大哥****,你居然敢教唆我嫂子改嫁、”

“你知不知道,我嫂子和我大哥情真意切,绝对不可能嫁给别人。”

王婶还以为他是傅砚北,还在****的劝着:

“砚北啊,你大哥都走了一年多了,你嫂子才25岁,你是准备让她这样守活寡一辈子吗?”

“那又怎样,我嫂子对大哥情真意切,她愿意为我大哥守寡一辈子。”

听到他的话,我冷笑一声,只觉得周身刺骨的冷。

外人都知道,我才25岁就要守寡一生是多么的痛苦。

更何况,我的丈夫还没有死。

他就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

还眼睁睁看着我一次次的寻死,像个**一样。

看着傅砚舟坦然自若的眼睛,我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

递给王婶一张纸条,就让王婶先离开了。

而那张纸条上写的,是我答应嫁给顾司令的日期。

三天,三天后,我就要坐上前往海岛的船,开启属于我崭新的人生了。

看到我主动将王婶送走。

傅砚舟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还给我端来了一碗鸡汤。

要我照顾好自己。

晚上,我收拾行李的时候。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声。

我不是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

声音入耳,我顿时知道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中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砚北……白天那个鸡腿果然管用。”

“你,你这次……比从前更有力气了……”

男人一阵闷笑:

“你日日缠着,我不得精进一下。”

“还有你,自从咱们把大嫂的肉票都换来给孩子补营养,你这皮肤也越来越水嫩了。”

我瞬间僵在原地,胃里直泛起一阵恶心。

反应过来后,我迅速跑出了房间,在院内的通水渠吐了很久。

婆婆突然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小玉啊,你怎么了?是不是晚上吃东西不舒服了?”

我抬头看着老人关切的目光,忍下心中的酸涩回应道:

“妈,我没事。”

这个家里,婆婆算是唯一真正关心我的人。

我不想她担心,又想起自己三天后要嫁去海岛的事情,

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攒了很久的粮票,刚想要交给她。

婆婆却有些为难,将一张纸塞到我的手里说:

“小玉,妈知道,这次单位的晋升对你很重要。”

“但是砚舟,哦不,砚北说,雪晴怀孕了,她,她更需要这个名额。”

我手中的粮票顷刻间,像雪花般散落在了地上。

傅砚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惦记我的晋升名额,还霸占自己弟弟的身份去讨好自己的弟媳!

甚至要自己的母亲去做这个坏人!

我忍无可忍,敲响了隔壁还在咿咿呀呀叫唤着的房间。

傅砚北,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02

我给他留了最后的体面,没叫出他的真名。

婆婆想拦住我,房门已经开了。

傅砚舟和林雪晴衣衫不整着出来,脸色都格外的难看。

“干什么?大嫂,这么晚了敲门,你不知道会打扰我们休息吗?”

他说的毫不客气,

我冷笑一声:“是你让妈跟我说,把我的晋升名额,给雪晴吗?”

我的话问出口,他忽然心虚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和林雪晴在同一单位,每半年会有一个晋升名额。

所以内部竞争非常激烈。

而这次,只有我和林雪晴两个候选人。

但无论是考核还是平时表现,又或者是口碑,我都处处压林雪晴一头。

所以这个晋升名额,本来就是非我莫属的。

我盯着傅砚舟的眼睛,他始终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我,只是支支吾吾的说:

“嫂子,雪晴怀孕了,如果这次不晋升,以后带着孩子就更不容易晋升了,

她不像你,你没有孩子,没有负担。”

傅砚舟请求的话说的有些没底气。

因为他知道,我们曾经,是有一个孩子的。

那是我得知傅砚舟的死讯后,第一次**。

我被救回后,婆婆趴在我的床头哭得声泪俱下。

她告诉我,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但因为过度的悲伤,孩子保不住了。

我那时候有多怨恨自己的不争气。

我怨恨自己连这个傅砚舟唯一的骨肉都没有保住。

我一次次的自残,绝食,可我深爱的傅砚舟呢?

他却在隔壁,和他的弟媳一遍遍用力耕耘着新的生命。

我仰起头来,控制自己的眼泪落下。

傅砚舟见我不说话,用力抓住我的手臂,语气哀求:

“嫂子,你人缘好,绩效突出,总还会有机会的。”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他一口一个嫂子的喊着,还真的像是把自己带入了傅砚北的角色。

甚至为了林雪晴这个妻子,不惜去哀求别人。

我听着那些半是请求半是道德绑架的话,几乎被气得笑了出来。

我挣开他拉着我胳膊的手,神色淡淡。

“我可以给她名额,但感谢就不用了。”

“嫂子祝你们两个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祝福的话说的大方得体却又没头没尾。

傅砚舟听着这话,忍不住愣了愣,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忍不住冷笑。

算了,反正已经决定跟着顾越声离开,这个名额对我而言,也没什么用了。

我一走,单位也会自动把名额划给林雪晴。

只是,我没想到,傅砚舟会为了林雪晴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我没有和顾越声离开呢?

那我就要被他们占用珍贵的肉票,还要被侵占原本属于自己的工作名额吗?

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我疯狂压住心底的情绪。

傅砚舟,却在愣了一瞬之后,眼底又盛满了巨大的惊喜。

“真的吗,嫂子?”

“你真的愿意把名额让给雪晴?”

他边说便从屋里拿出一个凉透了的鸡蛋给我。

我知道,那是他们用我的肉票换来的。

我盯着他手中的鸡蛋没有接过。

只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昏黄的路灯,将傅砚舟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他好像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林雪晴叫了他好几次,才回了房间。

不重要了。

反正我都要走了。

只是傅砚舟,希望你来日不要后悔。

03

第二日林雪晴成功提交了申请后,傅砚舟迫不及待的为她办了庆功宴。

饭店的酒桌上,林雪晴挽着傅砚舟的胳膊,眉眼间尽是得意。

“我早说过了,投机取巧是走不通的。”

“只有踏踏实实工作,才有机会拿到晋升名额。”

“你说是不是,嫂子?”

她边说便转头看向我,将酒杯端到我面前,意有所指般。

“说起来,还要感谢嫂子。”

“若不是你,我也拿不到这个名额。”

短短几句话,便将是非曲直全部颠倒。

在场的人纷纷变了脸色,眼神微妙的看着我。

就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的事情。

窃窃私语声在周围响起,我僵坐在座位上,没有接过林雪晴手中的酒杯。

余光扫过一旁的傅砚舟,他面上带着心虚,接过了林雪晴手中的酒。

笑着打圆场。

“雪晴,嫂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应该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就别让她喝酒了。”

林雪晴的脸色瞬间一沉,却也没有说什么。

饭桌上,我看着对面不时互相夹菜的两人,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整顿饭味同嚼蜡。

直到胳膊开始疯狂的起红疹时,我才意识到。

我的这份饭菜里,放了很多花生。

傅砚舟看着我的模样突然脸色一变,慌忙抬起了我的胳膊。

“怎么回事?”

“你花生过敏了?”

我抽回了手,说了句“没事。”

当初的傅砚舟可以轻易记住我的所有喜好禁忌。

甚至会在服务员失误时,拿着筷子挑出一根一根,我不喜欢的香菜。

而如今的傅砚舟,看着满桌的饭菜,才恍惚记起。

我似乎对花生过敏。

傅砚舟顿时有些心亏,他补偿式的揽过我的肩膀。

想要抱起我。

“我送你去医院。”

身后林雪晴的面色上飞快闪过一丝阴骘。

我往后退了一步,淡淡的道了声:

“二弟。”

语气很重,一句话将傅砚舟拉回了现实。

而此时的林雪晴已经捂住了肚子。

“砚北……我肚子好疼。”

傅砚舟神色一紧,面露挣扎。

最后,他说:“我先送雪晴去医院。”

“嫂子,你……”

身后的林雪晴突然哭了起来。

傅砚舟来不及细想,慌忙抱起了林雪晴。

他神色愧疚的看了我一眼,匆匆离去。

我被餐厅的服务员送去了医院。

两天的时间,傅砚舟一直再陪着隔壁的林雪晴。

始终没有过来看我一眼。

隔着门窗,我有时还能听见护士将我和隔壁的林雪晴放在一起比较议论的声音。

一个备受关爱,一个无人问津。

显得我像是真的死了丈夫一样。

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就权当傅砚舟确实死了吧。

在他背叛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我看向窗外的阳光,忍不住眯起了眼。

片刻之后,我独自一人**了出院手续。

明日,便是要离开的日子了。

马上,我就会跟着顾越声去海上了,去展开我的新生活。

04

我到家的时候,媒婆王婶已经等在了院里。

她见我回来,连忙拉住我的手,递过来一张船票。

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箱。

“顾司令听说你住院了,特意交给我的。”

“说是给你留着补身子。”

一整箱的阿胶,放在我手中沉甸甸的。

我忍不住愣了一下,阿胶昂贵且难买。

这么一箱瓶的阿胶,怕是太过于贵重……

我连忙推辞。

王婶却笑盈盈的跟我说:“怕什么,以后你嫁给顾司令,就是一家人了。”

“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说这话时,傅砚舟恰好进了屋。

他突然变了脸色,扯住我的手腕。

“嫂子,不是说过以后不要让人来说亲了吗?”

他边说边看向一旁的王婶。

“早就说过了,我嫂子与我哥情意深重,是绝对不会改嫁的。”

“若是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就别怪我把你赶出去了。”

义正言辞的模样倒真的像是为我好。

心头忍不住泛起一抹嘲讽的情绪。

顾越声尚且知道在我住院后关切一句。

傅砚舟,却从头到尾只想着让我为他守活寡。

王婶见是我们的家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离去。

傅砚舟依旧拽着我的手腕不放,我试着挣脱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程心玉,你不能嫁人。”

“我大哥平日里对你那么好,你应该好好为他守寡才是。”

我看着他这副认真严肃的模样,只觉得格外讽刺。

对我好,就是他明明活着,却冷眼旁观,看着我一次又一次的为他殉情。

对我好,就是假死让弟妹怀上他的孩子……

我忍不住讥笑开口:

“二弟,你又不是你大哥,凭什么这样管我呢?”

“我……”

傅砚舟的眼眸闪了闪,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我虽然……不是大哥。”

“但是……大哥不在,我便有责任……”

傅砚舟这模样,落在林雪晴眼中,又变成了另一幅光景。

她站在门口,神情阴骘。

当晚,趁着傅砚舟有工作在身,林雪晴来了我的房间。

她不由我分说,直接将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

灯泡在黑夜中散发出昏黄的光芒,林雪晴神色有些恶毒。

“程心玉,你刚死了老公就来勾引砚北是不是?”

“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有些发懵。

刚想钳制住她的手,解释一番。

可手还没碰到她,她却突然顺势倒了下去。

说出口的话也变得娇弱无力。

“嫂子,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你推**什么……”

与此同时,傅砚舟从屋外闯了进来。

他猛地推开了我,力气大的让我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扑通一声,撞在了身后的桌角上。

傅砚舟小心翼翼地抱起林雪晴,满脸怒意的看着我。

“程心玉,雪晴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别怪我不客气。”

而在他的怀抱里,林雪晴泪眼盈盈,却对我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我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强忍着后腰的疼痛,对他嗤笑一声。

“你还是快带你媳妇去医院吧,二弟。”

我可以加重了“二弟”两个字的语气。

傅砚舟神色变换,突然有些莫名的心慌。

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抱着林雪晴离去。

第二日一早,我便带着船票和早早打包好的行李前往码头。

我坐在车里,看向车窗外初升的朝阳,它昭示着新生活画卷的展开。

可在刹那间,我看见了傅砚舟的车子。

他载着林雪晴,似乎刚从医院回家。

“咦?大嫂这是要去哪儿?”

林雪晴突然指着我的车子疑问出声。

傅砚舟猛地踩了刹车,昨日王婶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傅砚舟止不住心慌。

他着急忙慌的下车,想要来追我。

却刚好碰见王婶买菜归来,她看见傅砚舟,喜笑颜开朝傅砚舟祝贺:

“恭喜啊砚北,你嫂子找到合适的人家了。”

“她呀,嫁给顾司令了!”

05

傅砚舟直觉大脑瞬间空白。

情急之下,他猛地拽住了王婶的衣领,不可置信地再三确认。

“你说什么?”

军官自带的威压让王婶忍不住犯怵,她颤颤巍巍地指着我离开的方向。

“你大嫂,嫁给顾司令了……”

“正好是今天的船票,一会儿就走了……”

听完这话之后,傅砚舟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松开了王婶,上车朝码头追去。

身后,王婶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不解地自言自语。

“对自家大嫂这么着急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的媳妇呢。”

车上的气压很低。

傅砚舟紧抿着唇不说话,双手紧紧扣住方向盘,小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紧绷着。

林雪晴看着此刻的傅砚舟,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傅砚北从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也从来不会漏出这种表情。

副驾驶上的林雪晴一路转了许多心思,而一旁的傅砚舟却只觉得煎熬。

他将油门踩到了最大,在城中的街道上来回穿梭。

心脏不受控制的难受,还带着几分恼怒。

他一直以为,王婶来找我,只是为了说媒。

却没有想过,我们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已即将婚事定下。

可我……

前些日子还三番五次的寻死觅活,说要为他殉情。

他看在眼里,除了有几分愧疚,还带着男人特有的虚荣。

大概就是:

看,我的媳妇儿,离了我根本活不了。

可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又是在哪一天答应的婚事?

傅砚舟死死握着手中的方向盘,像是在发泄怒火。

终于,他在船开之前,到达了港口。

早晨的港口还带着几分潮湿的雾气,氤氲朦胧中,来往的行人匆匆忙忙。

朝阳的光芒刺破云霭,照在人身上,留下一个舒适的温度。

我提着行李,跟顾越声碰了面。

他穿着常服,却也掩饰不住那一身**的**气质。

他接过我手中的行李,并将一支带着露水的**月季递给我。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从自家院子里摘的,你……别嫌弃。”

花茎上的刺已经被修剪的干干净净。

不愧是年仅三十就成为司令的人。

我接过月季,小声道了声谢。

顾越声立马笑了起来,一只手提着行李,一只手牵住了我。

“那咱么走吧。”

掌心的暖意让我忍不住脸红。

“好。”

我和顾越声并排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边走边看着自己的布鞋尖,有些出神。

直到没注意到脚下的小水坑,差点摔倒。

顾越声牵住我的手骤然一紧。

他看向我,笑着问道:“想什么呢?”

“这么出神,连路都不看了。”

我对上他的目光,他眼中的赤诚让我脸颊有些发烫。

我内心挣扎了很久,最终决定将真相告诉他。

“顾越声,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我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起。

身后却在此时,响起一道带着焦急和恼怒的声音。

“小玉。”

06

“跟我回去。”

傅砚舟快步走到我身前,拉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硬着声音命令我。

他看见我手中的月季花,不悦的皱了皱眉,却又碍于身旁的顾越声,不敢说些什么。

顾越声顿时敛住了笑意。

他看着傅砚舟,神情间多了么几分威严。

傅砚北同志,请你自重。”

傅砚舟的神情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

“还有,这是我的新婚妻子,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湛蓝色的布料被他攥出了皱,我也连忙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二弟,请你自重。”

“我已经嫁给顾司令了。”

傅砚舟挤出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话。

“我不同意你改嫁。”

“你跟我回去。”

我被他气得有些想笑,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再说今日的天气。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盯着他。

“二弟,你这是用什么立场来跟我说这些呢?”

“我是你大哥的妻子,不是你的。”

傅砚舟的脸色瞬间一僵。

“我……”

他当初为了照顾寡居的林雪晴,不惜假死顶替身份。

如今我选择离开,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走。

他若是想让我跟着他回去,就必须当着顾越声的面自爆身份。

可他会被处分的……

傅砚舟“我”了半天,最终也没将真相说出口。

他无力的垂下手,呆呆的看着我。

可对上我嘲弄似的目光时,他顿时怔住。

他想起这些日子我出奇的沉寂;

想起我一声一声加重的“二弟”和点到为止的提醒。

也想起我看向他和林雪晴时的神情。

然后他心有所感的,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

“你是不是……全都知道。”

他死死的盯住我,似乎想把我看穿。

而我,我在他质问的目光中坦然地点了点头,此时眼中的鄙夷毫无保留地全部展露。

“是。”

此时的傅砚舟再也顾不上身旁的顾越声。

他狠狠攥住了我的两条胳膊,大声质问着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还要跟别人结婚?”

“你明明知道……我是……”

一句接着一句,傅砚舟此时已经红了眼眶。

说到最后,也只剩下了一句反反复复的:“你跟我回去。”

我在他的注视下,将他的双手用力扯开。

对他说话时,带着讥诮。

“回去干什么?”

“看着你跟林雪晴恩恩爱爱吗?”

“看着你们拿着我的肉票去补身子吗?”

“看着她顶替着我的晋升名额风光得意吗?”

“你**了我这么久,还想让我回去跟你过日子?”

我每说一句,傅砚舟的脸色便褪一层血色,等我说完时,他已经脸色苍白。

“你……”

傅砚舟想再说些什么挽留我,可最后,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理亏得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

“所以,别再来纠缠我了。”

“否则的话,我就去你的单位,举报你。”

傅砚舟。”

说完,我没有再管他的脸色如何,只是牵住在一旁愣了许久的顾越声。

傅砚舟绝望的神情下,登上了船。

此时晨雾已经完全消散,他僵直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脸色惨白的林雪晴。

07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的丈夫并没有死,死的傅砚北。”

我摊了摊手,将所有的真相告诉了顾越声。

这段时间,或许有过迷茫、有过悲伤、也有过挣扎,

但事到如今,我也只剩下了可以尽早脱身的庆幸。

顾越声听完后沉默了很久,他试探性的揽住了我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

“你受委屈了。”

我的身体顿时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

毕竟以后是夫妻,这些事情总要习惯的。

而且,我并不排斥他的接触。

我朝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

“顾越声,你为什么非要娶我?”

我跟顾越声只见过寥寥几面,隔着不远不近的人群,也没说过几句话。

跟不用说感情交流。

因为多次立功,顾越声升职的很快,三十岁成为部队中最年轻的司令。

俨然是年轻一代军官中的第一人。

他并不是大院子弟,如今走到司令的位置,是实实在在的靠自己走出来的。

说媒的媒人踩破了门槛,却始终没见他对哪家姑娘动过心。

如果不是因为傅砚舟假死,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跟他产生过多的交集。

更别提嫁给他。

所以,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三番五次的上门娶我?

顾越声摸了摸鼻子,很久才开口。

“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的事情。”

经他提醒,我才隐约记起。

十岁那年,我跟着父母出差,路过一个破旧的村庄。

庄子里有个孤儿,明明比我的年纪还大,却形如乞丐,瘦弱的像一张纸片。

我那时觉得有些不忍,找父母要了钱。

给那孤儿买了两斤黄面。

后来,顾越声打听了我们的身份

靠着这两斤黄面,他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了附近最近的军区。

**往地上一放,他说他要投军。

从此之后,他靠着一股子拼劲,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二十五六岁时,说亲的媒人第一次登了他的门。

他才恍惚记起,自己也到了成家的年纪。

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我将黄面递给他的情景,顾越声蜷了蜷手指,向媒人问了我的情况。

可那时我早已嫁给傅砚舟

所以他便熄了男女心思,在漫长又无趣的时间里,一个人磋磨着。

他原本以为,这辈子注定要独自一人。

直到傅砚舟牺牲的消息传来,他才迫不及待地开始向我提亲。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不道德,但他又怕再一次被人捷足先登。

幸好……

兜兜转转,我们两人走到了一起。

我听着他一点一点讲着自己的经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心疼、感动、佩服……

种种复杂的情绪缠绕在心头,我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顾越声,谢谢你。”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08

七年后。

顾越声的调任期满,我们从海岛回了内地。

再次踏上那片土地时,竟然也有几分恍若隔世的感觉。

街上的小吃摊一直保留着它的烟火气。

在热气腾腾的早市里,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

我和顾越声已经有了一个五岁的女儿。

我们一家三口牵手走在街上,感受着阔别多年的晚风。

女儿指着一串糖葫芦停下了脚步。

“妈妈,我要吃这个。”

我捅了捅杵在一旁的顾越声,自然的开口使唤他。

“给你女儿买糖葫芦。”

顾越声没动,直勾勾地看向我。

我挑了挑眉:

“怎么,回来之后使唤不动你了?”

“顾司令。”

顾越声还是没动。

几秒之后,他看我没有下面的动作,才缓缓朝我伸出了手。

他看着我,语气略微有些委屈。

“钱都在你那儿。”

哦对……

我尴尬的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了钱给女儿买糖葫芦。

“小玉。”

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让我不禁怔愣了一瞬。

我回过头时,之间傅砚舟站在我们的不远处。

他看起来过的不太好。

现在的傅砚舟早已没了当年的精神气,破旧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面容也不比从前,像是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傅砚舟的眼神在我们三个之间来回打转。

“这是,你跟顾……他的孩子吗?”

他望向五岁的女儿,落寞的开口。

女儿朝我门的身后躲了躲,显然还没有习惯这样的大量。

“是,你有事吗?”

我皱了皱眉,不太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七年过去,所有的一切早改放下了。

傅砚舟见我不悦,眼底闪过一丝灰败。

“没事,她很可爱。”

他上前两步,朝我走来。

却在我以为他要纠缠什么的时候,他选择了擦肩而过。

经过我时,他压低了声音,用仅有我们几个人听到的声音对我说了一句:

“对不起。”

后来我才听说,七年前自码头回来以后,林雪晴疯了一样的想要离婚。

傅砚舟那时刚与我闹翻,接受不了林雪晴也离开他。

所以他没有同意离婚。

但林雪晴直接将事情闹到了部队。

一时间,傅砚舟假死“照顾”弟媳的事**尽皆知。

傅砚舟被处分革职。

因为这件事,没有单位愿意录用他,所以七年过去,傅砚舟一直处于一个啃老的状态。

他还染上了酗酒。

总之,日子过的并不顺意。

而林雪晴,不顾公婆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跑去了医院。

流掉了肚子中的孩子。

后来她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听着从前的朋友给我讲着傅家的家长里短,无所谓的笑笑。

这些,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而手中,是我与顾越声补办婚礼的请柬。

……

补办婚礼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秋日。

我穿着红色的衣裙,一步步走向顾越声,在一片起哄声中完成了仪式。

顾越声看着我的面容,一向硬气的他突然红了眼眶。

礼台上,他紧紧拉住了我的手,眉目间倒映着我的影子。

而在台下看不清人影的昏暗角落,傅砚舟看着我们两人走完仪式。

却始终没有勇气说一句祝福贺喜的话。

后来他迈出了脚步,慢慢走进黄昏里。

**的叶子落在傅砚舟的身上,他似乎与萧索的秋风融为了一体。

而我与顾越声,将永远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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